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站在電梯裡,回想著剛才跟趙輝的談話,嘴角彎了彎,嘟囔了一聲,“看來我的趙師兄境況不太好啊。”
陳誠的募資計劃,連個正式的PPT都沒有,趙輝就答應了。
看得出來,趙輝是真的急了,急需業績證明自己。
只要後面陳誠拿出來的募資計劃可以過風控,那他就會大手一揮,簽字透過這次代銷合作。
戴其業死後,行裡最有資格接替他位置的也就是趙輝了。
可上面遲遲不給訊息,顯然不是甚麼好事。
他需要亮眼的業績在上面露露臉。
這份大規模的的私募募資計劃,就是個很好的由頭。
真誠的業績經得住拷打,外人也挑不出毛病。
事情做成了,就是一筆亮眼的成績。
電梯門一開,看著門口等著的苗徹,陳誠也是搖頭苦笑。
“師兄,怎麼還勞您大駕呢。我可是受寵若驚啊,哈哈哈。”陳誠哈哈笑道。
“老趙通知我了,我還能不來,”苗徹呵呵笑道。
寒暄著,把陳誠引進了自己辦公室。
“師哥辦公室風景不錯,”陳誠看著窗外誇獎了幾一句。
苗徹的辦公室雖然沒有趙輝的大,但是在轉角,視野極佳。
苗徹把咖啡遞給陳誠,指了指窗外斜對面,“喏,那不就是你們真誠。”
陳誠瞟了一眼,還真是,都能看到他辦公室的窗戶,只是要仰著頭。
他辦公室在54樓,苗徹這裡是36層。
“還真是~”
“怎麼想起到我這來了?”苗徹笑問道。
苗徹今年都四十五了,到了他這個歲數,看陳誠這個師弟,雖然有些看不準,但還是難掩欣賞之意。
募資的檔案裡有真誠詳細的發展歷史,陳誠傳給趙輝,趙輝順手就轉給了苗徹。
在陳誠這件事上,這兩人旗幟倒是挺鮮明,互通有無。
“實際上就是順路過來拜訪一下師兄,”陳誠呵呵笑道。
“既然師兄問起了,那我就問問,師公的事情有眉目嗎?”
“……”
苗徹沉吟的一番,“確實有兩筆資金,很快出去又很快回來了。”
陳誠一怔,這麼說來,這特喵的,嘉祥實業的事情上他還真有點沾戴其業的光了,不然退出來不會那麼容易。
陳誠面色有些苦,更覺得不太對得起老太太。
“渠道呢?”陳誠想了想問道。
“信託!”
“謝師兄的遠舟信託?”
苗徹笑了笑,“沒有直接證據,從人事關係上看大機率是謝致遠。”
“如果,查實……”陳誠陷入了糾結,“要告訴歐陽老師嗎?”
“老太太最近身體不太好,還在醫院住著呢。”
苗徹這麼說,陳誠就明白了,暫時不說,或者永遠都不把這件事情放出來。
查實了有這筆錢,那就證實了戴其業生前嚴重違規。
陳誠笑了笑,苗大俠終歸還是有人情味的,不想踩著老師或者說一個死人上位。
對審計人來說,行內違規可不就是業績嘛。
苗徹都表態了,陳誠朝著苗徹點了點頭,“明白了,老師那邊我不會提起此事的。”
“至於從嘉祥身上賺到的那筆錢,等老師百年之後,我會以老師的名義成立一個基金會的。”
實際上以他的身家,不管是被迫還是自願,做慈善基金都是早晚的事。現在拿來塞苗徹的嘴一點毛病沒有。
陳誠這樣說,苗徹倒是十分詫異,笑著打趣道:“這恐怕不是一筆小數目吧?”
陳誠笑了笑,“師哥,咱們師兄弟不用互相試探。差不多二十個,我分百分之六十。”
“全悶進去了?”
苗徹震驚的看著陳誠,身子一下坐直了,很是激動。
這個數字顯然大大的出乎他的預料。
“空頭損失肯定很大。”陳誠笑了笑。
“好!悶的好!”苗徹激動的揮了揮拳頭。
陳誠抿著嘴,倒是沒想到苗徹都這歲數了還有點憤青。
男人致死是少年?
陳誠順著話頭,笑了笑開口道:“想要強取豪奪,總得給這幫嗜血鯊長長記性。”
聽到這話,苗徹看著陳誠目光變得有了些光彩。
“哈哈哈,該敬師弟一杯才是,”苗徹端起水杯跟碰了碰陳誠的咖啡杯。
“哈哈哈哈~”
做股票交易的多巴胺分泌情況僅次於Do i。
顯然苗徹腦補到了空頭被悶殺的場景,正顱內高潮呢。
如果說這幾個師兄裡有純粹的好人,那就只有苗徹了。
熱血、純粹,有理想、有抱負。
趙輝被情誼裹挾;謝致遠執著於金錢名利;蘇見仁倒是真性情,可惜被年少不可得困惑一生。
“師兄還騎行?”陳誠指了指衣架上掛著的頭盔問道。
“一點業餘愛好。”苗徹笑了笑。
陳誠倒是見獵心喜,沒想到苗徹還喜歡這玩意。
他之前被達達笑話的時候,沒少騎腳踏車練腿。
後來腿倒是練出來了,可是十分鐘還是十分鐘。
那時候他才明白那玩意得靠核心動力,騎車練不出來。
這會兒有些意動了,抬手看了眼表,“師兄,正好到下班點了。晚上有安排嗎?”
“沒安排的話,請師兄吃辣堡怎麼樣?”說完笑嘻嘻的看著苗徹。
“哦?”聽到‘辣堡’這個詞,苗徹立馬面露喜色,“師弟也騎車?”
“騎了三四年,”陳誠點了點頭。
不提還好,一提苗徹也開始心裡癢癢了。
這玩意跟釣魚一樣,有癮,癮還賊大,不知道的都以為你中邪了。
苗徹看了眼表,還有半小時。
咬了咬牙,跟陳誠擺了擺手。
兩人並肩離開了苗徹辦公室。
“小王,我有事出去一趟。有事打我電話。”苗徹跟王磊打了個招呼。
“哦~好的,苗主任。”
王磊看著這師兄弟離開的背影,怎麼總有種狼狽為奸的感覺。
陳誠走進電梯裡才想起來,差點把蘇見仁給忘了。
今天跑銀行,趙輝、苗徹都見了。
蘇見仁要是不見,傳到他耳朵裡,這老小子肯定要對他有意見。
這後面募資的事情,還得靠蘇見仁這個支行副行長支援呢。
最後沒轍,陳誠跟苗徹提了一句叫上蘇見仁一塊。
苗徹老油條了自然理解陳誠的意思,也沒反對。
讓陳誠打電話,反正電話通知,他來不來就隨他了。
苗徹倒是沒料到蘇見仁還真答應了。
說是去騎車,結果就苗徹有腳踏車。
陳誠直接去車店提了兩臺新車才去成。
裝備都置辦了個整齊,陳大老闆大手一揮就要買單。
苗徹這個審計在,蘇見仁哪敢收陳誠送的車啊,自掏腰包買了單。
陳誠算是看明白了,苗徹這個大內總管,這幾個師兄弟實際上都挺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