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師哥,我是陳誠。你們酒局散了嘛?”
“散了,在回家路上。”趙輝也瞄不準陳誠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是甚麼意思。
“那行,我在小區門口等你,我有點事情想尋求一下師哥的意見。”
“哎,好啊。我跟你苗徹師哥在一塊呢。”
“哦,是嘛?那一塊吧。我在這邊等你們。”
“哎,你知道那個……”趙輝話還沒說完,電話已經傳來了忙音。
“哈哈哈,”苗徹哈哈大笑的看著趙輝,“你在還這查人家,人家已經摸到你家門口了。”
趙輝臉有些黑了。
沒一會兒,兩人便在歡樂頌門口的馬路邊,看見了跟個電線杆子似的陳誠。
陳誠這貨光腳一米八八,穿這皮鞋少說也一米九了。背都練成倒三角了,杵在外面還是像根電線杆子,沒辦法太高了。
陳誠透過車玻璃也看到了二人,也沒客氣,開啟車門坐上了後座。
“車裡聊?”苗徹回頭看了一眼陳誠。
“去前面的茶館吧,給師哥醒醒酒”,陳誠笑著指了指臉色發紅的趙輝。
苗徹見趙輝也沒反對,一腳油門車開到了茶館門口。
陳誠要了個包間,幾人坐定,苗徹笑著看著陳誠先開口道:“師弟,這是甚麼事兒,要問我們的意見啊?”
苗徹臉上含笑,趙輝卻有些面無表情,酒勁上頭,有些困。
“師兄,這個事,先不急,我先講吓另外一件事,”陳誠擺了擺手,朝著趙輝說道。
陳誠給二人倒了杯茶,“師兄,說來也巧了。”
“我剛在小區花園打電話,碰到個小姑娘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就在我面前,我趕忙去扶起小姑娘坐下。”
“看了下傷口,膝蓋蹭掉一塊皮……”
趙輝、苗徹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陳誠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小姑娘說她眼睛不太好,晚上不太看得見。”
趙輝臉色頓時變了。
正要開口,苗徹拍了拍趙輝的腿,示意他聽完。
“我想著吧,小姑娘這摔了腿,又拿著快遞,肯定不方便。便問了句小姑娘住哪一棟,小姑娘居然她住8棟801。”
“這不是巧了嗎?我也住8棟。”
“你見到蕊蕊了?”趙輝臉色溫怒,強忍著沒有發作。
不僅是趙輝,苗徹的臉色也說不出的複雜。
剛才趙輝才查過陳誠,轉頭就被人摸到家裡去了。
這事任誰也不覺得這是真的巧合。
“嗯,小妹妹挺文靜的。”陳誠訕訕的點了點頭。
眼看著趙輝就要炸,陳誠趕忙安慰了一句,“師哥放心,傷口我都處理了,只是擦破點皮,沒甚麼大事。”
“呼~”
“那第二件事呢?”苗徹開口問道。他個老審計,本能的感覺第二件事比較重要。
“第二件事跟師公可能有點關係?”
甚麼?戴行?
趙輝、苗徹二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要表達的意思。
還真讓他倆猜著了?嘉祥的救市,是戴行透過師母委託陳誠做的。
“戴行?跟戴行有甚麼關係?”苗徹問道。
陳誠看著苗徹這個老紀檢,有些膩歪,都說到這份上了,還在藏著掖著。
“嘉祥實業!我參與了這次的多空爭奪。”陳誠開門見山的繼續說道。
趙輝頓時有些激動,直接站起來了,“嘉祥的救市是你做的?”
“師兄,彆著急。”陳誠笑著拉著趙輝坐下。“聽我說完嘛。”
“哎,坐”,苗徹也拉了一把趙輝。
“救市?”陳誠繼續說,“說救市可能不太準確。”
“一開始,我就是奔著short squeeze去的。”
“今天去追悼會,說實話,我從頭到尾都有些不明就裡的。因為我並不清楚歐陽老師的家庭情況。”
“這不,下午一散場,我就讓手下的查了一下。這才知道,師公的死似乎跟嘉祥實業的多空爭奪也有牽扯。”
苗徹心中一緊,跟趙輝對視了一眼,“不清楚情況……也就是說,師弟,今天之前都不認識戴行?是這意思嗎?”
陳誠淡淡的點了點頭,“是的,追悼會的事情,我也是從晟煊的譚宗明那裡知道的,他是我結拜大哥。”
苗、趙二人心涼了半截,剛還以為是陳誠幫了戴行,現在證實了不是,那就只有……
“我又瞭解到,師公出事的時間正是我進場的時間。”
“如果……如果……”陳誠總跟好萊塢的球員演對手戲,這會兒也是戲精上身,面容悲愴,就彷彿死的那個人是他爹似的。
“如果我早一點點進場託市,也許……也許師公就不會……”
趙輝一腳踢在了桌腿上,一句MD強忍著沒有出口。
陳誠不管出於甚麼目的,說到底還是幫了嘉祥的,也是戴行樂意看到的,可就是時間上寸了,趙輝也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
“所以你在考慮,要不要告訴歐陽老師?甚麼時候告訴歐陽老師你也置身事內?”趙輝問道。
“嗯”,陳誠淡淡的點了點頭,“不告訴老師呢,不僅我心裡過意不去,這事畢竟事涉師公亡故,隱瞞老師卻又不該。告訴老師呢,又擔心老師身體。”
趙輝皺了皺眉頭,是啊,陳誠此刻坐蠟,他跟苗徹是不是也會遇到?
要是他跟苗徹查出來真相,戴行真的違規,那該不該告訴歐陽老師呢。
“我的意見呢,還是先不要告訴歐陽老師,”苗徹想了想,拿了個主意。
畢竟這件事尚未查清,現在說了也是霧裡看花,不如等老太太狀況好點了再看。
“師弟,你能跟我們詳細說說嘉祥的多空爭奪嗎?”趙輝跟苗徹對視一眼,“我們站在場外,場內的資金情況,我們很難看清內情。”
“戴行一生清風兩袖,現在卻落了個閭閻話短長。雖然這件事已經蓋棺定論,但是我跟苗大俠還是想把這件事弄清楚,讓戴行走的清清白白。”
陳誠點了點頭,非常贊同趙輝的想法。何況自己是站正義一方的,不怕人知道。
嗯,股市裡的空頭就是大家都不喜歡的“反派”。那多頭就是“正義”的一方咯。
現在自己已經離場,說出來倒是沒甚麼。
陳誠竹筒倒豆子的把真誠逼空的具體情況,加自己的分析跟二人說了。
趙輝敏銳的察覺到甚麼,“也就是說,你開始平倉轉空方的時候,承接依然很強烈?”
“嗯”,陳誠點了點頭,“礦區恢復交通的訊息來的太及時,當日嘉祥便大漲,空頭徹底投子認輸。”
趙輝眉頭緊鎖,“師弟覺得,接你籌碼的人會是嘉祥嗎?”
“有可能”,陳誠想了想,“但也可能是多頭進場,想趁著這幾天的市場關注跟利好訊息炒一波。”
苗徹也是面無表情,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是很滿意。
現在這種情況,總覺得離真相很近,但又看不清楚。
趙輝想起戴其行生前想找他籤的那筆貸款,又想起讓自己很是懷疑的謝致遠,開口問道:“陳誠,如果你是嘉祥的操盤手,你覺得需要多少資金才能挽救嘉祥的局面。”
陳誠眉頭輕皺,思索了一番,“要看用甚麼身份來操盤。如果找一家跟嘉祥毫無關係的第三方公司來操盤。大概至少20億。”
“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