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惠終於回到了過去的“日常”生活中,重新變回那個默默的小透明。只是每天放學後,她會悄然消失在遊戲社的方向,次日清晨又帶著疲憊的軀體出現在教室。這一切變化都被宮內悠華記載在超自然手冊裡,命名為《透明氣場對執念能力者的超能力過渡使用導致的負面狀況》。
直到那天,加藤惠在數學課上意外睡著,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時,悠華的“超自然雷達”瞬間警鈴大作——在他眼中,加藤惠的透明力場本應完美規避所有關注,這種情況絕對是超能力失控的前兆!
下課後,悠華迫不及待地轉過身,嚴肅地盯著加藤惠眼下的淡淡青影:“加藤同學,你的‘情況’還好吧?是不是超能力出現了紊亂?”
加藤惠勉強撐起眼皮,聲音比平時更輕:“沒……只是最近睡眠不太好。”
既然當事人這麼說,悠華也不便多問,但心裡已經打上了“?”。
幾天後,安藝倫也再次出現在侍奉部門口。他看起來比之前沉穩了些,只是眼底帶著些許忙碌帶來的疲倦。
“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他推了推眼鏡,語氣還算平和,“遊戲製作遇到了一些關卡,想請侍奉部的各位幫幫忙。”
他解釋道,劇本和原畫的進度有些跟不上預期,團隊需要一些新鮮的視角和思路。“不需要專業意見,就是普通的幫忙看看,提點想法就好。”
目光掃過侍奉部眾人,最後落在雪之下身上,“加藤同學也一直在努力,如果能有更多人手分擔一些基礎工作,大家應該都能輕鬆些。”
這個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雪之下略作考慮,在確認是“協助性質”的委託後,便應承下來。
再次走進遊戲社的活動室,能感覺到氣氛比之前沉靜了許多。
英梨梨坐在數位板前,不像之前那樣活力滿滿,只是安靜地畫著,偶爾停下來,盯著螢幕微微出神。霞之丘詩羽靠在窗邊,面前的筆記本開著,但她更多時候是望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面。
加藤惠坐在房間中央的椅子上,按照要求維持著一個姿勢。她看起來和平時沒甚麼兩樣,只是反應似乎比往常慢了半拍,聽到指示後,會頓一下才緩緩轉動身體。眼下的淡青在室內光線下並不明顯,但仔細看還是能察覺到。
“麻煩各位了。”安藝倫也招呼他們進來,很快就開始分配一些簡單的工作:幫忙核對文字邏輯,試玩一下已完成的簡單模組,或者和加藤惠對幾句日常臺詞找找感覺。
他的安排清晰明確,侍奉部的成員們也各自找到了位置,開始幫忙。安藝倫也自己則在不同的人之間走動,低聲交流幾句,或者提出一些細微的調整建議。他沒有催促,但那種對細節的關注和清晰的規劃,無形中讓房間裡的節奏保持著一種平穩的向前推進的狀態。
悠華拿著他的手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記錄著:“創作趨於平穩,但怎麼感覺氛圍不太熱情?……加藤同學的‘存在感波紋’持續減弱,響應外界刺激略有延遲……”
他湊到加藤惠旁邊,小聲問:“加藤同學,是不是維持‘透明氣場’消耗比較大?感覺你的超能力比之前低了一點。”
加藤惠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是有點沒休息好,宮內同學。配合大家工作比想象中需要更多精力。”
時間在平和的協作中流過。當安藝倫也看了看時間,表示今天可以先到這裡時,大家都自然地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離開活動室時,侍奉部的幾人臉上都帶著幫忙後的平靜。
“安藝同學做事真的很認真呢。”由比濱整理著剛才記錄的筆記,輕聲說道。
“嗯,計劃性很強。”比企谷隨口應道,感覺像是參加了一次普通的社團活動。
雪之下沒有發表看法,只是覺得這種高效的協作模式本身並無不妥。
友崎是個金貴命,軟氣趴趴的說:“就是感覺有點累...”
悠華走在最後,翻看著手冊,自言自語:“創作不應該很開心嘛?……而且加藤同學,消耗似乎持續大於補充……”他摸了摸下巴,得出一個結論:“看來這種‘定向輸出’的模式,對‘能量儲備’的要求果然很高。”
他沒有深入思考,只是將這視為一種觀察到的現象。侍奉部的其他人也只是覺得遊戲社的大家似乎都有些疲憊,大概是專案進入到了需要持續用心的階段。
走在回教學樓的路上,悠華無意間回頭,看到遊戲社的視窗還亮著燈。窗邊,加藤惠的身影隱約可見,似乎還坐在那裡,安藝倫也則站在一旁,指著螢幕在說些甚麼。加藤惠微微側頭聽著,安靜地點了點頭。
悠華收回目光,手冊上記錄的“能量虹吸理論”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但前面由比濱正在討論晚上吃甚麼,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了。
(我沒有把加藤惠送進狼嘴啊!勇者鬥惡龍,得先有惡龍吧,要使其毀滅必先使其膨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