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吃大虧，別人花小錢辦大事。
耗費極大人力物力才研發出來的裝備武器。
被人花點小錢買機密技術全套照搬過去。
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在下一輪國際軍貿採購競爭中。
自家原版武器裝備去競標，到現場一看有山寨傻眼了。
不對，怎麼除了塗裝不同，啥資料都一樣啊。
就好比車展，保溼捷總裁逛完一圈下來，不看標的話，還以為全場都是自家產品。
真就能抄的全都給抄了，美曰其名“好的藝術審美是一致的。”
可問題是人家武器裝備連內在都一樣。
從而也會導致競標中，山寨品用更低價格、更靈活條件截胡了訂單！
這所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戰略被動和研發投入的沉沒成本，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因此，涉及重型火力裝備、顛覆性技術的核心機密。
向來是專人專管、層層加密、許可權分割的最高機密！
但凡成功研發一款新型領先裝備，所有參與人員必須簽署終身保密協議，內部審查和背景調查幾乎是不間斷的！
防的就是“內鬼”和“技術流失”！
此刻，章健柏和遲正河看向周文博的眼神。
已經不僅僅是“不滿”了，甚至帶上了一絲審視和冰冷的懷疑。
特別是章健柏，久經沙場的老將，直覺更為敏銳。
隨著周文博這番不合時宜到極點的話，他心裡那點“這小子是不是有點問題”的疑慮，陡然放大！
你這小子……怎麼越看越像那種不知輕重、甚至可能心懷叵測的“汗賤”苗子呢？！
劉達望知道，這時候再想幫周文博說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只會引火燒身了！
他必須立刻、明確地劃清界限！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周文博，用前所未有的嚴厲和失望的語氣喝道：
“周文博！你給我閉嘴！立刻道歉！”
“這件事，你立刻向任老、吳院士、方院士還有在場各位首長道歉！或許還能讓你繼續在這裡待著！”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最後通牒的意味。
“否則的話，耶穌今天也保不了你！”
他甚至丟擲了最重的懲罰。
“我甚至會考慮將你逐出師門！
你以後就別再跟著我搞科研了！”
嘶！
劉達望這番話，讓他所帶領的整個團隊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話的嚴重性，不亞於直接宣判周文博學術生涯的“死刑”！
被劉達望這樣級別的導師公開逐出師門，不僅在圈內名聲掃地。
更重要的是相當於對外釋放了一個明確的訊號，這個人，在我這裡不行，有問題，我用不了！
那麼，看在劉達望的面子和影響力上。
國內其他頂尖的科研團隊、重點專案。
基本上都不會再考慮接納周文博！
這幾乎是完全斷絕了周文博在國內主流科研界的發展道路！
除非……他選擇出國。
但如果是以這種不光彩的方式離開，到了國外，境遇恐怕也只會更糟，甚至可能坐實某些猜測。
頓時，團隊裡一些念及同門情誼、或者覺得周文博只是一時鑽牛角尖的人，紛紛低聲勸阻。
有人拉著劉達望的袖子，小聲說“老師息怒”。
“周師兄只是一時衝動”。
更多的人則是圍住周文博，急切地拉著他，低聲催促。
“周師兄！快低頭！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別犯傻啊！為了一口氣不值得！”
然而，此刻的周文博，哪裡還聽得進這些勸告？
他彷彿已經徹底上了頭，沉浸在自己“揭露真相”、“扞衛正統”的悲情角色裡。
面對兩位院士不善的目光、諸位大佬冰冷的審視、甚至導師那嚴厲到極致的最後通牒，他也無所畏懼或者說破罐破摔了。
他依然“淡定”實則僵硬地點了點頭，語氣執拗。
“我沒有惡意。你們不是總說我‘質疑’嗎？我這就是想‘求真’，想‘求證’！”
“看看設計圖紙，既能解除我心中的疑惑，不也能……
順帶著讓我這個後輩長長見識，學習一下‘先進’的設計思路嗎？”
他把“先進”兩個字咬得有點重。
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諷刺味道。
眾人一聽，紛紛一拍腦門，臉上露出“沒救了，等死吧”的表情。
行了，不勸了。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章健柏、遲正河乃至許景輝等在場的軍人，怒氣更盛了。
哦？
不對，不是怒氣，是殺氣！
看著這小子一副“不知死活”還梗著脖子的樣子。
幾位軍中大佬心裡頭已經直接給他判了“死刑”。
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在這個體系內前途的終結。
劉達望對他更是失望透頂，彷彿一瞬間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地搖了搖頭。
他不再看周文博，準備直接揮手。
讓警衛或者自己團隊的人把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架出去，免得再惹出更大的麻煩。
然而，就在這時，“哎！”
吳遠拖長了音調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種“多大點事兒”的輕鬆，甚至有點……戲謔？
“多大點事啊？至於生這麼大氣嗎？”
他掏了掏耳朵，彷彿剛才的緊張對峙只是小孩子過家家。
“不就設計圖紙嗎？”
他語出驚人對著周文博，也對著所有人，輕飄飄地說道。
“想看？行啊！我讓你們看！”
“待會兒進去裡面，堆在角落的那些，攤在桌子上的那些，牆上貼著的那些……
你們隨便看！只要別弄髒弄亂了就行。”
“？？？”
眾人再次集體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甚麼玩意兒？！
設計圖紙……隨便看？！
方鴻彬也笑眯眯地接上話，語氣比吳遠還要“無所謂”：
“這點東西有甚麼好藏著掖著的？”
“設計圖紙而已，又不是甚麼了不得的武林秘籍，非得收著藏著。”
他指了指車間裡幾個正在休息、好奇看向這邊的老師傅：“喏，參與過這輛坦克方案的，這幾個老師傅，哪個沒把圖紙翻來覆去看過無數遍了？哪個沒按著圖紙上的尺寸下過料、打過孔？”
！！！
這章還沒寫完，稍後再補上2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