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走到玄關換鞋,又回頭看向不太高興的朱閃閃,“哦對了,讓你們徐店長找的兩套房子,其中一套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來找。”
“啊?”
“啊甚麼啊,”陳誠點了一下她的額頭,“給你的,傻丫頭。”
“給我的?”朱閃閃頓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
陳誠沒好氣笑了笑,這丫頭確實有點呆。
不過誰讓她有First blood呢,陳誠還是有一點點責任心的。
“行了,我走了。”
直到陳誠走出門,朱閃閃都沒有回過神來。
好半晌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有房子了!!!!”
才激動的嚎叫起來。
朱閃閃家裡房子小,她從小就睡在掛在牆上,白天可以收起來的木板上,直到拿到提成搬出來,她都一直這麼住著。
所以他還有個外號,叫做壁櫥公主。
跟朱鎖鎖一樣,她這輩子最大夢想就是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叫著、叫著,朱閃閃就流出了眼淚。
陳誠這邊,讓伍十一找了一個這會兒,他跟鄒雨中間的餐廳。
最後還是陳誠先到的。
要了個豪華包廂,坐在沙發上邊刷著新聞邊等鄒雨跟慄娜。
陳誠也是笑了,這老登,也是夠狠的,已經跟法援律師聯絡上了。
正準備告慄娜呢。
鄒雨沒車,慄娜有車,但是沒開,兩人打車過來的。
伍十一引著二人進了包廂。
鄒雨倒是沒甚麼,徑直坐在沙發上。
慄娜卻像個犯錯的孩子,站在沙發邊不敢動。
“哎呀,你管他幹嘛,”鄒雨見她定住了,又起身拉著她坐下。
順便傲嬌的朝著單人沙發上的陳誠揚了揚腦袋。
陳誠沒好氣瞪了她一眼。
不過兩秒鐘,渣誠氣就消了。
誰讓她好看呢。鄒雨今天身穿灰色衛衣,外面套了個皮衣,下身黑色的緊身牛仔褲。
朝著慄娜挑了挑眉,“說說吧?”
慄娜臉上閃過尷尬,“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陳誠搖頭笑了笑,“平時雷厲風行的慄娜,到自己的事上就啞火了?”
鄒雨不滿的瞪了大帥比一眼,又看了看慄娜,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我來說吧?”
聽到鄒雨了聲音,慄娜被拉回了現實。
眨了一下眼睛,吁了口氣,朝著鄒雨說道:“我來吧。”
扭頭看向陳誠,開口說起了她跟慄偉正的糾葛。
……
慄偉正,確實是她爹。
不過跟餘初暉家裡那個一樣。
年輕的時候混賬,不學無術,後面拋妻棄女,帶著家產一個人跑了。
這混混,那兒混混。
現在年紀大了,跟誰混都不招待見了,老無所依了,想起找女兒了。
慄娜自然是不想搭理他。
但又做不到完全不顧及顏面。
好吃好喝招待了他幾天,然後就給了他一筆錢,買了張火車票,讓他自己回老家去。
結果老登不願意,他要慄娜伺候他。
壓根沒上火車,轉了個彎就摸進了慄娜家裡。
大晚上的,慄娜趕不走,只好自己走了。
準備找個酒店先住著。
結果出來的匆忙,身份證落在了家裡。
正不知道怎麼辦呢,遇上住在附近才下班回家的鄒雨。
鄒雨看出了她窘迫,就把她帶回了自己家。
鄒雨那兒,是她跟她妹妹租的兩居室。
晚上跟慄娜同睡在一個被窩裡,兩人聊了很多。
關係親密程度也就更進一步了。
現在儼然一副好閨蜜的樣子。
陳誠挑了挑眉,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鄒雨,“他賴著不走,所以你就幫慄娜想了一出賣房子的操作?”
鄒雨點頭,“既然矛盾不可調和,那就轉移矛盾。”
“不鬧一場,這老頭不會收場的。”
陳誠嘴角抽了抽,你也是夠狠的啊,“現在怎麼樣?低估老頭了吧?”
鄒雨臉色頓時僵住了,確實低估老登的下限和撒潑打滾的能力了。
現在老頭把營銷號跟媒體扯進來,就是把慄娜架在火上烤。
“不怪小雨,是我同意這麼做的,”慄娜出聲維護起了鄒雨。
陳誠白了她一眼,“還護上了。”
鄒雨不甘示弱的回了他一個白眼,陳誠嘴角抽了抽,瞪了她一眼,“晚上再收拾你。”
晚上?
兩女白皙的臉頰上頓時竄起一抹紅暈。
鄒雨正要開口,陳誠的手機響了。
陳誠拿起看了一眼是凱倫。
直接掛掉電話,切到了綠泡泡。
果然,凱倫給他轉發了一個微博連結。
點進去一看,陳誠就看到了白髮蒼蒼的老登坐在病床上的封面。
你還別說,這形象再配上‘老父親血淚控訴親生女兒’的標題,眼球肯定是賺足了。
抬頭看了慄娜一眼,點開播放鍵,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對著兩人。
兩人的視線頓時聚焦在了影片上。
“你們來評評理。自己女兒的家,這親爹為甚麼不能住啊?”
“具體情況,您能給我們說說嘛?”
“嗨,你們不知道,我這女兒啊特別的虛榮。”
“自從她到了大城市以後,就沒跟我聯絡過。”
“她還把自己名字改了。她原來叫慄小娜,她把這小字去了,這讓我去哪兒找她去?”
“不是我拋棄她,是她自己把名字改了,她躲著我。”
說著說著,老登還給上了哭腔,“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
“他對我是百般的嫌棄啊,百般的刁難啊。”
“她生怕她的同事知道,有我這麼一個爹。”
“古語說得好啊,‘狗不嫌家貧也’。”
“我是沒本事,但我是她親爹啊。”
“她倒好,吃好的用好的。她洗把臉,還得用一甚麼儀器,我呢?”
“她親爹呢?”
“她親爹是露宿街頭,沿街乞討,掙扎在水深火熱之中啊。”
“朋友們,你們說說,有這麼當女的嗎?”
“……”
陳誠眼睛都瞪大了,老頭人才啊。
這聲淚俱下演的那是相當精彩。
這看過影片的吃瓜群眾,怕不是恨不得朝慄娜吐口水,扔臭雞蛋。
影片放完,慄娜面無表情的,顯得異常平靜,倒是鄒雨看的是咬牙切齒。
陳誠看了一眼慄娜,“打算怎麼處理,來硬的還是來軟的?”
鄒雨搶先開口道:“軟的怎麼說,硬的怎麼說?”
陳誠嘆了口氣,“軟的,慄娜把牙咬碎了往肚子裡咽。滿足老頭的需求。”
“來硬的,他既然找記者開會,開盒慄娜。那就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語罷,陳誠補充了一句,“當然,不管軟的硬的,最後慄娜的法定贍養義務都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