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透過酒店窗簾的縫隙,在林夕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盤膝坐在套房中央的地毯上,雙目微闔,呼吸悠長而深邃。
意識沉入識海,那裡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得益於近期與白潔、柳如蘭、陳淑芬等眾女親密接觸中汲取的微弱卻純粹的生命能量與情感共鳴,他受損嚴重的精神本源正在加速修復。
進度條艱難卻堅定地向前推進了一小格:25.9%。
與此同時,他的腦域開發度也水漲船高,達到了 38.4%。
磅礴的精神力如同奔湧的江河,在拓寬的“河道”中呼嘯流轉。
最直觀的體現,便是他那堪稱神蹟的“神識”掃描範圍,已然能夠覆蓋以自身為中心,半徑近兩百公里的廣闊區域!
整個香港,乃至部分周邊海域,都已在他的意念感知之下。
柳如蘭的失聯,像一根尖銳的刺,紮在他的心頭。
他摒棄一切雜念,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雷達波,以酒店為中心,呈扇形向外急速掃描、過濾、甄別著數百萬個生命訊號與能量波動。
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狹窄逼仄的唐樓、車水馬龍的街道、燈紅酒綠的娛樂場所……無數景象、聲音、氣息如同快進的電影畫面在他腦中閃過。
精神高度集中,帶來了巨大的負荷,他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
在深水埗區,一個掛著“紅日酒吧”招牌的建築內,三樓一間守衛森嚴的包廂裡,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能量波動——柳如蘭!
她並未受到虐待,只是被四個膀大腰圓、神色冷漠的女人看守在包廂內。
面前的茶几上擺放著茶點、水果,甚至還有幾本時尚雜誌。
對方顯然有所顧忌,採取了軟禁的方式,不想將事情做絕。
但這足夠了。
動他林夕的女人,無論出於何種目的,都已觸碰了他的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怒則……血洗!
林夕冰冷的意識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悄無聲息地穿透空間距離,輕輕觸碰了柳如蘭的意識核心。
“蘭姐,是我,林夕。”
正在沙發上強作鎮定的柳如蘭渾身猛地一顫,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神采,但她立刻低下頭,掩飾住情緒波動。
“別怕,我找到你了。你沒事就好。聽著,繼續待在原地,該吃吃,該喝喝,保持體力。
等我訊號,一旦有人讓你離開,或者出現混亂,你甚麼都別管,立刻自己打車回酒店。相信我,我馬上就到。”
一股強大而溫暖的安全感透過這精神連結湧入柳如蘭心田,她所有的恐懼和不安瞬間被撫平。
她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心中默唸:“我等你。”
神識收回,林夕睜開雙眼,眸中寒光凜冽,如同萬古不化的冰原。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香港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他換上了一身與昨夜相似的黑色作戰服,質地特殊,能有效吸收光線和隔絕部分熱能探測。
臉上覆蓋著戰術面罩,只露出一雙殺意沸騰的眼睛。
沒有走門,他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無聲息地推開窗戶,身形靈巧地翻出18層的高樓。
足尖在空調外機、窗沿、排水管上輕點借力,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超越人類極限的優雅與精準。
三層樓的高度對他而言如同平地,僅僅三分鐘,他已安然落地,隱入大樓投下的陰影之中。
一輛計程車恰好經過,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深水埗,紅日酒吧。”聲音透過面罩,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這身打扮古怪的乘客,沒敢多問,一腳油門匯入車流。
紅日酒吧,同樣是14K旗下重要的產業和據點之一,今晚註定要迎來它的末日。
同樣的方式,不同的地點,卻是註定的結局。
林夕如同死神降臨,直接破門而入!手中的實心鋼管再次化作毀滅的風暴!
沒有警告,沒有對峙,只有最效率的暴力清除!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與絕望的哀嚎再次成為主旋律。
與昨夜不同的是,這一次,林夕下手更狠!
但凡敢於阻攔者,無論手持何種武器,皆被瞬間打斷手腳!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短短時間,酒吧大廳、走廊、乃至二樓的看場馬仔,超過一百人,盡數倒在血泊之中,手腳呈現出詭異的扭曲,痛苦的呻吟聲響成一片。
林夕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迅速掃描整個酒吧結構。
很快,他在酒吧後方發現了一處隱藏的暗室。
神識穿透牆壁,“看”到了裡面堆積如山的現金港幣、裝在錦盒裡的名貴字畫、以及閃爍著誘人光芒的珠寶首飾。
粗略估算,價值至少數億港幣!這顯然是14K存放在此處的重要金庫和贓物。
他走到那面看似堅實的牆壁前,神識精準地找到了內部結構最薄弱的幾個應力點。
他沒有使用工具,只是抬起腳,灌注力量,如同重錘般猛地踹出!
“砰!砰!砰!”
幾聲沉悶的巨響後,牆壁轟然破開一個大洞,露出了裡面令人眼花繚亂的財富。
他隨手抓起一個只是手臂骨折、還能勉強爬動的馬仔,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
“上去,告訴看守柳小姐的人,酒吧失火,立刻疏散。快!”
那馬仔早已嚇破了膽,連滾爬爬地衝向三樓。
幾分鐘後,柳如蘭在四個驚慌失措的女看守“護送”下快步下樓。
她看到站在破洞前,如同魔神般的林夕,心中大定。
林夕對她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門口。
柳如蘭牢記他的吩咐,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衝出酒吧大門,迅速攔下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
林夕用神識確認酒吧內除了地上無法動彈的傷者,已無其他閒雜人等。
他走到酒吧吧檯,將幾瓶高度數的烈酒砸碎在地,流淌的酒精迅速蔓延。
他拿起一個Zippo打火機,“叮”一聲點燃,隨手拋入那流淌的火焰之中。
火苗瞬間竄起,沿著酒精的路徑,貪婪地舔舐著一切可燃物,並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那個堆滿鈔票和珍寶的暗室洞口蔓延而去!
“不!我的錢!!”
“救命啊!”
“快滅火!”
地上那些斷手斷腳的馬仔,看著畢生積蓄乃至幫派的重要財富即將被焚燬,發出了絕望而淒厲的嚎叫,比身體上的疼痛更讓他們撕心裂肺。
火焰越燒越旺,濃煙開始瀰漫。
酒吧外,刺耳的消防車和警笛聲由遠及近。
林夕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沿著樓梯向上,再次從三樓一扇窗戶躍出,融入漆黑的夜色,幾個起落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他悄無聲息地回到酒店套房時,柳如蘭正焦急地在客廳裡踱步。
看到他安然歸來,她再也忍不住,如同受驚的鳥兒般撲進他懷裡,身體微微顫抖。
林夕緊緊擁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恐懼與依賴,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沉而堅定:
“沒事了,蘭姐。我說過,我會保護你。任何敢動你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讓柳如蘭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然而,與此同時,14K的總部內,接到紅日酒吧被血洗、數億財富被焚燬的緊急訊息後,徹底炸開了鍋!
比昨夜白櫻閣被掃,更加劇烈的風暴,正在醞釀爆發!
龍頭葛志雄的辦公室內,傳來了瓷器被狠狠摔碎的刺耳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