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發洩的差不多，陳誠才微笑著對上她的眼神，“楊院長，其實安迪跟小明是孤兒。”
“他們的爹孃都死了。”
“安迪跟小明在福利院待過一陣子。”
“後來安迪被收養後，被帶往了醜國。”
“而小明的收養家庭發現了他身上的問題後，選擇了棄養。”
“至於您問的，為甚麼這麼多年都不來接小明。”
“安迪剛回國兩個月，能這麼快找到這兒來，已經是花費無數的人力物力的結果。”
“請您諒解。”
“而且安迪一個人在國外，並不一定比小明在這裡過的幸福。”
“安迪的養父母在她成年前就離世了。”
“這麼多年，安迪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其實過得並沒有多容易。”
“要謝謝您這麼多年對小明的耐心、愛心，把小明照顧的這麼好。”
“沒讓他餓著、凍著，沒讓他被人欺負。”
楊秀媛怔了怔，想要說些甚麼，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渣誠這一邊倒苦水，一邊說楊秀媛的好話，把楊秀媛的怨氣全給堵回去了。
陳誠看著她的反應笑了笑，知道她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看著樓下院子裡的老人，轉移話題道：“楊院長，在這裡工作很久了吧？”
楊秀媛看著院子裡行將就木的老人，淡淡的點了點頭，“嗯，二十多年了。”
陳誠嘴角勾了勾，繼續問道：“楊院長有孩子嗎？”
楊秀媛不知道他冷不丁的問這幹啥，搖了搖頭，“我沒有孩子。”
陳誠笑了笑，開門見山道：“其實我想請楊院長繼續照顧小明。我也看出來了，小明有點生人勿近。”
楊秀媛眉頭一皺，臉色都變了，“你甚麼意思，你們不帶小明走？”
“楊院長，你誤會了，”陳誠擺了擺手，“我想請您到魔都繼續照顧小明。”
“您把小明照顧的這麼好，交給其他人，我跟安迪也不會放心。”
“魔都？”
陳誠笑著點了點頭，“嗯，您跟著小明一起去魔都。您願意的話。”
楊秀媛怔了怔，心亂了。
陳誠沒有打擾她。
一個人在三四線城市的養老單位工作了二十年，職位都沒有甚麼大的變動。
突然有機會進入大城市，而且還是繼續照顧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孩子。
她怎麼都要心動一下的。
不得不說，渣誠對付女人，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陳誠繼續開口道：“我會在魔都環境好一點的地方找一個院子。”
“這樣對小明來說，環境上還是獨門獨院，變化沒有那麼大，他就不用著急去適應人口密集的城市生活，安心修養。”
“離得近了，安迪也有更多的時間來看小明。”
“姐弟之間，還是要多相處，黛山還是太遠了。”
“楊院長，你覺得呢？”
楊秀媛聽著陳誠的話，她確實心動了。
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我在這工作快三十年了，有感情了。一時之間，你讓我……”
陳誠嘴角微揚，這是得加錢。
“楊院長您說的也有道理，我看這樣吧。”
“我用安迪的名義僱傭您，工資我暫時就按您現在工資的1.5倍給您。”
“當然，您在魔都的衣食住行都由我們負責。”
楊秀媛轉身看了一眼屋裡已經並排坐著在紙上圖畫的姐弟倆，想了想開口道：“我需要考慮考慮。”
養了這麼多年，這小明突然要走，她多少是有些捨不得的，不然也不會這麼大怨氣。
陳誠嘴角含笑，點了點頭，“當然，楊院長也不用急著做決定，我們走之前告訴我就行。”
陳誠也沒指望她會立馬答應。
只要要等到她跟家裡人商量一下，還個價，這才有可能談成。
陳誠回過頭看了一眼安迪，嘴角微揚，他的策略還是奏效了，安迪已經摸索到了一點跟小明相處的方式。
陳誠扭頭對楊秀媛開口道：“楊院長，要不您帶我去小明睡覺的地方看看吧。這裡好像不用太過擔心了。”
楊秀媛看著屋內和諧的情景，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陳誠邁步跟了上去。
進到房間，陳誠四處打量了一下，還在床上坐了坐，楊秀媛的眼裡就是陳誠在體驗小明的生活環境，心裡沒甚麼特別的感覺。
實際上渣誠趁她不注意，把枕頭上的幾根碎髮塞進了褲子口袋裡。
達成目的，陳誠就起身走出了房間。
“楊院長，要不您先忙，我四處轉轉，我估計我們今天會在這邊待一晚，您也可以打電話跟家裡人商量一下我剛才跟您說的。”
楊秀媛眉頭緊鎖，點了點頭。
“有幾間空房，給你們收拾收拾？”
陳誠笑著點了點頭，“好，謝謝楊院長。”
轉身下了樓，又在副駕上找了兩根長髮。
找到坐在摩托車等待的老嚴。
悄悄把紙袋子遞給了他，“老嚴，在這邊能找到做鑑定的嗎？”
老嚴看了一眼紙袋子裡的東西，馬上明白陳誠的意圖，點了點頭，“我想辦法。”
“24小時內能搞定？不行我就安排直升機接你去魔都。”
老嚴怔了怔，“可以，在這邊幫安迪找人，沒少跟衛生福利系統的人打交道。”
陳誠笑了笑，“那麻煩你了。”
“陳董，你太客氣。”老嚴笑了笑，把紙袋子揣進懷裡，啟動摩托車離開了養老院。
陳誠其實知道劇情，知道小明就是安迪親弟弟。
但是他就是更相信科學，相信眼見為實。
老嚴走後，陳誠走出養老院大門，上了不遠處的黑色SUV。
看著駕駛座上的吉米，還有副駕的馬文，陳誠忽然覺得用老外當保鏢在國內非常的不方便。
就像現在，陳誠上車是想讓他們去幫忙採購一些養老院物資，結果上車看到兩人的臉才想起來是兩老外。
語言不通，買個水甚麼的還行，大規模採購，這倆老外搞不定。
陳誠無奈的笑了笑，還是用手機看了看周圍的大型超市。
打電話叫了送貨，要了一些水果、點心、牛奶、蜂蜜、蛋白粉、魚油，還有些毛巾、牙刷甚麼的生活洗消耗材。
順便採購了一些肉禽蛋奶，魚蝦海鮮之類的食物。
小明能活到現在絕對不是楊秀媛一個人的功勞，住在院子裡的老頭老太，多多少少對小明都是有照顧的。
陳誠買這些，算是一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