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凌亂的大床上。
白潔率先醒來,宿醉般的頭痛和身體的痠軟讓她蹙起眉尖。
記憶如同破碎的潮水,洶湧地衝回腦海——蘇州園林的歡笑、那瓶可疑的礦泉水、
令人窒息的燥熱、失去控制的糾纏、林夕破門而入的冰冷身影、以及後來那漫長而瘋狂的“解毒”過程……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林夕沉睡的側臉,而自己的另一邊,竟然是同樣未著寸縷、睡得正香的孫倩!
“嗡”的一聲,白潔的大腦一片空白,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羞恥、後怕、慶幸、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微微顫抖起來。
她下意識地想挪開,卻驚醒了身邊的孫倩。
孫倩睫毛顫了顫,也睜開了眼。
短暫的迷茫後,昨晚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同樣清晰回放。
她的臉也瞬間紅透,但不同於白潔的後怕與羞赧,她眼底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竊喜和……得逞的光芒。
“白…白姐……”孫倩的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
她看了一眼中間熟睡的林夕,又看向臉色蒼白的白潔,壓低聲音,心有餘悸,
“我們……我們昨晚差點就……”
一句話,勾起了兩人最深的恐懼。
如果不是林夕神兵天降,她們此刻早已墜入無間地獄,此生盡毀!
想到那種可能,兩人都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
“幸好……幸好是他……”
白潔的聲音帶著哭腔,劫後餘生的慶幸讓她忍不住側過身,將臉埋進林夕溫熱的胸膛,無聲地流下眼淚,肩膀輕輕抽動。
是這個男人,又一次將她從深淵邊拉了回來。
孫倩看著白潔依賴的動作,眼神閃了閃,也湊近了些,手指悄悄爬上林夕另一邊的胳膊,小聲附和,語氣卻帶著一絲異樣的甜膩:
“是啊,幸好是林夕……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我還是第一次呢……”
她說這話時,臉頰緋紅,眼神卻大膽地瞟著林夕的睡顏。
這話像根小刺,輕輕紮了白潔一下。
她抬起頭,看向孫倩,只見對方眼神迷離,身體又不安分地往林夕身上蹭了蹭,軟綿綿地哼唧:
“唔……好像……藥效還沒完全過……還是好難受……林夕……再幫幫我嘛……”
白潔:“……”她看著孫倩那副明顯帶著勾引意味的姿態,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作孽啊!這真是作孽!
自己視若珍寶的男人,就這樣被自己的閨蜜……
而且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可她能怪孫倩嗎?
昨晚那種情況,若非林夕,她們倆都完了。
孫倩也是受害者,而且……她看得出來,孫倩對林夕,早就存了心思。
就在這時,被兩人動作和話語吵醒的林夕睜開了眼。
對上兩雙情緒各異卻同樣水汪汪的眼睛,感受到緊貼著自己的溫軟嬌軀,他瞬間清醒,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還不等他開口,孫倩就像條滑膩的美人魚纏了上來,紅唇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帶著哭腔和撒嬌:
“林夕……真的好難受……你再救救我好不好……最後一次……”
白潔看著這一幕,心裡酸澀難言,卻又無法阻止,只能默默別開臉。
林夕看著懷中一個淚眼婆娑、委屈後怕,一個媚眼如絲、主動索求,嘆了口氣。
知道那藥的霸道,也怕真的留下甚麼後遺症,他只能再次充當起“解毒劑”的角色。
又是一番折騰,直到日上三竿,將近十一點,三人才真正精疲力盡地起床。
林夕先去檢視了其他幾個房間,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狼藉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羶氣。
那群人果然嚇破了膽,連夜跑路了。
有那些醜態百出的照片在手,量他們也不敢出去亂說。
他回到房間,沉默地幫白潔和孫倩收拾好行李,退房,開車返回張橋鎮。
一路上,氣氛微妙而沉默。
白潔看著窗外,心情複雜。
孫倩則時不時偷瞄開車的林夕,眼神火熱,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回到熟悉的農家小院,那份劫後餘生的安全感才真正回歸。
白潔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孫倩卻自然而然地拎著自己的小包,跟著進了屋,一臉理所當然地說:
“白姐,我嚇壞了,一個人不敢回宿舍住,在你家借住幾天陪陪你,好不好?
反正國慶假期還有好幾天呢!”
白潔看著閨蜜那副“我受了驚嚇需要安慰”的表情,又看看旁邊面無表情的林夕,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好吧。你睡潤顏那屋,她沒回來。”
“謝謝白姐!”孫倩立刻笑逐顏開,彷彿剛才那個害怕的人不是她。
林夕揉了揉眉心,看著孫倩像只終於登堂入室的小貓,
開始好奇地打量這個她“惦記”了很久的男人的家,心裡一陣無力。
這下,家裡的情況更復雜了。
平靜的張橋村小院,因為一個意外的事件和一份大膽的心思,悄然迎來了新的格局。
而林夕知道,蘇州的事,還沒完。
紀家、江西幫的那筆賬,是時候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