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不是運氣,”朱喆才不信他的鬼話呢,扭頭瞅了一眼路邊已經被圍觀的車,誇讚道:
“炒大餅能炒到開法拉利的可沒有幾個。”
說著,朱喆呵呵笑著看著陳誠。
陳誠雙手一攤,朱喆說的也沒錯。
沒有這穿越重生外掛,能靠炒大餅開法拉利的,那妥妥的人中龍鳳。
兩人正聊著,去買啤酒的老闆娘正好回來了。
把兩瓶啤酒、兩罐王寶吉放在了桌上,又拿了兩個杯子放在桌子上。
也沒打擾兩人說話,轉身去攤子邊幫忙去了。
帥哥看看就行了,不能當飯吃。
就是幹活的時候,時不時的往這邊瞥一眼。
陳誠把兩瓶啤酒嘴對嘴卡住,用巧勁一撬,開啟一瓶,然後拿了雙筷子把另一瓶也給撬開,一併推到了朱喆面前,“喃,都是你的。”
朱喆專注的看著陳誠啟酒的動作,眼前一亮,這一看就知道是老酒蒙子了。
看著自己面前的兩瓶酒,愣了愣神,“啊?你不喝?”
“我開車了,”陳誠一臉無辜的說道,說著還指了指車,“喏,單排的,叫代駕的話你就只能坐我腿上了”。
坐腿上?
朱喆頓時俏臉一紅。
渣渣說這話,只是單純的不想喝啤酒,他的保鏢就在馬路對面的黑色SUV裡等著呢,真要喝,喝完去坐後面的車就好了。
看到酒,朱喆陰鬱的心情又上來了,淡淡的點了點頭,“那好吧。”
話鋒一轉,看向陳誠說道:“不過,要是我喝多了,你可得把我送回去啊。”
“放心喝,肯定不會讓你露宿街頭,”陳誠知道她心情不好,笑著說道。
朱喆拿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也沒等燒烤,端起杯子仰著頭就一飲而盡。
“斯哈~”
朱喆不知是酸爽還是涼牙,嘶的一聲。
陳誠搖了搖頭,看來朱家這弟弟妹妹是真把朱喆傷的不輕。
也是,十六年,就是養條狗也養出感情了。
可惜換來的是不斷的被索取、啃食。
這事兒換誰都一樣,對那個家,心如死灰。
另一邊又是倫理道德的束縛,不得不繼續與這一家人相處。
朱喆算好了,至少清醒,沒有被榨的一文不剩。
朱喆默默地看著路邊的車水馬龍,眼中滿是疲憊。
“陳誠,這酒好苦啊。”她輕輕地說道。
陳誠聞弦知雅意,端起王寶吉跟她碰了碰杯,笑嘻嘻的說道:
“啤酒的苦味來自於啤酒花中的α-酸,這種物質加熱後會變成異α-酸,具有強烈的苦味。如果在貯存過程中遇到含水量高、環境溫度高、陽光照射、包裝不嚴密等因素,會加速α-酸的氧化聚合,導致啤酒出現後苦味的情況。”
朱喆聽的雲裡霧裡的,愣了愣神,“怪不得蓁蓁說你是怪才,甚麼都懂一點。”
陳誠攤了攤手,他可不想給朱喆灌甚麼雞湯,喝酒喝就完了,扯甚麼沒用的,繼續開口說道:
“實際上這句話就是蓁蓁說的,不然我哪知道這些。”
朱喆搖了搖頭,“那也是你記性好,要是我肯定記不住這些,又是阿法又是異阿法的。”
陳誠不置可否,他的記憶力是被統爺改造過的,是真的好。
繼續說道:“如果啤酒沒有了啤酒花,沒有了苦味,那還是啤酒嗎?”
朱喆怔怔失神,霎時間沒想明白陳誠的話裡有話。
好半晌,朱喆回過了味兒,又仰頭喝了一杯,才說道:
“每天早晨,騎著小藍車去上班,一身汗。晚上,又要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酒店夜裡還常有突發狀況,我這個小領導還要馬不停蹄的跑去處理。”
朱喆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陳誠聳了聳肩,並沒有在意朱喆轉移話題。
逃避也是一種調劑。
有些苦不是說了,它就會消失的。
顯然朱喆很明白這一點,也很懂得調整自己的情緒。
朱喆繼續說:“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好累,好無力。我努力工作,卻好像被天花板卡住了。”
“你知道嗎?因為我是職高生,我的頂頭上司從來沒把我當做過威脅,”朱喆自嘲的笑了笑。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對未來的迷茫,陳誠心裡莫名一陣心疼。
現在的朱喆跟穿越前的自己毫無區別,都是上了發條的機器。
上班、下班;
上班、下班;
上班、下班;
……
一刻也不敢停。
一停,車貸、房貸、信用卡賬單就追上你了。
而朱喆更慘的是還有個吸血鬼一樣的家庭。
想起朱喆上司的結局,陳誠嘴角揚了揚,“朱姐,任何輕視都會付出代價。”
朱喆現在只是一時是emo,等明天醒來她還是那個又厚後黑的朱喆。
會先幫頂頭上司敲掉孫副總,看見自己被頂頭上司放棄,又會立馬想辦法敲掉頂頭上司的朱喆。
朱喆看著陳誠的眼神,彷彿有種被看穿了的錯覺。
自己心裡想的,他好像都能猜到。
輕輕笑了笑,轉移話題道:“說說你吧?你之前說你做金融,回來這麼久也沒見你上班,你剛又說你之前在炒大餅。讓我猜猜,你現在不會是在炒股吧?”
陳誠嘴角勾了勾,看來還沒醉嘛,知道把話題轉移到聊天物件身上引,不冷場。
對上朱喆的眼神,開口說道:“還真讓你猜著了,我確實在炒股。”
“聽同事說炒股可難了,能炒成你這樣,可真厲害。”朱喆嘴角露出笑容。
“確實很難,”陳誠重重點了點頭,大A是真的難。
在有資訊優勢的前提下,國內的收益就遠不如阿美莉卡那邊。
甚至出於對大A的敬畏,有了外掛陳誠都不敢在大A玩。
害怕神秘力量……
“我可以炒股嗎?”朱喆愣了愣問道。
額……
陳誠有些蚌埠住了,果然人人都想暴富啊。
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不建議。”
“啊?為甚麼?”朱喆有些不解。“是因為那句‘人無法賺到認知之外的錢’嗎?”
陳誠搖了搖頭,“不全是。”
陳誠想了想,繼續說道:
“股市本質上跟賭博一樣,是零和博弈,一方贏就意味著一方輸,雙方輸贏的和總是為零。
如果在算上交易所管理費、券商的中介費,應該說是負和博弈才對。典型的零和博弈例子……”
陳誠頓了頓,“比如對抗性球類運動,或者棋類遊戲。所以從這方面看,炒股跟賭博無異。”
“賭……博?”
朱喆驚奇的望著陳誠,她沒想到陳誠這種既得利益者也會這樣形容。
陳誠點了點頭,“是的,你沒聽錯。”
朱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輕笑了一聲,“看來,我還是老實存在銀行吧。”
陳誠笑了笑,看著朱喆打趣道:“看來朱姐存了不少錢呀,都有理財的煩惱了。”
“嘿嘿~就一點兒~”
朱喆說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臉蛋緋紅,有些俏皮。
陳誠看著朱喆的笑容有些失神,感慨了一下,歲月帶走的笑容,某些時候還是會偶爾出現一下的。
陳誠笑了笑,馬上做了個嘴巴拉拉鍊的動作,“明白,一定保密。”
端起涼茶跟朱喆碰杯,“來喝酒。”
“乾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