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工作了嗎?”
陳誠開口問道。
爹死了,老太太又是那種私事不求人的,萬事不張口的性格。
要是沒人安排,以戴斌這木訥的性格,能找到好工作才怪。
他想著戴斌要是沒工作,就安排他去真誠算了。公司雖然小,但是安排個人還是沒甚麼問題的。還能培養成自己的親信,當個小間諜甚麼的。
戴斌眼神有點呆滯,指了指正在挨訓的謝致遠,“謝師兄讓我去他那兒。”
陳誠扭頭看了一眼謝致遠,皺了皺眉,這戴斌跟便宜師哥攪合到一起了。
又想了想,兒子工作這事兒,老太太肯定是知道的。
師兄弟幾個,甚麼性格,甚麼人,老太太肯定看的比他清楚,既然沒有反對,那他就不好說甚麼了。
陳誠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那挺好。”
“我們加個聯絡方式,你要是有甚麼事兒,可以跟我打電話,發資訊都行。”
“當然,老師如果有甚麼狀況,也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啊。”
“這些年,老師幫了我很多,不用跟我客氣。”
“哎,誠哥。曉得了。”戴斌回以微笑。
看的出來他待人接物都有些拘謹,有點收著。
正好戴斌電話響了,拿著手機跟陳誠指了指,示意他出去接個電話。
陳誠笑著點了下頭,扭過頭饒有興致的看著老太太訓謝致遠。
不知道怎麼的,渣渣總覺得謝師兄戴了頂帽子。
“謝致遠,你賣給小斌的甚麼理財產品啊?年化百分之十二!比銀行活期高了二十多倍。你真以為我老糊塗了。”
“你要想送錢,你就直接送,不用拐彎抹角的。”老太太怒氣衝衝的朝著謝致遠喝道。
謝致遠有些尷尬,扶了扶眼鏡,看了眼床頭的心率監測儀,“老師您別激動,心跳都快了。”
“對不起啊,是我弄巧成拙。”
……
正說著,戴斌領著趙輝站在了門口。
看著房間的謝致遠,趙輝沒給甚麼好臉色,直接咳了一聲打斷了謝致遠的話。
聽到咳嗽聲,謝致遠扭頭站起。
“喲,老趙來了。”
趙輝沒搭理他,扭頭朝著窗邊的陳誠點了點頭。
老太太看了眼提著果籃飯盒的趙輝,沒好氣的白了一眼。
“你怎麼也來了。我不過就是心臟……老毛病。”
“你們都閒的沒事幹了,是不是?”
趙輝扭頭看了眼神色尷尬的謝致遠,就知道老太太這是心情不好。
白了一眼謝致遠,坐在了他讓出的椅子上,“歐陽老師,您又訓人了。”
“這個謝致遠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拐彎抹角的想給我送錢。”老太太沒好氣的看了眼謝致遠。
謝致遠尷尬的笑了笑。
趙輝瞟了一眼謝致遠,輕描淡寫的說道,“大概他是覺得對您和戴斌有所虧欠吧。”
陳誠嘴角抽了抽,趙輝這是貼臉開大啊。
就差直接說戴其業的死跟謝致遠有關了,那對老太太和戴斌可就是殺夫、殺父之仇啊。
謝致遠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趙輝,他怎麼知道?
沒兩秒又心虛的低下了頭。
趙輝跟老太太聊了一會兒,老太太勸趙輝再找一個,趙輝沒拒絕也沒答應。
聊了一會兒,老太太就趕人了。
讓戴斌去送趙輝跟謝致遠去了,把陳誠留了下來。
老太太嘆了口氣,拉著陳誠的手開口說道:“哎~本來還想著等你回來了,收你做關門弟子的。”
“結果……結果你倒好……”
“算啦,算啦。”
“既然你已經下海經商,老師便不再多說甚麼。”
“你是個聰明孩子,有自己行為準則。老師只說一句話-凡事有理有據有節。”
說實話,陳誠是有點受寵若驚的。
關門弟子可不是指導指導怎麼寫論文那麼簡單,那意味著老太太這個經管院副院長所有的人脈、資源、勢力。
這待遇可以說是比親兒子還親了。
“老師,我記下了。”
雖然錯過了,陳誠倒也沒覺得懊悔。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何況他有統爺這種逆天級人脈,真沒必要去攀關係,走人脈。
老太太笑了笑,“來站起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陳誠得令,乖乖站起身。
老太太揮了揮手,“轉一圈。”
陳誠不明所以,還是照做了。
“一米八幾?”歐陽老師蹙了蹙眉,“是不是又長高了,我怎麼記得你畢業那會兒沒這麼高啊?”
“一米八八,”陳誠笑了笑,“老師沒長高,畢業的時候就這樣高。就是壯了些,老外都喜歡健身,我就跟著一起練了練。”
“鍛鍊好,鍛鍊好。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嘛。”
“有物件了嗎?”
“啊?”陳誠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有些懵逼。
“老師關心關心你,”老太太潛藏著笑意,打量著陳誠。
陳誠蹙了蹙眉,我這是回答有呢還是回答沒有呢。
安娜算是他在公開場合介紹過的女朋友,可渣渣壓根沒想過娶人家。
至於達達,純粹球友。
餘初暉?最多算一夜情。
還有沈婧,雖然關係親密,可那特麼是嫂嫂。
甚麼?樊勝美?
那是跟money的關係。
陳誠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還沒呢。”
老太太頓時眼前一亮,馬上又收起了目光,打趣道:“剛才我勸趙輝,你也聽見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談戀愛了。”
“不要忙著工作,把人生大事給耽誤了。”
“我知道了,老師。”陳誠有些無奈,我都是番茄孤兒院的一員了,都逃不過被催婚的命運,訕訕的應道。
“反正你抓緊吧。”老太太囑咐道,“遇到合適的就趕緊出手,別挑三揀四的。”
“好的,老師。”陳誠嘴上滿口答應,態度誠懇。
心裡卻想著甚麼時候去謝致遠家裡拜訪拜訪。
“行了,這都快十點了,你也回去吧。”
陳誠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哎,那老師您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您。”
“還改天?”老太太頓時眉頭緊蹙,沒好氣的笑罵了一句,“趕緊走。”
陳誠樂呵呵的退出了病房。
又走了回去,收斂了笑意,正色道:“老師,要不讓小斌把理財放我這?人也來我公司?”
以謝致遠的行事作風,讓戴斌跟著。
那不是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早晚得出事兒嗎?
他搞不清戴斌的結局,但是很清楚謝致遠的結局。
不忍心讓老太太以後還得為兒子奔波,只好出個提前保戴斌的法子。
老太太怔了怔,想了想又擺了擺手,“算了,既然已經去了謝致遠那兒,就讓他去吧。”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修行。”
“每個人……”
陳誠把這句話在嘴邊唸叨了一遍,嘖了嘖嘴,老太太的心是真硬啊。
“好,那我先回去了,”陳誠笑著跟老太太點了點頭,沒再說甚麼,轉頭離開了病房。
歐陽看著合上的房門,嘴角帶著笑意,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聞英啊。”
“姐,你怎麼樣?要不我還是過來一趟吧?”
“不用,濱城也不近。我這也沒啥事兒,剛把幾個學生應付走,你來了我也懶得接待你,”老太太擺了擺手。
親老姐妹之間,還真是甚麼話都可以說。
電話那頭的貴婦自然也沒有在意歐陽老太‘懶得接待你的話’,笑著應道:
“行,姐姐能這樣開玩笑,看來確實沒有甚麼大礙。”
“不用掛念我,小斌在醫院守著呢。”
“那甚麼,你們家沁沁還有幾年回國?”歐陽轉而問道。
“上次說估計還有一兩年。”貴婦想了想回道。
“沁沁進了梅林醫院實習,她想好好把握。這醫院可是全球拔尖的,我們也就不好催她回來,斷了她的前程。”
“姐姐怎麼想起問沁沁了?”
“我有個學生最近回國了……”
“姐姐是想?”貴婦搶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