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娜帶陳誠參觀的這架是環球7500的標準佈局,三段式客艙,十個座椅區、一個三人沙發區、一個雙人床套間。
前面還有一個機組人員小隔間,加機上廚房。
喬安娜拿出自己的平板,在系統裡挑選了一下配置。
重新蹲在陳誠邊上,雙手捧著平板,“陳生,按照您要求的配置,飛機總價為8300萬刀。”
“融資方案,需要根據您的企業信用等級來確定利息。”
“如果按照最低首付比例20%計算,首付需要支付1660萬刀,每月月供66.4萬刀。”
“還有就是一些註冊費用,交易稅費、保險費用、律師費,這些總共加起來大概380萬美刀。”
“融資架構上,我建議透過港島的SPV公司持有飛機,結合離岸公司作為資產持有主體。”
“如果您經常往返內地,可以再將飛機租賃給內地公司來使用。”
“總體成本剛剛好”
陳誠頻頻點頭,不得不說,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喬安娜能出來單獨帶客戶,不是沒有道理的。
陳誠也不是沒有想過將註冊地放在內地,但是費用太高了,要高出兩千多萬刀總成本。
現在窮,還是以後發財了再給貢獻吧。
陳誠點了點頭,“按照這個方案來做吧。”
敲定了融資方案跟客艙佈局,喬安娜又介紹了很多不同塗裝設計。
這些都需要陳誠提供需求,設計公司設計,陳誠敲定方案後,飛機公司才會進行噴漆,發貨。
跟買車一樣,折騰了很久,還吃了頓代理商安排的工作餐。
一直到下午三四點,陳誠跟鄒雨才在四五個人的歡送下,上了車離開。
今天只是預訂,到交付還要三個多月,這還是承諾的最短時間。
陳誠撇過頭,笑嘻嘻的朝著鄒雨問道:“可惜沒讓你掙到律師費。”
鄒雨扭過頭,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專業航空律師。”
港島律師樓在資產交易裡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
買房子,交的首付都是劃撥到律師樓賬戶保管的。
發展商只有在律師確認、建築師確認的情況下才能拿到錢。
這種制度也使得在港島幾乎看不見爛尾樓。
二手房也一樣,交易過程都要透過律師樓完成。
買飛機雖然沒有強制透過律師樓,但是這麼複雜的交易,必然是繞不過律師樓。
涉及跨境交易、產權登記、合規備案、融資風險審查,有律師介入才是降低風險的做法。
今天籤的全程代理法律服務費用就有100萬刀。
鄒雨看著陳誠簽字的時候,整個人都氣鼓鼓的。
明明自己就是律師,可惜對跨境資產不在行。
不然……
但是這個錢她沒掙到,跟丟了塊肉似的。
陳誠沒逗她了,看了一眼表,提議道:“時間還早,我們去吃冰吧?”
說了一天的話,怎麼喝水都覺得喉嚨癢。
還是去吃點冰解救一下。
“你是老闆,你說了算,”鄒雨俏皮地挑了挑眉。
陳誠笑了笑,朝著開車的保鏢吩咐了一聲。
十來分鐘後,車子停在了旺角的一家茶餐廳。
港島很多名字裡帶‘冰室’的店其實就是茶餐廳。除了冰飲,會帶著各類簡餐、輕食一起買。
兩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還沒到下班時間,人還不算多。
陳誠背後坐著兩個姑娘在聊天。
他也沒注意,有鄒雨在,視線很難從她身上移開去看別人。
當然,也可能是新鮮感還沒過。
背後兩個女孩聊的還挺沉重。
“你心目中……最完美的愛情是甚麼樣啊?”
長髮女孩蹙了蹙眉,頓住了拿叉子的手,一字一句都在思考,說的很慢。
“完美的愛情……”
“大概……只存在於想象中吧。”
“就某種真空環境下,兩個人相互欣賞、吸引。是挺完美的。”
“可一旦接觸到空氣。”
“全變了。”
扎著丸子頭的瘦小女孩,想了想,開口接道:“會因為關係不安全,不斷算計、戰鬥。”
“又會因為關係太過於安全,變得索然無味。”
店裡還算安靜,兩桌子背靠背挨著,兩人的對話,陳誠跟鄒雨聽的一清二楚,相視而笑,都沒有出聲,靜靜地聽著。
“反正都會和最開始想要的,背道而馳。”
長髮女孩點頭,短暫陷入回憶,“是啊,所以最純粹、最美好的愛,是還沒開始的愛。”
“怎麼說?”
“我上高中的時候。學校呢,跟我家離得比較遠。”
“所以我就會經常,早早地就到學校。”
“經常校門都還沒有開。”
長髮女孩頓了頓,“那時候,我總會碰到一個男生。”
“他在我們學校口碑不是特別好,因為調皮搗蛋嘛。”
“成績呢,也一般。”
女孩嘴角浮起笑意,“我倆經常就這麼,一左一右的,杵在學校門口,也不敢看對方。”
“就像兩個石獅子一樣。”
“後來,他會給我帶早餐。”
“冬天特別冷。他從口袋裡,把包子扔給我,還冒著熱氣呢。”
女孩說著說著就笑出了聲。
背後的陳誠卻眉頭緊皺,手裡的叉子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鄒雨抬頭看向他,有些茫然,還是蹲下身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叉子,扭頭喊服務員再換一把。
陳誠此刻只感覺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喉嚨都有些發乾。
“有時候,他會從我們教室門口經過。然後偷偷地看我……在櫃子上,給我留下幾顆糖。”
“我還聽說,他去警告那些,愛跟我搭話的男生。讓他們不要影響我的學習。”
“後來,畢業後,我還聽說他因為我跟人打過架,還聽說他高考考的比我還好。”
這一刻,陳誠百分百確定他遇見了誰。
他遇見了,他這一世那無疾而終、從未開始過的初戀。
“那你喜歡他嗎?”
女孩怔了怔,嘴角泛起淺笑,“我跟他,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為甚麼?”
女孩搖了搖頭,“不知道……也許是某種默契吧。”
“直到畢業,我們都不算真正的認識。”
“但是……那包子的熱氣,巧克力的口感。”
“現在想想,還是覺得很新鮮。”
陳誠嚥了口唾沫,站起身,深深呼了口氣。
退出座位,轉身走到了說話的女孩對面。
鄒雨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陳誠看著長髮披肩的韓蘇,眼神一亮,嘴角立馬浮起笑意。
真的是她!
這一刻,渣誠的嘴角比ak還難壓了。
韓蘇跟何知南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
陳誠強忍住笑意,開口對著韓蘇說道:“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