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西米巷別墅的那一刻,洛雲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鐵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那座燈火通明的房子越來越近。
透過車窗,她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身影——陳淑芬和雪瀾。兩人都焦急地張望著,看到車子進來,立刻迎上前。
車還沒停穩,陳淑芬就衝了過來。
“可卿!”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陳可卿剛下車,就被母親緊緊抱在懷裡。
陳淑芬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雙手在女兒身上摸索著,確認她完好無損。
“媽……我沒事……”陳可卿也哭了,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母親的眼淚。
“你嚇死媽媽了!你知道媽媽有多害怕嗎?!”
陳淑芬抱著女兒,聲音顫抖得厲害,“以後不許再去那種地方!聽到沒有?!”
“聽到了……媽媽對不起……”
母女倆抱頭痛哭。
另一邊,雪瀾也快步上前,一把將洛雲淺摟進懷裡。這個溫婉的蘇州女人,此刻也紅了眼眶。
“淺淺,嚇壞了吧?”
她輕輕拍著洛雲淺的後背,像哄嬰兒一樣,“沒事了,沒事了,回家了,有乾爹在,甚麼都不用怕。”
洛雲淺靠在雪瀾懷裡,終於放聲哭了出來。
剛才在車上強撐著的堅強,此刻全部崩塌。
雪瀾摟著她,眼淚也掉了下來。
林夕下車後,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站在車邊,看著這一幕。
他的目光掃過別墅周圍——夜鶯應該在某個角落,隨時準備行動。他知道,如果今晚的事沒能擺平,那個女人會毫不猶豫地動用地下室那箱武器。
但現在,至少暫時安全了。
“林先生。”蘇珊和傑西卡也下了車。
兩個美國女孩臉上還有驚魂未定的表情,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興奮。
“進去再說。”林夕對她們點點頭。
客廳裡,暖黃色的燈光讓每個人都放鬆了一些。
雪瀾扶著洛雲淺在沙發上坐下,陳淑芬拉著陳可卿坐在另一邊。蘇珊和傑西卡坐在單人沙發上,接過雪瀾遞來的熱咖啡。
“喝點熱的,壓壓驚。”雪瀾的聲音溫柔而安定。
林夕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晚的事,”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已經過去了。你們安全了,那個地方的人不會再來找麻煩。”
蘇珊和傑西卡對視一眼。
她們親眼看到林夕一個人衝進包廂,然後……然後發生了甚麼?她們不知道。
她們只知道,當她們被帶出包廂時,那個不可一世的瘸幫太子爺,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林先生,”蘇珊鼓起勇氣開口,“今晚……謝謝您。如果不是您及時趕到,我們……”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應該的。”林夕看著她,“蘇珊,你很聰明,知道第一時間發資訊給我。這份冷靜和機智,救了你們所有人。”
蘇珊的臉微微紅了。
但更多的是被認可的喜悅。
“還有你,傑西卡。”林夕轉向那個年輕的演員,“你故意拖延時間,保護雲淺和可卿。這份勇氣和擔當,我記下了。”
傑西卡搖搖頭,聲音還有些顫抖:“我……我也很害怕。但我知道,如果她們出事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林夕點點頭:“這次的事,我欠你們一個人情。以後無論遇到甚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這話說得鄭重,兩個美國女孩都感受到了分量。
她們不知道林夕的具體背景,但今晚之後,她們知道這個男人絕不是普通人。
雪瀾從廚房端來剛烤好的點心和幾杯熱巧克力。甜食和熱飲總是能讓人放鬆,幾個女孩喝著吃著,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陳淑芬一直握著陳可卿的手,不時低頭看看女兒,眼中滿是後怕。
她轉向林夕,聲音哽咽:“林夕,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別說了。”林夕握住她的手,“可卿也是我女兒。”
陳可卿聽到這話,眼淚又湧了出來。她靠在母親肩上,小聲說:“媽媽,我再也不亂跑了……”
夜深了。
蘇珊和傑西卡被安排在西側的客房。
兩人雖然還有些驚魂未定,但喝了熱飲,洗了熱水澡,漸漸有了睡意。
臨睡前,蘇珊對傑西卡說:“傑西卡,你知道嗎?林先生那種氣勢……我從來沒見過。他一個人站在那裡,那些黑幫的人就像……就像老鼠見了貓。”
傑西卡點點頭,若有所思:“他不是普通人。”
“你說……他到底是甚麼人?”
傑西卡搖搖頭,沒有回答。
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陳可卿今晚和母親睡。
陳淑芬摟著女兒,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著她的背。陳可卿窩在母親懷裡,終於找到了久違的安全感。
“媽,”她輕聲問,“你說,乾爹會不會生氣?”
“不會。”陳淑芬親了親女兒的額頭,“他只會心疼你們。”
“我今天真的好怕……”陳可卿的聲音顫抖起來,“那些人好凶,那個黑人捏著雲淺的下巴,我……我以為……”
“別想了。”陳淑芬摟緊她,“都過去了。以後記住教訓就好。”
“嗯……”
母女倆相擁著,漸漸入睡。
而在主臥裡,洛雲淺正經歷著另一種情緒的衝擊。
她已經洗過澡,換上了那件淺粉色的絲質睡裙。
但今晚,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鑽進被窩,而是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夜色發呆。
林夕從浴室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少女纖細的背影,被月光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還不睡?”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洛雲淺轉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紅紅的,顯然剛才又哭過。
“乾爹,”她的聲音很輕,“我怕。”
林夕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洛雲淺順勢靠在他胸前,整個人蜷縮起來,像只尋求庇護的小動物。
“怕甚麼?”
“怕……如果今晚你沒來。”她的聲音悶悶的,“我不敢想。”
林夕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會的。我答應過你媽媽,會保護好你。”
洛雲淺抬起頭,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乾爹,”她忽然說,“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夕的動作頓了頓。
“淺淺……”
“我知道你要說甚麼。”洛雲淺打斷他,“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她從林夕懷裡坐起來,面對著他。
月光透過紗簾,在她身上灑下淡淡的光暈。
“今晚,當我被那些人圍住的時候,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如果我這輩子就這樣毀了,最大的遺憾是甚麼。”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想了很久,答案是——沒有真正和你在一起。”
林夕沉默了。
“我知道我們之間有太多複雜的關係,”
洛雲淺繼續說,“知道媽媽,知道白潔媽媽,知道所有人。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從你救我的那天起,從你把我抱在懷裡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輩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林夕的臉。
“今晚,我想把自己給你。不是衝動,不是害怕,而是……我真的想。”
林夕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深深的、純粹的依戀。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淺淺,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知道。”她點頭,“意味著我從女孩變成女人。意味著我把自己完全交給你。”
林夕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把她摟進懷裡,深深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以往不同。
不再有剋制,不再有猶豫。
那是男人對女人的吻,是回應,是承諾。
洛雲淺的身體微微顫抖,但很快放鬆下來。她笨拙地回應著,學著他教過的那樣,雙手環上他的脖子。
吻越來越深,越來越熱。
林夕輕輕把她放倒在床上,月光灑在她身上,那件薄薄的睡裙勾勒出少女曼妙的曲線。她的臉緋紅,眼神迷離,胸口劇烈起伏著。
“怕嗎?”他低聲問。
洛雲淺搖頭,但微微顫抖的身體出賣了她。
林夕笑了,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別怕,我會很溫柔。”
這一夜,月光見證了少女到女人的蛻變。
最初的疼痛讓她皺緊眉頭,咬住嘴唇,但她沒有退縮。她緊緊抱著林夕,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不怕……”
然後,疼痛漸漸被另一種感覺取代。
那是一種陌生的、奇異的、讓人沉醉的感覺。她在他懷裡顫抖,哭泣,又歡笑,最後緊緊抱著他,在他耳邊說出那三個字。
“我愛你。”
林夕吻去她的眼淚,用行動回應她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