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景輝被這劈頭蓋臉的怒罵吼得一愣,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自己人?
那輛朝軍區連開三炮。
加上之前在靶場那驚天一炮,實際是四炮。
雷達隱形、電子壓制、火力逆天的怪物坦克......
是自己人?!
自己人無端端朝著軍區內部。
還是老首長轉移路線上連開幾炮,這是甚麼操作?!
他徹底懵了,感覺自己的救援行動和緊張部署。
好像有點多餘?
甚至滑稽?
那麼,坦克裡面的人究竟是誰?
這坦克明顯不是軍區倉庫裡能翻出來的玩意兒啊!
許景輝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人生狀態。
……
與此同時,被團團包圍的坦克駕駛艙內。
剛剛過足“戰術威懾”癮頭的三人組。
看著四周突然冒出來的、密密麻麻的“友軍”單位。
以及雷達螢幕上那一片刺目的火控鎖定警告。
雖然大部分被車載系統自動遮蔽或干擾了。
也有點發懵。
章宏宇撓了撓頭,看著螢幕上一片代表敵意鎖定的紅色標識。
有些不確定地問,“誒?我們好像是不是被誤會了?”
“難道他們把咱們當成入侵者了?
要連咱們一起剿了?”
吳遠和方鴻彬兩位老登對視一眼,臉上也露出了“這事有點棘手”的表情。
按目前這陣仗來看,好像真是這麼個說法。
“嘖,剿滅完幕後敵方,順帶收拾咱們?”
吳遠撇撇嘴,有點不爽,“連口熱乎的功勞都不給留?”
“要不......” 方鴻彬沉吟了一下,看向章宏宇。
“你小子,探個頭出去問問,到底怎麼個事?”
兩位老登自己是不敢貿然露頭的。
年紀大了,身子骨脆,萬一哪個緊張過度的新兵手一抖,賞顆花生米過來,那可扛不住。
章宏宇就不一樣了,年輕小夥子,身強力壯。
頭鐵!
挨一槍只要不是要害,搶救及時,多半還能活蹦亂跳。
章宏宇聞言,不但沒害怕,反而雙眼一亮!
他自動將兩位大牛“提議”理解為前輩提攜後輩。
把交涉立功的機會讓給自己!
他感激地看了兩老一眼,拍著胸脯,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二位放心!有功勞,肯定是咱們仨一起的!
絕對不是我章宏宇一個人獨佔! 我這就去問問!”
吳遠和方鴻彬看著他這副熱血上頭+自我攻略的模樣,同時搖了搖頭。
心裡不約而同地冒出同一個念頭。
這小子……果真是頭鐵。
腦子嘛,是有,但不多。
兩人欣慰地對他揮揮手:“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主要是別把我們也坑了。
正當章宏宇深吸一口氣,準備推開頭頂沉重的艙蓋。
上演一出單刀赴會或者說送人頭的戲碼。
外面,被嚴密保護的車隊中間,那輛特製防彈車的車門。
“咔噠”一聲,被猛地推開了!
章健柏、任衛華、遲正河,甚至臉色依舊複雜難看的劉達望,都先後下了車。
許景輝等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甚麼戰術隊形和火力戒備了。
連忙帶著警衛呼啦一下衝了上去,用身體組成人牆,將幾位大佬團團護住。
“老首長!你們怎麼下來了?!太危險了!快回車裡去!” 許景輝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章健柏被一群緊張兮兮的軍官和警衛圍著,沒好氣地一瞪眼。
“做甚麼?幹甚麼事?! 圍著我們像甚麼樣子?!”
許景輝委屈巴巴,指著不遠處那輛炮口還對著這邊的坦克。
“我們……我們就是怕您受傷啊!”
“受你√8個傷啊!”
章健柏中氣十足地罵了一句,手指也指向那輛坦克.
“誤會!都是誤會!那炮就是這輛坦克打出來的!自己人!”
“甚麼?!”
許景輝和周圍聽到這句話的軍官們,集體石化。
自己人打出來的?
那之前在二號靶場觀察室,把大家嚇得不輕。
還鬧出“敵襲”烏龍的第一炮……也是這輛坦克乾的?!
咱們軍區甚麼時候偷偷摸摸研發出了這麼猛的玩意兒?!
這威力這動靜也太大了吧?!
這個想法如同野火,瞬間在在場眾多軍官心中燎原!
緊接著,所有人的眼神,齊刷刷地再次聚焦到那輛“簡陋”卻霸氣的坦克上。
眼神裡充滿了難以抑制的狂熱和渴望!
有這種大殺器在手……
下次全軍大比武、跨軍區演習……
咱們軍區還不得橫著走?!看誰還敢說我們火力不足?!
但同時,另一個微妙的想法也隨之浮現。
那劉老院士帶來的、號稱最新一代、“最先進沒有之一”的坦克。
跟眼前這怪物比起來還是不是一個檔次?
許多軍官下意識地將目光,偷偷瞟向了站在一旁。
臉色青紅交錯、尷尬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的劉達望。
許景輝也回過神來,目光復雜地看了劉達望一眼。
從對方那躲閃的眼神和幾乎要垮掉的表情裡,他甚麼都明白了。
這下子真的難收場了。
之前捧得有多高,現在就可能摔得有多慘。
劉老這臉……怕是丟大了。
這邊還在眼神交流、心思各異。
那邊性急的任衛華已經等不及了。
他撥開擋在前面的警衛,邁開老腿,幾步就衝到了那輛坦克前面。
抬起腳,對著厚重的複合裝甲裙板就是哐哐兩腳,力氣之大,看得後面的警衛眼皮直跳。
“裡面的兔崽子!給老子滾出來!” 任衛華中氣十足地吼道。
“還在裝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