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部隊、機動反應部隊,立刻向不明爆炸發生區域及周邊輻射區域展開地毯式搜尋、警戒!發現任何可疑人員、裝備,無需警告,立即控制!”
“快!保護所有首長、專家,撤離到一號絕對安全區!重複,一號絕對安全區!快!!!”
嗚嗚嗚!
淒厲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毫無延遲以最大音量響徹了整個軍區上空!
那聲音穿透牆壁,鑽入每個人的耳膜。
帶來一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戰爭預警和壓迫感!
觀察室內,無論是經驗豐富的高階軍官,還是文職參謀,亦或是警衛人員。
隨著許景輝這一聲暴吼和響徹天際的警報。
所有的茫然、錯愕、猜測都被瞬間壓下。
取而代之的是刻入骨髓的戰鬥本能和職責使命!
坦克?測試?功勞?去他媽的!
現在首要任務是保護關鍵人員安全和應對潛在威脅!
訓練有素的警衛和軍官們瞬間行動起來,效率高得驚人。
一部分人如同最堅實的盾牌,立刻組成嚴密人牆。
不由分說地“架”起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章健柏、任衛華、劉達望等重量級首長和國寶專家。
以最快的速度、最安全的路線,朝著預設的、深埋地下、具備三防能力的加固防空掩體(等絕對安全區方向快速撤離。
動作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絲不容反抗的堅決。
另一部分人撲向各種通訊指揮裝置。
臉色嚴峻,語速極快地開始下達一道道指令。
調動部隊,通報情況。
整個軍區的戰爭機器在警報聲中轟然啟動!
章健柏和任衛華被警衛幾乎是半推半架著離開觀察室時。
兩人再次倉促地對視了一眼。
這一次,他們眼中除了最初的震驚和疑惑。
更多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隱隱約約的、卻又因為過於荒誕而不敢深思的猜測。
敢這麼喪心病狂,公然在軍區腹地搞出這麼大動靜?
這已經不是挑釁,簡直是找死!
哪怕是對面那個全球知名的“攪屎棍”醜子。
除非想直接開啟全面熱戰,否則也絕不會傻到用這種方式。
是周邊哪個不安分的鄰居猴子?
知道了小隊滲透被我們抓獲,惱羞成怒搞的瘋狂報復?!
可他們哪來的這種精準打擊能力和潛入本事?
還有一個機率無限趨近於零、但理論上存在的可能性。
有內鬼,停止交易。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兩人自己掐滅了。
開甚麼玩笑?
真當正審和層層安保是擺設?
就算真有萬中無一的漏網之魚。
也絕無可能搞出這種等同於自殺式襲擊的動靜。
更不會傻到去炸空曠的靶區。
而是直接衝著這觀察室裡的高階將領和專家們來一梭子。
那才叫戰果輝煌,一鍋端掉軍區大腦。
兩個“老登”腦子飛速轉動。
腳下被推著踉蹌前行,怎麼想都覺得邏輯不通。
處處透著詭異。
劉達望則是在混亂中被警衛護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隊伍,臉上依舊殘留著濃濃的錯愕和茫然。
他此刻的心思,奇異地並沒有完全放在“敵襲”的恐慌上,
反而更多的是技術性糾結和不甘。
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如果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炮。
真是我的坦克打出來的,那該多好?
我的設計,我的彈藥,如果能達到那種效果...
但理智告訴他,這個“如果”在他腦中已經模擬、計算、推演了無數遍,絕無可能。
可人就是這種奇怪的生物,越是得不到,越是忍不住去想象和憧憬。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隔著匆匆撤離的人群縫隙,最後看了一眼觀測窗的方向。
窗外,遠處那片被“不明炮火”徹底犁平的靶區,警報紅光映照的背景下。
升騰著未散的煙塵,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誘人。
對技術狂而言。
到底……是誰?
用了甚麼手段?
難道真是某種小型戰術導彈?
觀察室外,當淒厲的防空警報如同瘟疫般傳遍整個軍區時。
最初的、不可避免的剎那騷動之後。
整個軍區立刻展現出其鋼鐵般的紀律和高效的戰備素養。
所有人員,從軍官到士兵,彷彿被按下了同一個開關.
迅速從日常狀態切換為戰備狀態.
按照無數次演習形成的肌肉記憶,奔向各自的崗位。
防患於未然,這樣的緊急集合和防空演習.
幾乎每個月都會進行。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演習和動真格,氣氛完全不同。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又來了的些許無奈。
而是真正的、凝重的肅殺之氣。
驚愕過後,士兵們臉上不僅沒有露出任何退縮或恐懼。
眼神反而變得更加堅毅、銳利,動作也更加迅速、果斷。
一種戰必打,戰必勝的決絕氣場,無聲地瀰漫開來。
穿上這身迷彩服,有些東西就刻進了骨子裡。
就在觀察室內的大佬們被緊急護送向安全區的同時。
距離二號靶場七八公里外的那處高地上。
蘇辰以及剛剛從耳鳴中完全恢復王建輝,。
正圍著坦克指指點點、興奮討論著剛才那一炮各種引數的吳遠、方鴻彬。
還有一臉“劫後餘生”又帶著“我牛逼大發了”複雜表情的章宏宇。
全都被這突然響徹天地、淒厲無比的防空警報給整愣了。
“嗯?”
吳遠第一個停下話頭,詫異地掏了掏耳朵。
確認不是自己耳鳴後遺症,抬頭望向警報傳來的軍區核心方向,眉頭緊皺。
“章小子,你們軍區今天……有演習?
這警報拉得……夠突然的啊?
我怎麼沒提前接到通知?
方老頭,你那邊有信兒嗎?”
方鴻彬也是一臉茫然,下意識搖頭。
“沒道理啊,這種級別的演習。
不可能不通知到我這個‘重要技術顧問’吧?
真當我無人機陣列和戰場態勢感知系統是擺設,不用參與演練協同?”
章宏宇更是直接懵了,愣在原地。
他可是為了今天能“合法”試炮。
特意把近期軍區的日程安排摸了個門清。
“不可能啊……我打聽清楚了。
最近一週除了咱們這次絕密測試,沒有任何大規模演習計劃!
今天這日子,這時間點……不對!”
可他就沒有想過,是不是自己收集的情報出錯!
兩人話音落下,幾乎是同時。
臉上的迷茫和錯愕如同潮水般退去,眼神在短短兩三秒內變得銳利如刀。
一種屬於職業軍人和資深國防科技工作者的本能警覺瞬間佔據了高地。
“情況不對!”
“不是演示,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