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著蘇辰霸氣洩露的一番話,表情很是精彩,
覺得他終究是太過年輕了,不知道山高地厚。
年少輕狂是一件好事,但往往得付出代價。
尤其是胡遠,作為老一輩的科研領軍人物。
他是領略過外邊各玩家的逆向研發能力。
畢竟人家不是單獨的玩家,而是聯合其他小弟們一起共同研發。
就針對你這項引以為傲的領先技術。
一旦有所突破,馬上就建起專利圍牆,轉而圍剿。
對於這一點,吳遠他是有著深切體會。以至於他的擔憂不是無稽之談。
“蘇小子,你別把外邊那些科研團隊不當一回事。”
“人家要是成了心,想要搞出平替款,並不是不可能。”
“總之,我覺得你這個出口到沙漠有點過於危險。”
言下之意就是對技術流露出外面深深的擔憂。
哪怕是與他不對頭的方宏彬,這時候也是小嘴巴巴地上前勸阻。
都是認為沒必要,好東西先留給自家人。
待徹底成了淘汰完全用不上的裝備。
再考慮出口到外面。
蘇辰看著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知道他們所擔憂的是甚麼。
但終究還是覺得他們格局實在是淺了。
不由得搖了搖頭,感嘆一句。
“你們對我的實力一無所知。”
豈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
蘇辰脾氣也上來了,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懷疑我的技術造詣!
隨即當著眾人的面,開始對西大各研究所評頭論足。
包括他旗下小弟各種著名的機構也無一能避免。
“沒我手把手、掰開了揉碎了給他們講解原理。
工藝流程、材料配比,他們就想憑著拆幾架閹割版灰機。
把我這領先了幾十年的玩意兒給搞明白?”
“不是我瞧不起他們,是這技術代差。
真不是靠拆就能拆明白的。”
發動機的耦合邏輯、電磁炮的小型化電源管理。
複合材料的分子結構...這裡面的坎。
沒有數年耗費巨大人力物力研發,他們一道都邁不過去!
“就算他們舉囯之力,運氣爆棚蒙對了其中一兩個點。
那又如何?”蘇辰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等他們吭哧吭哧搞出個四不像的仿製品。
我這邊說不定連下一代‘空中戰列艦’的圖紙都畫好了。”
技術這東西,就像韭菜,一茬割完還有一茬。
更新換代那叫一個快!
自己手裡握著種子和肥料。
還怕他們跟著屁股後面撿點菜葉子?!
蘇辰自證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底氣十足,狂得沒邊。
卻又偏偏讓人無法反駁。
因為他確實用那兩架別人眼中的老古董旋翼飛機。
證明了他說這話的資本。
吳遠看著蘇辰那副“老子技術天下第一,你們隨便抄。
抄得出來算我輸”的篤定模樣,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勸不動。
以這小子的性格,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更何況這事背後有著100萬刀一架的滔天利潤。
“行吧行吧,你有把握就行。”
吳遠嘆了口氣,算是暫時放棄了勸阻。
但他心裡還是留了個心眼。
等遲正河、章健柏,還有任衛華那幾個老傢伙到了。
一定要聯合起來,好好“勸諫”一番!
這樣的“大殺器”哪怕閹割了,出口也得慎之又慎啊!
他這心裡,總歸是有點小疙瘩,覺得不踏實。
蘇辰當然知道吳遠那點“技術保守主義”的小心思。
但他懶得再多費口舌。
再勸?也不能影響我搞錢啊!
賺不到足夠的“小錢錢”,拿甚麼去砸更先進的技術!
拿甚麼去實現他腦海裡那些更宏偉的藍圖!
一切,都得給原始積累讓路!
他不再理會一旁暗自糾結的吳遠。
轉身走到車間裡一塊還算乾淨的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刷刷刷地開始畫圖。
線條流暢,結構清晰,比例精準。
彷彿那些複雜的機械結構和電路圖早已印刻在他腦子裡。
不一會兒,一份簡化版、但核心框架依舊驚豔的“閹割版空中三蹦子”草圖便躍然板上。
蘇辰畫完最後一筆,隨手將圖紙從白板上揭下。
像扔廢紙一樣隨手扔向站在一旁的李崇山。
“老李,照這個弄,細節你把握。”
然而,那團圖紙還沒飛到李崇山手裡。
半空中就猛地伸過來兩隻手!
一左一右,快如閃電!
正是眼巴巴守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吳遠和方鴻彬!
兩位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院士。
此刻為了搶奪這張“廢紙”,差點沒當場上演全武行!
吳遠仗著身高臂長先碰到。
方老則使出小擒拿手去勾,兩人手指差點絞在一起。
兩人也顧不上形象了,各自看一半。
如獲至寶般捧到眼前,掃視著上面的每一根線條,每一個標註。
“妙啊....原來動力耦合可以這麼簡化!
雖然輸出砍半,但穩定性和可靠性反而可能提升!”
吳遠看著自己手裡那半張動力和傳動部分,口中嘖嘖稱奇。
“我們之前總想著堆料提功率,思路走入死衚衕了!
這路線粗糙,但極其務實!
戰場上,可靠才是第一位的!”
“你看這航電簡化方案!”
方老則捧著自己搶到的機身和航電部分,同樣激動得滿臉紅光。
“去掉了那些花裡胡哨的主動探測和火控交聯,只保留最基本的導航。
通訊和簡易光電探頭,成本驟降,維護難度也直線下降!
但關鍵效能並沒丟太多!
這才是適合大規模鋪開、執行基礎任務的裝備思路!
高!實在是高!”
兩位大佬捧著半張圖紙,在那裡自言自語。
時而驚歎,時而恍然。
更多的是捶胸頓足,懊惱自己以前怎麼沒想到。
完全沉浸在觀摩現金技術的世界裡。
把周圍的人都當成了空氣。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從那種“朝聞道”的狂熱狀態中稍稍清醒。
想起這圖紙的正主,他們帶著點不捨地交出圖紙。
鄭重其事地交還到早就等得不耐煩的李崇山手裡。
吳遠更是眼巴巴說了句。
“李哥,你完事後圖紙我幫你扔得了!”
方鴻彬驚訝看著他,怎麼自己沒想到這出。
“我命中有一劫,就是當保潔!”
“讓我來!”
聽著這話李崇山腦子全是問號。
兩人表現完全不似他之前想象中大牛模樣。
更讓其懵的就是,兩老頭當面喊他哥...
繃不住的他無奈說道。
“免哥,受不起。”
“老子不想折壽啊!”
比較難評的眼神看著兩人,搖了搖頭。
隨即目光轉移到了圖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