朱鎖鎖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精光。
陳誠滑動螢幕接了電話。
“陳誠,你說的事情真的發生了。”
“我爸昨晚上一晚上沒有回來,電話也打不通,剛才要債的就上門了。”
陳誠皺了皺眉,來的夠快的。
“你人沒怎麼樣吧?”
蔣南孫搖了搖頭,“沒有,來的人還算客氣。”
“我媽已經把這些人應付走了。”
“這些人一走,我爸就回來了。”
“他說後面還會有人陸陸續續來。”
蔣南孫白皙的臉蛋憋得通紅,看了一眼遠處不知道在想甚麼的章安仁。
“正好章安仁剛才來了,我爸就想讓我們都先搬到他那裡擠一擠。”
說著,蔣南孫聲音越來越小,有些尷尬,“家裡人多,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分手。”
陳誠挑了挑眉,“既然你們家老頭在,你先讓他用手機拉個徵信,就是逼著他,也要搞清楚他到底欠了多少錢。”
又想了想,“至於搬家事情,不著急。”
陳誠一時半會兒,也沒地方安置這一家子。
不如不動,解決問題就好。
麻煩的不是蔣家的債務,而是蔣鵬飛這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就這麼輕易的解決了,蔣鵬飛看到一丁點翻盤的希望,或者手裡有了一丁點閒錢,百分百還會繼續炒股。
哦不,對他來說就是在賭。
電話那頭,蔣南孫很冷靜,臉色肅然,“好,我馬上就問他。”
陳誠交代了幾句,兩人掛了電話。
朱鎖鎖很是焦急,立馬開口問道:“是南孫家出事了嗎?”
陳誠點頭,“嗯~老蔣的債務爆發,要賬的找上門了。”
“南孫媽剛送走了一波人,老蔣就回來了。”
“據他交代,後面還會有人陸陸續續的來。”
“正好章安仁在,蔣鵬飛就想讓家裡人都去他那裡避一避。”
“蔣南孫打電話來,求幫助呢。”
朱鎖鎖頓時急了,“南孫她沒事吧?”
陳誠像看白痴一樣看了她一眼,“有事兒的話,是誰打的電話。”
“哦~”朱鎖鎖頓時鬆了一口氣,又想了想開口說道:
“章安仁那裡是個兩居室,南孫一家人怎麼住的下。”
眨巴了一下眼睛,伸手抓住陳誠的手,希冀地看著他,“老公,我可以讓南孫一家來我們這裡住嗎?”
陳誠一怔,你們兩姐妹還真是姐妹情深啊。
朱鎖鎖一點沒有怕以後燙手山芋甩也甩不掉的意思。
陳誠笑了笑,“我倒是沒甚麼介意的,你想清楚怎麼跟她們家人解釋就行。”
額……
朱鎖鎖頓時愣住了,自己一直沒跟南孫說要搬走的事情,就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朱鎖鎖沉吟了好半晌,“那我跟南孫實話實說。跟蔣叔叔還有奶奶就說是男朋友的空房子。”
陳誠嘴角微揚,心底頓時起了壞心思。
也不知道蔣南孫知道了朱鎖鎖被自己包養,會是甚麼表情。
應該很精彩吧。
陳誠又想了想,這個時候,精神緊繃的蔣南孫,一時間恐怕消化不了這麼多離譜的事情。
又是家裡破產、要債上門,又是男朋友出軌,又是自己報復性出軌的。
再加上好閨蜜被人包養,被包養的人還是她的出軌物件。
陳誠真有些擔心蔣南孫腦子裡的弦,承受不住壓力,會直接斷掉。
立馬搖了搖頭,“不行,你這個時候告訴她,不是給她添堵嘛。”
“你還是就說男朋友的空房吧。”
“她要追問,你就先瞞著,她現在估計也沒精力想你的事情。”
朱鎖鎖立馬點了點頭,“那我現在就去找回去找南孫。”
語罷,急匆匆跑回了房間換衣服。
陳誠沒管她,挑眉看了眼伍十一,“十一,你送她過去吧,她這風風火火的,路上再出點事兒,樂子就大了。”
伍十一點了點頭,“好。”
陳誠是沒打算主動摻和進這件事的。
精力有限,懶得身先士卒。
不管她跟章安仁的關係如何,最後蔣南孫還是會來找他的。
因為,章安仁解決不了蔣家的麻煩。
陳誠給蔣南孫鄒雨的電話,也只是讓要債的人忌憚一二。
最後還是要靠錢解決的。
……
另一邊,章安仁見蔣南孫打完了電話,走了過來。
“南孫。”
蔣南孫抬起頭看向他,臉色淡然,“啊?”
章安仁吸了口氣,“我覺得讓你家裡人,去我那兒住,不是一個好辦法。”
蔣南孫一愣,“你甚麼意思啊?”
章安仁抿了抿嘴唇,“你聽我說啊,我說的不是個好辦法,不是為了我自己。”
“你看啊,第一,我住的地方確實不大,住不下這麼多人。”
“而且現在家裡還住著袁媛。”
“我總不能昨天答應人家借住,今天就把人趕出去吧。”
提到袁媛,蔣南孫頓時睜大了眼睛,你怎麼好意思提袁媛。
“第二,如果讓對方知道了我們的在校生身份,恐怕會去學校鬧,影響不好。”
蔣南孫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影響不好……哈哈哈,影響不好。
你也不想想你說的話,要債的敢去學校鬧嗎?
章安仁還在繼續說著,“第三,我覺得應該先找個酒店住。”
“這樣,不會把最後安全的地址暴露給對方。”
“我下午沒事,我去幫你找個酒店。”
蔣南孫也是氣笑了。
有的時候只有刀子扎到了自己身上,才會覺得痛。
這一刻,她才深刻體會到章安仁的精緻利己。
不管發生甚麼情況,他總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生怕沾到一點兒麻煩。
章安仁還在滔滔不絕的宣揚著自己的理論,想讓蔣南孫認同他的做法。
“現在好多酒店都可以長租。”
“環境好,還便宜。”
蔣南孫長吸了一口氣,打斷了他的話,“夠了。”
“你走吧。”
“啊?”章安仁直接愣住了。
以為蔣南孫生氣了,立馬解釋,“南孫,我……”
“我說夠了,”章安仁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蔣南孫冷漠的語氣打斷。
“你走吧,以後也別來找我。”
章安仁皺起了眉頭,“南孫,你甚麼意思?”
蔣南孫嗤笑了一聲,“呵呵~”
“我甚麼意思?”
“你怎麼不問問自己跟前女友同住一個屋簷下,你甚麼意思。”
章安仁頓時瞳孔地震,如遭雷擊,聲音顫抖,“你…你怎麼知道袁媛是……”
蔣南孫呵呵笑了笑,“前天晚上,你跟袁媛抱在一起啃的時候,我就在窗戶外面。”
“你說我怎麼知道的。”
“南孫我……“章安仁還想解釋。
“滾啊!”蔣南孫幾近咆哮。
語罷,蔣南孫輕蔑地笑了笑,轉身進了屋。
章安仁僵在原地緩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我明明已經等到快凌晨了啊。
南孫怎麼會在我家窗外。
那個蔣廢物,不是要求她十二點前必須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