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留在現場講幾句啊!”
章宏宇心中也不想蘇辰這麼快離去。
“蘇總,這是個好機會。”
“能極大提升你和你們公司的公眾形象和知名度。”
“對你未來的發展百利而無一害。”
對此,蘇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表情是一種真正的無所謂。
彷彿他們說的不是名揚天下的機會,而是甚麼麻煩事。
“免了。”他語氣輕鬆。
“拋頭露面活,我熟練度不高呀!”
說完,不再給眾人挽留的機會,徑直朝著自己的車隊走去。
只留給所有人一個在煙塵與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灑脫的背影。
真可謂是救火又救人,完事就走人!
留下一群人錯愕地看著他就這麼頭也不回地離開。
心中無不感嘆,蘇辰年紀雖輕,但這份不慕名利的境界,實在令人欽佩。
這等揚名立萬的機會,多少人求之不得,他卻棄之如敝履。
“高風亮節啊!” 不知是誰,低聲喃喃了一句,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然而,章宏宇眼神閃爍,並未因蘇辰的離去而打消念頭。
他心中暗忖,“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既然你不圖虛名,那我們就談點實際的!”
“加錢!”
他打定主意,這邊事情一了。
立刻返回軍區,無論如何也要促成此次採購!
……
數小時後,處理完現場所有事宜。
章宏宇甚至來不及換下那身沾滿菸灰戰服。
風風火火地衝回了軍區,直奔司令員許景輝的辦公室。
連報告都忘了喊,他一把推開辦公室門。
神情激動又帶著焦急,語出驚人。
“司令員!五天後的越野車招標行動,我有更好的選擇!
我認為可以取消!
或者直接內定!
搞那些沒必要的程式,純屬浪費時間!”
許景輝原本專心處理工作事由,精神處於高度專注狀態。
被突然傳進來章宏宇給嚇一大跳。
沒有給他一絲心理準備,門也不敲。
許景輝抬起頭來,臉上浮現出怒意。
但看清楚這人是章宏宇之後,哦,那沒事了。
只能深吸一口氣,將怒氣值強行降下來。
按常理,一個少校絕不敢在軍區司令面前如此放肆。
敢這麼幹的,不是徹頭徹尾的愣頭青,就是背後有著通天關係。
而章宏宇,恰好是後者,屬於根正苗紅的紅三代。
中樞直接放到基層歷練的。
論起來,許景輝當年還是他爺爺手下的兵。
關係歸關係,但軍隊有自己的規矩。
許景輝皺起眉頭,沒有當場發作,但語氣依然嚴肅。
“狐鬧!小章,你當軍隊是你家開的?”
“採購招標,那是嚴肅的組織程式。”
哪能你說取消就取消,說內定就內定?沒你這麼辦事的!”
說著,許景輝撇了撇嘴,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甚麼車啊,能有多逆天,難不成還會飛?!
貓咪秒變飛天大蟑螂,動不動就烏鴉坐飛機?!
再說了,你這提議不是為了我好!
而是直接一把掏蛋要許景輝的命!
要是真按章宏宇口中說的流程來操作。
可能風聲上午剛傳出去,下午許景輝便進軍事法庭了。
他表情蛋愁皺眉看著章宏宇,這一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老首長之前就是著名的激進派,沒想到輪到他孫子更是派中派。
這優良硬核家風完美得繼承下來。
可許景輝的解釋沒有打退章宏宇的念頭。
他口中所說的,章宏宇其實都懂!
但就是耐不住蘇辰搞出來的野貓車過於逆天了啊!
不敢想象,若是他這邊軍區全部列裝後。
在不久後的全國軍區陸軍大比,絕對將其餘軍區耍的團團轉!
為了說服許景輝,還處於亢奮狀態的章宏宇講述了救火發生的事。
其中,大部分圍繞著野貓車來展開。
可謂是將一切功勞都安在這車上。
“那火情,要是沒有這車出現在現場!”
“我現在也不會坐在你面前來!”
“許叔,你也不想我搬出我爺爺來吧!”
“聽我一句勸,野貓車真的很屌!”
看著章宏宇聲情並茂演講,許景輝的表情就兩字。
呵呵。
行行行,車輛效能的確屌行了吧!
但這能代表甚麼呢!
公平!公平!
還得是他喵的公平!
一切都得按照流程來走。
此次的招標採購可不是小數目,畢竟一整個軍區列裝。
前期的大批次購買都不算甚麼,真正天菜是後續的售後。
所有維修保養與零部件更換都由那車企負責。
以軍隊日常訓練與時不時搞演習的強度。
車輛是當天早上送來的,估計晚上得小修,一週後大修!
至於章宏宇口中的內定,在他看來,這已經不算是走後門的行為。
而是直接將圍牆給拆了,然後大肆宣傳。
來來來,爺您請進來!
許景輝點燃尼古丁,深深吸了一口。
試圖平復被攪亂的心緒,他壓低聲音,透露出一絲無奈。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這次軍區大批次採購,盯著這塊肥肉的人很多。”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甚至有個別車企,給到的壓力不小。”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
讓章宏宇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草率了。
但隨即,他捕捉到了許景輝話裡的關鍵資訊,詫異道。
“許叔,你沒說笑吧?”
“就一大規模採購,還能給到您壓力?!”
“哪家車企有這硬實力!”
許景輝露出一個複雜的苦笑,帶著些許身不由己的無奈。
位置坐得越高,看似權力越大。
實則每一個決策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牽扯著方方面面的關係和利益。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章宏宇一眼,想到對方家裡和自己屬於同一派系。
對他道出一點實情也無礙。
許景輝手敲了敲桌面,小聲說出四字,“裡相。”
“他們那邊,對這次招標看似志在必得。”
“送來的產品賬面資料做得確實漂亮。”
“而且...前期的走動也沒少下功夫。”
他的解釋到此為止,剩下的,只能靠章宏宇自己去領悟。
有些東西,不能攤在明面上說。
說到底全是人情世故!
正在此時,許景輝放在桌面的手機響起。
手機螢幕顯示一個大名,任衛華。
“奇怪了。”
“任老怎麼會給我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