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女孩們像快樂的小鳥一樣飛回了各自的“家”。
蘇糖糖和蘇若璃回了浦東碧庭，洛雲淺跟著洛妃影回了川沙金凱，而林夕帶著白潤顏和陳可卿回到了金橋的白家別墅。
到家時已是晚上十點，別墅裡卻燈火通明。
白潔、孫倩和韓小苗都還沒睡，在廚房裡忙碌著準備宵夜。
“媽！小姨！大姨！”
白潤顏一進門就興奮地喊，“我們錄歌了！拍MV了！你們聽你們聽——”
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播放今天錄製的《Home》小樣。
清澈的歌聲在客廳裡流淌開來，五個女孩的聲音依次響起。
白潔停下手中的活，認真聽著。
當聽到陳可卿那一段時，她的眼眶溼潤了。
這個孩子，把那些說不出口的傷痛都唱進了歌裡。
孫倩聽得入神，喃喃道：“真好聽……我們家顏顏唱歌這麼好聽……”
韓小苗則關注著製作細節：“這個編曲層次很豐富，混音做得也很專業。”
一曲放完，白潤顏得意地揚起小臉：“怎麼樣怎麼樣？”
“太棒了！”三個女人齊聲稱讚。
白潔這才注意到，從進門到現在，陳可卿一直安靜地坐在林夕身邊，臉上雖然帶著笑，眼神裡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她的心猛地一揪——自己是不是又無意中忽略了這孩子？
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只是人都有本能，會不自覺地更關注自己的親生骨肉。
白潔忽然理解了為甚麼都說後媽難當，更何況她這個“乾媽”。
一碗水要端平，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太難。
她擦擦手，走到沙發旁，在陳可卿身邊坐下，輕輕將她摟進懷裡。
“我們可卿唱得最好了，”
白潔的聲音溫柔得像春天的風，“媽媽聽了特別感動。那些歌詞……是你自己想的嗎？”
陳可卿搖搖頭，又點點頭：“是我……和林夕爸爸一起討論的。”
“唱出了可卿的心聲呢。”白潔撫摸著她的頭髮，“媽媽以你為榮。真的。”
陳可卿的身體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她把臉埋在白潔豐滿溫暖的懷抱裡，輕輕蹭了蹭，像只終於找到安全感的小貓。
“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腰果蝦仁，”
白潔繼續說，“還有糖醋排骨、西湖牛肉羹。馬上就好了，餓了吧？”
“嗯。”陳可卿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裡終於有了真心的歡喜。
宵夜上桌時，一大家子圍坐在餐桌旁。
白潤顏還在興奮地講述著片場的趣事——蘇糖糖唱歌時緊張得忘詞，蘇若璃被導演誇有明星相，洛雲淺拍哭戲時怎麼都哭不出來最後是林夕講了個笑話把她逗哭的……
“爸，你不知道，雲淺姐哭得可慘了，妝都花了！”白潤顏手舞足蹈。
林夕笑著給她夾了塊排骨：“慢點說，先吃飯。”
孫倩一邊聽一邊給孩子們盛湯，韓小苗則細心地為每個人剝蝦。
白潔坐在主位，看著眼前這熱鬧溫馨的場景，心中湧起無限的滿足。
陳可卿小口吃著腰果蝦仁，白潔時不時給她夾菜：“這個好吃，多吃點。”“湯要趁熱喝。”
一頓宵夜吃了足足一個小時。
飯後，林夕主動收拾碗筷，白潔想幫忙，卻被他按回椅子上：“今天你做飯，我洗碗。公平。”
白潔笑著看他走進廚房，心裡甜絲絲的。
洗漱過後，大家各自回房。
白潤顏今晚特別黏人，非要跟媽媽和爸爸一起睡。
白潔無奈，只好讓林夕睡中間，女兒睡在另一側。
黑暗中，白潤顏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
白潔卻睡不著，她側過身，隔著女兒看著林夕的側臉。
“可卿那孩子，”她輕聲說，“我今天才真正意識到，我做得不夠好。”
林夕睜開眼，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你做得已經很好很好了。”
“不夠。”白潔搖頭，“我會改。以後，潤顏有的，可卿也一定要有。不，可卿失去的更多，她應該得到更多。”
“你一直都是這樣的，白潔。”
林夕的聲音很溫柔，“善良，包容，把所有的孩子都當成自己的。只是你太忙了，有時候難免顧此失彼。別太苛責自己。”
白潔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等可卿媽媽從香港回來，我想跟她好好談談。可卿需要更多的安全感，也許……我們應該給她一個更明確的身份。”
“你想怎麼做？”
“正式收養她。”白潔說，“不是乾女兒，是真正的女兒。法律上的。”
林夕有些驚訝，但很快明白了她的用意：“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白潔的語氣堅定，“這個家，需要給可卿一個名正言順的位置。不是客人，不是寄居者，是真正的主人。”
“我支援你。”林夕握緊她的手。
窗外，月色如水。金橋別墅區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光影娛樂的大樓裡，還有人在加班——陳煜總監戴著耳機，一遍遍調整著《Home》的最終混音版本。
當五個女孩的聲音再次在耳機裡響起時，他摘下眼鏡，擦了擦溼潤的眼角。
“這張專輯，”他對身邊的助理說，“會改變很多人。”
助理點頭，深以為然。
而在浦東的各個別墅裡，五個女孩都進入了夢鄉。
她們夢裡有歌聲，有鏡頭，有林夕溫暖的笑容，也有各自心中那個或完整或破碎的“家”。
但無論如何，她們知道，自己正被愛著，正被珍惜著。這就夠了。
《Home》的旋律在陳煜總監的腦海中迴響，他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等專輯正式釋出後，也許可以策劃一場真正的演唱會。
讓這五個女孩，和林夕一起，站在舞臺上，唱這首歌。
那畫面，一定很美。
他開啟筆記本，開始記錄這個突如其來的靈感。
窗外的上海，燈火漸次熄滅，而屬於這些人的故事，才剛剛翻開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