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慄娜腦子不線上,眼神都有些空洞。
鄒雨沉吟了一下,“軟的,對慄娜的名聲傷害太大了。現在所有人都在指責慄娜。”
“輿論繼續發酵的話,慄娜被帶上‘愛慕虛榮,遺棄親爹’的標籤,以後到哪兒可能都會被人指指點點,都沒法正常生活。”
“嗯……”鄒雨思索了片刻,“軟硬兼施比較好。”
“硬的,用第三方發聲,還原事實真相,來給老頭施壓。”
“也可以淡化娜姐身上的輿論壓力。”
“另一邊,去醫院跟老頭談。”
“法定贍養義務肯定是躲不掉,”鄒雨說著想了想,看向慄娜,“我們定一個原則,最後讓他回老家,你按月支付贍養費用,為最好的情況;”
“底線呢……”
“在本地給他找個養老院。”
“當然,費用會更高一些。”
“娜姐,你覺得怎麼樣?”
陳誠聽著她的分析,嘴角掛起了微笑,調侃了一句,“喲,鄒律師上線了?”
鄒雨傲嬌的揚了揚腦袋,“我是專業律師好吧?”
陳誠看著她傲嬌的樣子,寵溺笑了笑。
扭頭看向六神無主的慄娜,“按鄒雨說的做吧?”
“這個法子,是當下的最優解。”
慄娜抿了抿嘴唇,點頭同意,“好~”
陳誠嘴角微揚,拍了拍手,作出了安排,“硬的,我安排人來做。”
“軟的,”陳誠看向鄒雨,“你去?”
鄒雨立馬同意,點了點頭,又朝著慄娜問道:“我可以?”
慄娜考慮了一下,讓鄒雨作為代理律師去談也合適。
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陳誠露出笑容,招呼道:“好了,先吃飯。”
“早飯都沒吃,餓死我了。”
幾人起身上了桌。
邊吃飯,陳誠就讓凱倫安排人慄娜老家,找‘知情人’出來作證。
這事兒很容易。
慄偉正那邊的流量吃的差不多了。
如果劇情有反轉,這個事情就還能再炒幾天。
不管是媒體還是營銷號,都不需要花多少錢,稍微引導一下,聞著味就去了。
吃完飯,陳誠把鄒雨送到了慄偉正所在的醫院。
車子停在了醫院住院部附近的路邊,陳誠看了一眼鄒雨,
“戴個墨鏡吧,這樣有距離感一點。”
鄒雨挑了挑眉,從包裡拿了墨鏡戴上。
陳誠嘴角微揚,“我女朋友真好看。”
鄒雨嘴角止不住上揚,“臭貧~”拍了拍坐對面的慄娜,“我去了,放心。”
慄娜點了點頭,“謝謝~”
鄒雨笑了笑,推門下了車。
陳誠看著鄒雨的背影想了想,朝著駕駛座的伍十一開口道:“十一,你在車上陪著慄娜,我去一趟。”
語罷,對慄娜開口說道:“我跟鄒雨一起去一下,不知道記者還在不在,我擔心她應付不過來。”
“你老實在車上等我們回來。”
慄娜快速點了點頭,“好。”
陳誠想了想,“這樣,你也別閒著,讓十一帶你去看看養老養院。”
讓她閒著,還就坐在醫院門口,她指定得胡思亂想,不如讓她去把自己該乾的活兒幹了。
也沒等她同意,陳誠扭頭跟伍十一說道:“金宸那邊有養老產業的投資,養老院的聯絡方式很多,可以跟高總聯絡一下。”
“你們對接一下。”
伍十一略作思索,點了點頭,“好。”
“車開走吧,不用回來接我了,回去我坐後面的車就行。”
交代完,陳誠拿了個墨鏡下了車。
朝著後面保鏢的車招了招手,很快黑色一輛GMC育空停在了陳誠面前。
陳誠跟副駕上的陳國生交代了幾句。
對方很快下車朝著快消失在視線裡的鄒雨跑了過去。
陳誠戴上墨鏡,不急不緩的跟了過去。
邁巴赫普爾曼的後座上,慄娜一臉肅然,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眨了一下眼睛,掛掉了對方的電話。
鄒雨問了一圈,最後在醫院草坪的椅子上見到了慄偉正。
旁邊坐著的還有聞著味來的法援律師。
鄒雨看了一眼慄偉正旁邊的中年男人一眼,眼神有些嫌棄。
這個人她認識,叫劉英美,是個喜歡挑訟的訟棍,名聲實在不怎麼樣。
回過頭朝著慄偉正開口道:
“慄先生,你好,我是慄娜小姐的代理律師鄒雨。”
“我能跟您單獨聊幾句嗎?”
中年人立馬開口打斷道:“皺律師,我正在為慄先生提供法律援助,你如果想跟我的當事人談,那必須在我當場的情況下進行。”
鄒雨吸了口氣,“慄先生,您這麼做,到底是想要甚麼呢?”
“……”
陳誠坐在遠處的椅子上,遠遠看著三人的方向。
陳國生站在幾人三十步內“打著電話”。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陳誠眼前走過,陳誠眼神一凝出聲喚道:
“羅律師。”
羅賓回過頭看向聲音的方向,定睛看了兩眼才認出陳誠,“陳先生?”
陳誠嘴角微揚,招了招手,“過來坐。”
羅賓蹙眉,看了一眼慄偉正的方向,又看向陳誠,馬上明白了。
移步走到休息椅,在陳誠邊上坐下。
“陳先生,這是派了律師去跟慄偉正談?”
陳誠嘴角微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羅律師是來找慄偉正的?”
羅賓輕輕點頭,“算是吧。”
陳誠笑道:“以甚麼立場呢?這事兒好像跟你沒甚麼關係。”
“我……”羅賓頓時被噎住了,沉吟了兩秒,“就算現在不做上下級了,也共事這麼多年,自然也是很好的朋友。”
陳誠挑了挑眉,輕笑了一聲,不取何撩呢。
要不你渣的徹底一點,跟慄娜滾滾床單也行啊。
好歹能互相慰藉生理需求。
只挑逗人家的情緒,又不給人家平復,只殺不埋算怎麼回事兒?
“羅律師安心坐著吧,很快應該就會有結果。”
羅賓卻沒有任何放鬆,時不時看著慄偉正的方向,“陳先生不太瞭解,慄偉正的律師叫劉英美,這個人是個訟棍,非常難纏。”
這是不放心鄒雨的能力,陳誠卻沒有在意。
只要他沒有轉變態度,不管這件事如何發展,都影響不到慄娜的利益。
反而,鬧大了,慄偉正別說贍養訴求了,贍養費都要看慄娜的臉色。
“無妨,慄偉正如果真的想打官司,只要慄娜願意,我會無條件支援的。”
羅賓搖頭:“陳先生,親人之間,起訴不是解決爭端的最佳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