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會會議室的時鐘指向下午兩點,陽光斜斜地照在排班表上,“宮內悠華”與“雪之下雪乃”的名字被紅筆圈出——按照輪班制,這半天是他們的休息時間。
悠華伸了個懶腰,看著還在埋頭整理檔案的雪之下,湊過去庫庫勸說:“雪之下,休息啦休息啦!你看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就你還在跟檔案較勁。”
旁邊的委員也跟著附和:“是啊雪之下同學,你都連軸轉好幾天了,休息一下沒事的。”
相模南坐在椅子上,指尖敲著桌面,不鹹不淡地開口:“這本來就是宮內同學定下的規則吧?如果雪之下同學不遵守,我們後續的排班可就難辦了。”她心裡冷笑——最好讓這兩個人都出去,省得總搶風頭。
雪之下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合上檔案,無奈地站起身:“知道了。”
兩人走出學生會室,才發現食堂早已人去樓空。悠華跑了趟小賣部,拎著兩個炒麵麵包和兩瓶飲料回來,把其中一半塞給雪之下:“喏,將就著吃吧。這群人怕不是有大胃袋超能力,一點都不給別人留。”
他啃著麵包抱怨,麵包屑掉了一身。雪之下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悠華突然停下動作,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人注意,立刻神神秘秘地湊到雪之下身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雪之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盯著他:“你要幹甚麼?”
“雪之下,我跟你說個秘密!”悠華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我真的經歷超自然事件了!就是和陌生女生交換身體!千真萬確!”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雪之下的表情卻很平靜,甚至帶著點“這孩子終於瘋了”的同情。“身體交換?”她挑了挑眉,“倒是個不錯的題材,很有宿命感。說吧,宮內同學是在哪本小說或電影裡看來的?”
“不是看的!是真的!”悠華急了,像個不服輸的小孩,一遍遍地強調,“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求你了!”
雪之下三下五除二吃完麵包,擦了擦嘴角的麵包屑,敷衍道:“是是,我相信你。但宮內同學,還是別把夢境和現實搞混了,免得干擾別人。”
悠華徹底傻了眼,雙手環抱在胸前,賭氣似的扭過頭:“我只跟你說了!愛信不信!反正明天要是再交換,你就等著瞧!”
“是是是。”雪之下繼續哄小孩,邁開步子往前走。
悠華蔫巴巴地跟在後面,看著她沿著走廊慢慢踱步,時不時停下來在本子上記錄幾句,還會拉住路過的學生問:“你們班的材料確認好了嗎?”“志願者的到位人數統計了嗎?”
“好不容易放假,怎麼還在工作啊?”悠華在後面抱怨,“平冢大魔王又不給加班費。”
雪之下回頭,冷眼掃他:“宮內同學,我可沒讓你跟著。你完全可以去做你的超自然研究。”
悠華衝她做了個鬼臉:“我才不是丟下同伴的人。而且我發現,你是不是有‘潛意識強化’超能力?”他跑到雪之下跟前,完全沒注意到少女因“同伴”二字泛起微紅的臉頰,自顧自地說,“每次你一說話,別人都乖乖聽話,我說的話卻沒人信,這不是超能力是甚麼?”
雪之下伸手,精準地掐住他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因為你的話根本不具有參考價值!”
“嗚哇——”悠華疼得捂住臉,徹底熄火,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像只被欺負的小狗。
雪之下收回手,轉身繼續往前走,腳步卻比剛才輕快了些。或許,偶爾放下工作閒逛,也沒那麼糟糕。
兩人一路走到二年F班門口,裡面傳來海老名激動的尖叫。悠華扒著門框往裡看,瞬間笑噴了——比企谷穿著綴滿亮片的國王服,面無表情地坐在板凳上;葉山頂著金色皇冠,單膝跪地,正“深情款款”地吻在他的手背上。
比企谷的臉黑得像鍋底,表情像是吞了蒼蠅,偏偏海老名還在旁邊狂流鼻血,大喊:“就是這個!就是這個感覺!太棒了!這種禁忌之戀簡直...!”
三浦和由比濱站在一旁,看著這“辣眼”的一幕,眼神裡閃過一絲同情。
門外的悠華笑得直不起腰,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啊哈哈哈哈…比企谷你也有今天!”
雪之下也沒好到哪去,捂著嘴,肩膀止不住地顫抖,眼底的笑意幾乎藏不住。
比企谷猛地抬頭,正好對上門口的兩人,頓時惱羞成怒:“閉嘴!你們兩個給我滾!”
悠華笑得更大聲了,雪之下強忍著笑意,拉著他的胳膊往遠處走。
下樓到二年B班時,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友崎文也被一群女生圍在中間,菊池坐在座位上冷冷地看著,一個藍色單馬尾和一個黃毛蘿莉正纏著他說話。
“呀哈嘍,友崎同學,菊池同學!”悠華大步流星走進去。
菊池象徵性地舉了下手。友崎一臉疑惑:“你們怎麼來了?”
悠華勾過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質問”:“可以啊你,覺醒現充屬性了?甚麼時候的事,老實交代!”
友崎趕緊捂住他的嘴,乾巴巴解釋:“都是朋友……”
黃毛小蘿莉跳出來,指著悠華說:“原來你是友崎君的朋友啊!對不起,上次把你當成變態了。”
悠華愣了愣,連忙擺手:“沒事沒事。”
藍色單馬尾揉了揉黃毛的頭,笑著說:“別在意,小玉這孩子就這樣。”她伸出手,“我是夏海深奈實,叫我深實實就好。這是夏林花火,大家都叫她小玉。”話鋒一轉,她兩眼發亮,像看見稀世珍寶,“我聽說過你!總武高七大校園怪談之首,宮內悠華是吧?”
“啊?”悠華一臉懵。
雪之下適時開口:“夏海同學,你們班的節目申請有點問題,能出來談一下嗎?”
深實實不情不願地被雪之下拉走,臨走前還回頭衝悠華眨了眨眼,像在確認甚麼有趣的觀測樣本。悠華撓撓頭,對著友崎嘀咕:“我居然這麼出名,算不算宮內悠華怪談的超自然汙染呢?”
友崎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複雜——大概,在別人眼裡,你早就超越怪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