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開車,陳誠隨口問道:
“你今天干嘛去了?”
“啊?”蔣南孫愣了一下,“哦,去了一趟工地。”
工地?
松江酒店,那不是王永正也在。
陳誠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扭頭看了她一眼,打趣道:“化全妝去工地?”
蔣南孫白了他一眼,“我是建築師,去工地也就是看看現場,又不是去打灰。”
“跟化不化妝有甚麼關係。”
“再說,松江酒店主體結構已經做完了,現在在做裝飾安裝工程。”
“沒你想的那麼髒。”
陳誠眼珠子轉了轉,“沒去拆空調吊杆?”
蔣南孫怔了怔,“我去拆吊杆幹嘛?那不是暖通專業的事兒嗎?”
陳誠嘴角微揚,現實還是比電視劇好一點,不會讓建築師去工地拆暖通的吊杆。
陳誠笑了笑,“沒甚麼。”
蔣南孫撇了撇嘴,開口解釋:“我們下工地,就是去看看施工現場是否按照設計意圖嚴格執行了。”
“有問題,可以現場溝通的,就現場跟施工方還有業主溝通。”
“現場解決不了的,就記錄。”
陳誠想了想,這麼說的話。
那劇情裡王永正換油漆的事情,就不可能發生了。
因為他就算是設計方代表,也沒資格換業主的採購。
設計方只有建議權,哪來的執行權嘛。
劇裡,還特麼把已經到場的漆給換了。
還是沒有經過允許,自己就換的。
這尼瑪新進的漆是王永正打錢嗎?
都不用經過業主許可的?
說回正題。
兩人沒一會兒到了復興路的巷子,陳誠正準備把車開到蔣南孫家門口呢。
蔣南孫出聲阻止了,“別,你就停你自己門口吧。”
“這會兒還早,都沒睡呢,看到燈,肯定要出來問東問西的。”
陳誠看了一眼巷子盡頭還亮著燈的蔣家,點了點頭。
把車停在了自己院子院子門口。
蔣南孫正準備下車呢,陳誠開口調笑了一句,“不給男朋友一個晚安吻?”
蔣南孫驚恐地扭過頭看向陳誠,白皙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了紅暈。
嘴角都抽搐了一下,狠狠瞪了陳誠一眼,“你不調戲我,會死啊你?”
陳誠臉上掛起滿意的笑容。
看著她害羞,陳誠不知怎地就是有種別樣的快感。
“哼~”
蔣南孫白了他一眼,推開車門下了車。
看陳誠沒有動,又探著身子看向駕駛座上的陳誠。
“你不下車嗎?”
陳誠白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吧。”
蔣南孫撇了撇嘴,關上車門走了。
看著被車燈照的透亮巷子,蔣南孫轉了轉眼珠子,回頭看了一眼。
正好看見陳誠手撐著腦袋,慵懶的坐在駕駛座上看著自己。
那一瞬間,蔣南孫的嘴角勾起了難以抑制的笑容。
回過頭繼續往自家走,臉色又變了,嘴裡嘟囔了一聲,“蔣南孫,你給我醒醒,你有男朋友的,你不能對不起章安仁。”
走到門口,蔣南孫沒有立即進家門。
而是站在門口把自己藏在了一個,陳誠的視角看不見的位置。
直到車燈熄滅,才暗鬆了一口氣。
站在門口朝著那個下車走進院子的身影看去。
身影消失了半晌,蔣南孫才回過神來。
看了一眼客廳裡情形,吸了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蔣南孫家的這套房子在這個巷子盡頭,也沒有院子,玄關門直接對著巷子。
站在門口,透過窗戶便能看到客廳裡的情形。
這一棟本來是有院子的,就是門口巷子這一節。
因為這一棟還有部分產權在別人手裡,院子就成公共走道在用了,慢慢的就成了小巷的一部分。
蔣家一家三口這會兒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呢。
蔣鵬飛陪著老太太,一口一個“媽~”“媽~”的,把老太太哄的別提多高興了。
而戴茵則坐在沙發另一頭,心不在焉的看著手機。
聽到開門的動靜,三人均是回過了頭。
蔣鵬飛一見是蔣南孫回來了,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朝著蔣南孫就喝道:“你不是不回來了嗎?”
晚飯的時候,蔣鵬飛就問戴茵蔣南孫甚麼時候回來。
戴茵一句‘她今晚不回來了,以後也不回來住了。’
‘是我讓她搬出去的,你們要是有意見,那我也搬出去。’
給蔣鵬飛頂的死死的。
見他這個態度,蔣南孫就知道自己的資訊是白髮了。
自己的媽甚麼都沒問出來。
蔣南孫呼了口氣,換了鞋才慢條斯理走了過去,對上氣哼哼叉著腰的蔣鵬飛。
“我回來就想問問你的股票到底虧了多少錢?”看著他頤指氣使的樣子,蔣南孫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跟他早上動手打她時一模一樣。
蔣南孫嚥了口唾沫,“問完我就走。”
蔣鵬飛頓時皺了皺眉,這丫頭怎麼會這麼問?
但是他也不能直接承認自己虧了錢。聲音越來越大,用聲調掩飾著自己的心虛。
幾近咆哮,“一天天胡說八道甚麼?”
“我炒股幾十年了,怎麼會虧?”
怎麼會虧?
“呵~”蔣南孫嗤笑了一聲,你真是不長記性啊。
早上才跟你吵過,你就忘了?
蔣南孫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想了想開口道:“陳誠跟我說,一個父親不是山窮水盡,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個人當後媽的。”
“呼~”蔣南孫深呼了一口氣,“所以你到底虧了多少?”
蔣鵬飛頓時慌了,思緒轉的飛快。
見蔣南孫這麼說,老太太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抬頭看向了蔣鵬飛,又看看蔣南孫,開口問道:“這個陳誠又是誰?”
蔣南孫看了一眼急赤白臉的蔣鵬飛,“是我們學校,經管院的兼職老師。”
“也是真誠資本的創始人。”
“真誠資本是家跨國私募。”
“是業內最好的基金之一。”
“而陳老師最近剛上過時代週刊的封面。”
老太太咂了咂嘴,大概明白這其中的含金量了。
抬頭看向蔣鵬飛,淡淡開口道:“到底虧了多少?”
“哎喲,我的媽,您怎麼也跟著摻和,”蔣鵬飛頓時急了,擠過去摟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顯然不吃這一套,冷眼看著他,“虧了多少?”
“哎呀,沒有虧多少。只是套牢了而已,等過陣子行情好了,自然就解套了。”
蔣南孫哼了一聲,“你敢把股票賬戶給我們看嗎?”
這話一出,不僅蔣南孫,老太太、戴茵都把目光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