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罷，陳誠朝著已經瞪大了眼睛的蔣南孫問道：“哦，對了，你這麼晚……”
說著，語氣變得有些曖昧，“是去找男朋友？”
“才不是呢，”蔣南孫立即否認，“我本來準備去學校找一個學長問問題的。”
陳誠這下明白她是要去幹嘛了，抬手看了一眼表，笑吟吟的看向她，“晚上十點找學長？”
“問問題？”
蔣南孫臉上頓時竄起一抹紅暈，慌忙解釋，“不是的，我就是看他不順眼，想整整他。”
陳誠嘴角抽了抽，不是上心了，誰大半夜去整不順眼的人啊。
瑪德，CP線來的夠早了。
可惜，遇到了小爺。
陳誠還沒說話呢，蔣南孫先開口了，“現在不用去了……”
希冀的看向陳誠，“我可以跟你深入聊聊康的作品嗎？”
嗯？
陳誠眼睛都睜大了，有這好事兒。
嘴角壓抑著笑，生怕自己笑出聲。
點了點頭，“行，那你跟我進來吧。”
蔣南孫乖巧的點了點頭，跟上了陳誠的步伐。
“喝點甚麼？”進到屋裡，陳誠朝著四處打量的蔣南孫問道。
“水，水就行，謝謝。”
陳誠去水吧拿了個杯子，給她倒了一杯水。
“你不是快畢業了嗎？這麼努力，想讀博啊？”陳誠明知故問。
怪尷尬的，可不得扯點話題。
“謝謝，”蔣南孫接過水杯，點了點頭，“嗯，就是準備讀博。”
“跟我們院的董教授聯絡過。”
蔣南孫訕訕笑了笑，“然後，董教授把我打發給了那個學長，讓我有甚麼問題找他。”
“所以你半夜去找人家問問題？”陳誠沒好氣笑了笑，“也不怕人家對你圖謀不軌啊？”
蔣南孫怔了怔，光想著折騰王永正了。
完全忘了王永正會不會獸性大發。
蔣公主傲嬌的揚了揚頭，嘴硬道：“在博士生公寓，他才不敢呢。”
陳誠嘴角抽了抽，坐在了她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想了想開口說道：“就我個人感覺，建築是門實踐出真知的學科吧。”
“你讀博，是想留校？”
蔣南孫搖頭，“沒有，就是還不想工作，嘿嘿~”
看著臉上浮起傻笑的蔣南孫，陳誠臉上掛起無語的笑容。
怪不得原劇裡，研究生都快畢業，事到臨頭了才想起去走教授的路子。
這是純遊戲人間的心態啊。
而且，學校裡的碩導，絕大多數都是博導的。
蔣南孫這申請本校博士，還要換導師。
幾乎等於叛出師門。
蔣南孫會不懂？
就算蔣南孫不懂，章安仁這個鑽營人情世故的油子還不懂嗎？
要不就是水平不行，自己導師也清楚，沒有名額給她。
要不就是她的碩導水平確實不行。
叛出師門，投入董老頭門下更有價效比。
對於她的人生選擇，陳誠還不是她的老公，也不好說甚麼。
等蔣家破產，她自然就會從遊戲人間的夢中醒來。
陳誠笑了笑，挑眉問道：“你想聊甚麼？”
“咳咳~”蔣南孫清了一下嗓音，“路易斯康的建築理論。”
陳誠其實也挺難繃的，看的出來蔣南孫碩士期間，除了作業，也很少做專案。
這種題目沒甚麼意思，毫無回答的意義的。
這種假大空的問題是用語言、文字講不出來的。
只有實地觀察、思考，然後實踐，不停的建築實踐。
該懂的時候，自然就懂了。
設計就是這樣，你見都沒見過，純靠YY怎麼可能做的好設計。
當然等你得道的時候，YY你也是大師。
掌握了話語權，依託答辯也是香的。
入關，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陳誠想了想，以他的知識儲備，和上一世的建築實踐，忽悠個理論派的蔣南孫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陳誠清了清嗓音，開始了他的忽悠，“要講康的建築理論，或者設計思想，就要從康的家庭背景、教育背景講起。”
“……”
“我的看法是——不要對康的秩序產生過度的停留式崇拜，而是需要透過其掌握某種控制建築生成的力量。”
“就像康對秩序的極簡描述：‘秩序是（order is）’，這個不完整的演說意味著，作為建築內在原則的秩序是具有生成力的、且不是固定的模式。”
蔣南孫看著侃侃而談的陳誠，臉上異彩連連。
很是驚歎於一個經濟學講師，金融從業者對建築設計有如此獨到的見解。
這一刻，蔣南孫看陳誠的眼神是崇拜的。
彷彿眼前這個人都沐浴著聖光。
【叮蔣南孫好感度+8】
陳誠看著腦海中提示面板愣了愣。
上次見面還只有64呢，聊一聊路易斯康直接給蔣南孫聊嗨了？
好感度直接給拉到72了。
陳誠嘴角微揚，看著望著自己失神的蔣南孫，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想甚麼呢？”
“啊？”蔣南孫被拉回現實，瞬間臉紅了，趕忙擺了擺手，“沒甚麼。就是……嗯，在想你說的那句話。”
蔣南孫笑了笑，開口問道：“你怎麼對建築也這麼瞭解啊？你不是學經濟的嗎？”
陳誠攤了攤手，“我記憶力比較好，所以讀書的效率很高，各方面都有所涉獵。”
實際上，是陳誠給安娜做美術館的時候，惡補了藝術與設計史。
以他陳誠貔貅的性子，就算是為了泡妞，也不可能做虧本的買賣。
讀藝術史雖然不能完全幫他分辨藝術作品的真假，但是一些低劣的虛空造物，那就很難矇混過關了。
說著很長笑了笑，“我最近還在研究人工智慧。”
此刻的陳誠，就像一隻開屏的孔雀，想方設法的展示著自己的魅力。
如果是朱鎖鎖，那炫富就夠了。
蔣南孫不行，她出生富貴，從小錦衣玉食，是見過許多世面的。
家裡又有個遊手好閒、坐吃山空的父親，她是極度討厭賭徒的。
而陳誠從事的職業恰巧又是她厭惡的行當，渣誠很有針對性的在分散自己身上的職業、性格標籤。
當一個人極度討厭一類人的時候，而你恰巧又想攻略她，那給自己增加新的標籤、造成注意力分散是最好的策略。
很多彥祖在評論裡評價舔狗。
不要跟我說舔不舔狗。
如果說散發個人魅力叫做舔，那對不起朋友，這世界本身就是舔狗。
實際上，當你只舔一個人，那你就是她的狗；
而當你同時舔十個、二十個，那你就是狼。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就算十分之一的成功機率，那也有一個會回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