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教室裡人漸漸散去,加藤惠輕輕戳了戳三葉(頂著悠華的臉)的後背。
三葉猛地回過頭,看見加藤惠一臉嚴肅,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宮內同學……你今天……很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你看……這不是還是我嘛……”三葉被她看得心裡發毛,還以為露了餡,慌忙擺了擺手,努力模仿著記憶裡悠華的語氣,卻怎麼都透著點心虛。
加藤惠半帶懷疑半帶關心地追問:“可是你……今天為甚麼沒有帶你的小本子?”
三葉心裡咯噔一下——對啊,那本畫滿鬼畫符的超自然手冊!她居然忘了這茬!只能硬著頭皮解釋:“啊……那個……忘記帶了。”
“可是……”加藤惠步步緊逼,眼神銳利得像能看穿人心,“你也沒有說任何關於‘超自然’的話。”
三葉咬了咬牙,決定把剛才的藉口搬出來:“我今天的人設是‘正常人’!體驗一下普通生活的超自然專案!”
聽到這話,加藤惠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極淺的微笑,像是抓到了甚麼關鍵把柄。她微微傾身,決定祭出殺手鐧,用自己的“透明氣場”超能力:“那麼……宮內同學……我叫甚麼名字?”
三葉的心臟瞬間沉到了谷底。完了!她完全沒記住這個人的名字!腦子裡飛速閃過悠華的超自然手冊裡的零星記錄——後座的波波頭女生……
情急之下,她脫口而出:“你是……透明超能力者吧!”
加藤惠愣了一下,這回答確實很“悠華”,但她顯然不打算就此放過:“我是說……名字哦,宮內同學。”
三葉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大腦飛速運轉,突然想起之前聽敕使聊過的、關於外星人往人類身體裡注入“第二人格”的話題。她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其實……我是宮內悠華的第二人格。平時都是他壓制我,今天好不容易能出來透氣……求你,一定要為我保密!偶內蓋!”
加藤惠隨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這樣就說得通了。
她把悠華所有的反常都歸咎於這個“第二人格”,甚至略帶同情地看了三葉一眼——總不可能是靈魂交換這種超自然現象吧?相比之下,第二人格的解釋反而更合理。
“我知道了。”加藤惠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剛逃過一劫的三葉松了口氣,心臟還在砰砰狂跳,後背都滲出了薄汗。
“小悠!去侍奉部了!”由比濱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帶著標誌性的活力。
“哦哦,來了!”三葉連忙應著,快步跟了上去,心裡默默祈禱接下來別再出岔子。
侍奉部的門被“砰”地推開,平冢靜大步走了進來,動作和語氣絲毫沒有“打擾”的自覺。
正在閒聊的五人同時抬頭,雪之下皺了皺眉,對老師的無禮早已習慣,只是淡淡開口:“平冢老師,有甚麼事嗎?”
平冢靜二話不說,一屁股把三葉從椅子上擠了下去,完全無視她錯愕的眼神,理所當然地說:“嘛,有點事情想麻煩你們。”
活動室裡一片沉默,沒人接話。
平冢靜抬手錘了下桌子:“喂,幫助有困難的人不是侍奉部的職責嗎?”
“因為感覺老師沒甚麼重要的事。”比企谷習慣性吐槽。
平冢靜反手一拳敲在他頭上:“哼,老師我也是有正事的!”
三葉被這突如其來的“戰力展示”嚇了一跳,愣愣地從地上爬起來。雪之下適時開口:“請說吧,平冢老師。”
平冢靜朝門口喊了一聲:“進來吧。”
隨後,兩個女生走了進來。一個是上次文化祭見過的城回巡,另一個是亞麻色頭髮、身材嬌小的女孩。
“結衣前輩,呀哈嘍!”一色羽看見由比濱,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打招呼,隨後又非常自然地對在場的三個男生眨了眨眼,熟練得像在切換模式。
由比濱也笑著回應:“一色醬,好久不見!”
一色彩羽深吸一口氣,轉向雪之下,說出了自己的委託:“那個……我想釋出委託——讓我不要當選學生會長。”
活動室裡瞬間一片寂靜。
三葉瞪大了眼睛,心裡直呼“城裡人真會玩”,還有人求著不要當會長的?
比企谷摸著下巴,死魚眼裡閃過一絲興味:“這倒是新鮮事。”
雪之下則看向一色,語氣平靜:“能說說理由嗎?”
城回巡站在一旁,有些無奈地補充:“怎麼說呢……雖然這孩子確實參選了,但我們是真心想讓她落選。”
一色彩羽撇了撇嘴,解釋道:“其實根本不是我自己要報名的,是別人硬推著我報的。”
“我懂!”友崎突然深有同感地接話,“明明我一點都不想參與那些集體活動,可班上的女生總說‘友崎同學肯定能行’,硬把我推出去……”
比企谷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吐槽道:“這傢伙……越來越有現充那味兒了。”
一色彩羽斜睨了友崎一眼,語氣裡帶著點鄙視,像是在嫌棄他把自己拉到同一水準:“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啊。”她理了理頭髮,語氣恢復了那股自然的得意,“我平時就很惹眼嘛,又是足球社的經理,和葉山前輩關係也不錯——大概是這種固有印象吧,大家都說‘一色肯定合適’,硬把報名表塞給我了。”
雪之下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冷靜地開口:“若只是惡作劇,這做法未免也太精緻了些。”
言下之意,顯然不信這只是單純的“被逼迫”。
三葉默默聽著,心裡卻泛起一陣熟悉感。她從小在系守鎮就是被大家捧著長大的巫女,這種“被期待”“被推到臺前”的滋味,她再清楚不過
一色彩羽嘴裡說著不情願,語氣裡卻藏著一絲對“惹眼”的自得,與其說是抱怨,不如說是另一種形式的炫耀。
雪之下冷靜分析,“我記得參選至少有30人的推薦。”
由比濱驚了一跳,“30人?!真虧他們湊得起。”
平冢靜沉著頭,“當然,我們教師會去教訓始作俑者的。”
“所以啊,”一色彩羽眼神亮晶晶地看向雪之下,“就拜託侍奉部的各位了!幫我想個辦法,讓我能順理成章地落選,還不會被人說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