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科大，會議室。
任衛華掛電話後，接著開大會。
只不過，會議上多少帶點心不在焉。
腦中全是剛才蘇辰對他說的話語。
借一個扛旗的大牛，精通數控領域奇難雜症的人才，能統籌全域性的那種。
沒有大牛，中牛也行！
並承諾兩個月內，要是他那邊研發沒有進展，蘇辰返回龍科大。
都說出這樣的話，面對弟子請求還能咋辦。
對自家人，任衛華那是主打一個有求必應！
龍科大這邊非常缺人手，但擠一擠總是有的。
反正也就兩個月時間，能幹得了甚麼事！
與其強硬要人回來，倒不如讓他認清現實。
時間一到，到時候心甘情願回來幫忙更好！
抱著這樣的想法，任衛華目光投向身旁同僚宏興懷。
後者與他級別地位相等，都是國之大牛，只是所屬領域不同。
此研發組，宏興懷是起主要帶頭作用。
任衛華更多還是以協助為主，相對而言會輕鬆點。
透過從宏興懷的手借人，那是最合適不過。
就是發愁不知該如何開這個口，讓他犯難起來。
很不巧，任衛華走神的樣子，被宏興懷盡收眼底。
後者湊過去，壓低聲音道。
“老任，有事？！”
突然間的問話，任衛華身形微微一顫，不語只是點了點頭。
“散會，到辦公室細談。”
宏興懷下意識以為數控機床研發出甚麼問題，不方便當眾洽談。
接下來的會議，快速過了一遍重點趕進度。
散會後，兩人對視一眼便要朝著任衛華辦公室走去。
快走出門口時，任衛華突然想起甚麼，對著宏興懷提了一嘴。
“讓你學生餘志學也跟來吧！”
後者一怔，心中一緊，怎麼扯上我學生了？！
又幹甚麼逆天事敗壞門風了？
事關己，宏興懷絲毫不慌。
可關係到學生，他心裡頭確實一點底氣都沒有。
不確定因素太多了呀！
周圍還有來往人群，宏興懷也不好細問。
只能帶著疑惑回頭揮手讓自己學生餘志學跟了上來。
前往辦公室途中，語氣不善小聲道。
“你這些天又搞事了？！”
“啊？？就搞研究啊？！
“莫得搞事哇！”中登餘志學一臉懵，不懂為何這樣問！
不就之前經常炸實驗房，又或者研發機器編寫程式出錯。
機床內部炸過好幾次刀而已導致團隊前提研究前功盡廢而已。
有前科是不假，上來就詢問有沒搞事，多傷心啊！
虧他還是自己導師呢！
你自己帶出來的學生，甚麼德行難道還不知道。
或許，就是因為知道，所以被任衛華提及時。
長期杯弓蛇形的情況，形成了條件反射，對號入座認為又得幫他擦屁股。
......
三人來到辦公室，屁股剛坐下，水都沒喝上一口。
任衛華便直入主題說事，滿臉誠懇看著宏興懷。
“老哥，借你手下大將一用，幫我個忙可好？！”
此話一出，宏興懷錶情略顯錯愕。
不是尋自己學生麻煩，內心瞬間鬆了一口氣。
而餘志學表情則略顯得意，瞧瞧人家任校多會說話。
將他形容成大將，意味著自己能力得到認可！
就你這死老登，先入為主認為他不成器！
誒，這下可沒想到吧。
宏興懷還沒回話，餘志學便搶先發言。
“任校，你說，盡我個人能力只要能幫上忙！”
“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都可以！”
任衛華笑了笑沒有回話，目光看向宏興懷。
意思很明顯，你說了不算，只有你師傅點頭才行。
在這緊要關頭，大牛是搖不動，中牛賣個臉還能成！
宏興懷看待事物不像他學生那麼無腦。
要是事情簡單，不會找上他來這邊，試探道。
“阻織人事調動要人，還是調離其他崗位？！”
“又或者，小余團隊內的所在位置得讓人？！”
屁股決定思維，人家這話問的很有深度。
高層成立的研發組不是甚麼機密事，業界許多人都收到風聲。
都想方設法混到調查組內，不求吃肉只求喝湯。
無論研發成不成，團隊內人員都是國家承認高階人才。
有這等履歷在身，日後江湖地位隨之水漲船高！
無論怎麼看都是百利無一害的事情。
這也不怪得宏興懷首先考慮的是這點。
餘志學後知後覺，瞬時急了。
“老任，別的都還說，人事調動那可不行！”
“我用實力拿下的位置，不可能讓別人摘桃子。”
任衛華一看兩人反應，就知道他們想多了。
尬笑擺了擺手，“不是這事！”
“我想讓餘志學出兩個月差，幫幫我那劣徒！”
隨後任衛華有點不好意思道出實情。
事情本質也算從中央調至偏遠邊疆兩個月而已。
聽著聽著，宏興懷心神大定，就這事而已。
再看了一眼任衛華那微囧表情，他笑了。
龍科大副校親自送人情上門，太講究了，必須笑納！
以任衛華這級別地位的人情，很多時候錢權都搞不到。
只是苦一苦學生而已！
更何況就兩個月時間，餘志學不在影響不大。
宏興懷笑著點頭，“老任，小事一樁，人在這隨便用！”
而這訊息對餘志學而言，無疑五雷轟頂。
都是苦逼搞科研，這邊環境算是最好的。
可現在要下放到不知名小廠房，他心中極度不情願！
雙手緊抱自家導師肩膀，那畫面嘖嘖嘖。
“老師，別，你沒問我意見！”
“我選擇不去！”餘志學嘗試掙扎一波。
換來的則是自家導師淡淡一句。
“你意見有用的話，要我這導師有何用！”
“......”
見狀，餘志學放棄治療，再抗爭下去。
只會上演逐出門戶的戲碼。
任衛華笑眯眯看著這一幕，雖然欠一個人情。
但好歹能讓自己得意門生回來，太值了！
就不知為何，他就是有股不妙的預感。
第六感告訴他，這波會賠了人情又折牛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