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後的僻靜角落。川崎沙希抓著悠華的胳膊,急得聲音都發顫:“怎麼辦怎麼辦,宮內同學!”
悠華比她更激動,眼睛亮得能射出鐳射:“難道你也遇到超自然事件了?比如發現了科學無法解釋的事件。”
沙希被他誇張的反應弄得一愣,隨即用力搖頭,語氣幽怨:“比那些更可怕!是……是我的粉絲,說要來文化祭找我!”
“粉絲?”悠華眨眨眼,一臉茫然。
她解釋道,自從聽了悠華的建議,試著發了幾條不露臉的日常裝扮和手工藝影片,沒想到竟積累了些人氣。可一個粉絲透過影片背景裡的校服上的校徽——居然順藤摸瓜猜到她在總武高,還揚言要在文化祭來“面基”。
“這不是好事嗎?”悠華撓撓頭,笑嘻嘻地拍她肩膀,“說明你很受大家歡迎啊,人氣很高啊!”
“才不是!”沙希苦惱地抓著頭髮,“如果被同學和大志知道,我跟校外的人牽扯不清,他們一定會覺得奇怪的……”尤其是弟弟川崎大志,要是知道她偷偷做up主,指不定會鬧成甚麼樣。
悠華點點頭,突然挺直腰板,擺出接受委託的架勢:“我明白了!這是超自然級別的‘外交危機’,委託我接了!”
沙希的眼睛微微發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可是你還要忙執行委員的工作,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悠華剛想拍胸脯保證,突然想起雪之下那張“工作第一”的冷臉,瞬間蔫了。但他眼珠一轉,立刻有了主意:“我們侍奉部還有其他同伴啊!結衣、友崎、比企谷,他們都很可靠的!尤其是結衣,她很擅長應對這種情況,放心吧。”
沙希愣了愣,猶豫著點頭:“呃……好的……那我去拜託他們試試……謝謝你,宮內同學。”
兩人又聊了幾句應對粉絲的細節,才各自分開。沙希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往教室走,悠華則一路小跑衝向學生會會議室——再遲到,雪之下的眼神估計能凍傷人。
學生會會議室裡,執行委員們早已坐好,氣氛嚴肅得像在開議會。悠華縮著脖子,想踮腳溜到自己的位置,剛走到門口就被抓了個正著。
“宮內同學,你遲到了。”雪之下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她頭也沒抬,手裡正翻著一份報表。
悠華立刻雙手合十鞠躬:“對不起對不起,下次不敢了!”
“沒事的,宮內同學昨天幫了大忙呢!”旁邊一個委員連忙打圓場。
“才遲到十分鐘,不算甚麼啦。”
“沒有跑去搞奇怪的研究,現在能準時來就不錯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為他說話,相模南坐在委員長的位置上,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得像要滴出水來。自己這個委員長當得像個透明人,反倒是這個怪咖成了中心?
角落裡的陽乃捂著嘴偷笑,眼神饒有興致——這場景倒有趣,就像熊貓明明好吃懶做,卻偏偏全世界都喜歡。這個宮內悠華,就是學校的熊貓。
悠華在雪之下旁邊坐下,剛鬆了口氣,就聽見雪之下開始宣讀工作:“得益於宮內同學昨天的提案,審批流程的效率提高了不少。但是……”
悠華心裡一動——昨天的提案?哦,是三葉那傢伙弄的啊。他立刻驕傲地挺起胸膛,彷彿功勞全是自己的。
雪之下抽出一張統計表,指尖點在資料上:“根據昨天的網頁訪問量,有意來參加文化祭的社會人士增加了50%,食材採買的量需要重新核算。另外,學校老舊裝置的換新申請,也需要重新審查預算。”她抬眸看向眾人,“開始工作吧。”
全程,相模南只象徵性地說了句“大家加油”,就再沒吭聲,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會議室裡很快響起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印表機的嗡鳴此起彼伏。連精力旺盛的悠華都忍不住趴在桌上抱怨:“怎麼有這麼多表格啊……比記錄超自然現象還累……”
雪之下瞥了他一眼,把一杯熱茶推到他手邊:“快點做,做完才能休息。”
與此同時,糸守鎮的放學路上。
三葉正眉飛色舞地跟敕使和早耶香描述西餐的滋味:“……那個七分熟的牛排,切開的時候還帶著點粉色,汁水能順著刀叉流下來,配上黑胡椒醬,簡直絕了!”
早耶香聽得眼睛發亮,饞得直咽口水:“真的嗎?聽起來就好好吃……糸守的牛肉蓋飯完全比不了啊。”
敕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卻故意嘲諷:“你怕不是把做夢當現實了吧?我們鎮上哪有甚麼西餐廳,最貴的就是街角的牛肉麵。”他推著腳踏車往前走,語氣不屑,“再說了,你哪來的錢吃那種東西?”
三葉悻悻地笑了笑——總不能告訴他們,自己是頂著別人的臉,花著別人的錢去吃的吧?就算說了,他們也只會以為她在胡言亂語。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吃了。”她揚起下巴,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敕使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抱怨:“唉,好想喝一次正宗的咖啡啊,不是那種速溶飲料的味道。”
“就是啊,”早耶香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糸守只有便利店賣的咖啡飲料,根本不是現磨的那種……”
三葉聽著同伴們憧憬的嚮往,悄悄握緊了拳頭。一個新的“復仇計劃”在心裡成型——
“宮內悠華!”她在心裡咬牙,“下次交換,我不僅要喝最貴的手衝咖啡,還要記在《超自然手冊》裡,標題就叫‘論資本主義糖衣炮彈的腐蝕性’!
這仇,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