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
這小子真是雙面膠啊!
賣東西的時候心黑手狠,價格高得離譜,利潤率近十倍!
買東西的時候又化身鐵公雞,成本壓得低到令人髮指!
他怎麼好意思開這個口啊?!臉皮呢?!
一瞬間,章宏宇甚至產生了“棄武從商”。
跟著蘇辰混算了的危險念頭。
就這賺錢的本事,跟在他後面隨便吃點湯湯水水。
搭幾趟順風車,搞點小生意。
這輩子恐怕就真的衣食無憂、財務自由了。
蘇辰哪裡知道身邊這兩位“自己人”內心的瘋狂吐槽和動搖。
他覺得一萬五這個價格,雖然可能還有一點點水分。
但已經在他心理預期之內,可以接受了。
當即,他收起那無形的“八十米大砍刀”。
臉上露出達成交易的燦爛笑容,拍了拍劉老闆的肩膀。
“害!劉老闆,爽快!合作愉快!”
“還得是你們這些老前輩心胸開闊,願意提攜我們晚輩!”
“以後有機會,多多合作!”
劉老闆也擠出笑容,連連點頭。
“一定一定!”
心裡卻想著,下次您再來,我可得把價格先抬高三倍等著您砍。
趁熱打鐵,劉老闆趕緊讓會計拿來簡易購銷合同。
蘇辰大致掃了一眼,爽快地簽字,並讓跟隨的財務人員現場轉賬。
錢貨兩清,蘇辰立刻聯絡運輸車輛。
將那十臺戰損版拖拉機拖回興發廠。
待蘇辰一行人的車隊消失在塵土中。
劉老闆臉上的“肉痛”和“不甘”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狡黠和狂喜的表情,腳步輕快地跑回廠區裡屋。
他老婆正在裡面整理賬本,愁眉不展。
見他進來,連忙問,“怎麼樣?那些堆了好幾年的破廢鐵,賣出去了嗎?”
劉老闆此時的表情與剛才在門外判若兩人。
笑得見牙不見眼,壓低聲音興奮道,“賣出去了!都賣出去了!十臺!”
“真的?!”他老婆眼睛一亮。
“賣了多少錢?
那些玩意兒,賣廢鐵都不止兩千塊一臺,還佔地方,處理起來又費人工。”
“嘿嘿!”劉老闆得意地伸出五根手指,又彎下兩根。
“這個數!一臺一萬五!十臺,十五萬!”
“甚麼?!一萬五一臺?!”
他老婆驚得捂住了嘴,隨即臉上綻放出巨大的笑容。
“死鬼!真有你的!
那些破爛都能賣出這價錢?
你給他們灌甚麼迷魂湯了?”
“是你老公我會做生意!”劉老闆志得意滿。
“正好,我看你前幾天看中的那個包。
還有兒子想換的新電腦……這下都解決了!”
“嗯~”
“還是我家老公有本事...”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拉絲心照不宣。
看來,今晚註定不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
靚仔回程路上。
拖拉機車隊浩浩蕩蕩地行駛在返回興發廠的路上。
蘇辰靠在越野車後座,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覆盤剛才的交易細節。
劉老闆最後答應得似乎有點太快了。
雖然自己砍價的氣勢很足,但對方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還有轉身時眼角那一閃而過的竊喜。
不對勁!
蘇辰猛地睜開眼,一拍大腿,突然大叫一聲。
“媽的!買貴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
把車裡幾人都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甚麼大事。
待聽清蘇辰懊惱的是“價格問題”。
兩人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隨即又齊齊露出無奈的表情,搖了搖頭。
幾個錢啊,至於嗎?!
王建輝心裡腹誹,蘇總啊蘇總,您如今甚麼身家了?
賣的各種裝置上百萬眼睛都不眨。
這會為了一臺拖拉機可能多花了幾千塊,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章宏宇更是內心狂翻白眼。
財迷!守財奴!雙標狗!賣東西的時候怎麼不想著便宜點?!
可能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性格和執念吧。
無疑,在興發廠眾人和章宏宇心中。
蘇辰的形象已經和財神爺只進不出那種牢牢繫結。
而靚仔還在那裡摸著小下巴,小嘴叭叭地覆盤。
“不對啊,他最後那笑容成交太痛快了肯定有鬼!
說不定他心裡的底價才幾千塊!失策了失策了....”
唸叨了幾句,他忽然又自己安慰自己般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一萬五就一萬五吧,也還行。”
緊接著,他眼珠子一轉,臉上又露出了那熟悉的精明笑容:
“成本高了點,沒關係。”
“這差價,讓沙漠那邊的老表們出!”
“成本大了,賣價必須得更貴才合理嘛!”
“一臺報價得再漲50萬不,100萬刀才行!”
章宏宇聽到這話,只覺得腦門上瞬間掛滿了黑線和省略號。
行吧,真的是大開眼界了。
他對於蘇辰這種將成本轉嫁給客戶還理直氣壯的商業邏輯。
已經無力吐槽,甚至隱隱覺得好像還挺有道理?
......
拖拉機被拖回興發廠時,已是傍晚。
蘇辰沒有休息,立刻叫來了程振海以及馮磊等核心技術人員。
就在廠區後院的空地上,簡易搭起一個實驗室。
準備開始他的“拖拉機爆改坦克”大業!
當蘇辰將連夜趕工畫出來的,標註著密密麻麻資料和修改要點的圖紙交到程振海手裡時。
這位吹噓自己八級鉗工,饒是之前已經經歷過爆改野貓車裝甲車的洗禮。
此刻看著圖紙上那臺由破爛拖拉機變形而成的。
線條猙獰、炮管粗長、渾身佈滿附加裝甲的鋼鐵怪獸,還是震驚得一批!
這這已經不是爆改了,這簡直是物種變異!
在他看來,這兩玩意只有履帶是相同的。
其餘都不一樣,也能進化成陸地殺器?!
他心裡雖然對蘇辰的技術能力有了極高的認可和一定的“免疫”。
但還是覺得這想法過於異想天開。
相當於把一臺公路閃電,爆改成能下賽道飆贏F1的超級跑車!
他抱著圖紙手都有點抖,帶著最後一絲理智和懷疑,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總,這這也太瘋狂了吧?”
“確定這玩意真能行嗎?”
“就這拖拉機底盤,能承受得住那麼大口徑的炮的後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