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醉離開大殿後，抬頭看向漆黑如墨的夜空，眼底一片迷茫。
再次聽玄姬提起往事，他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當初，玄姬不止抓了他的族人，就連她自己的族人也都沒放過，無論男女老少，都被她通通殺死。
直到現在，聞人醉都不明白，當年那個天真善良的小姑娘怎麼變成了如此濫殺無辜之人。
他的族人有甚麼錯，要被她抓起來脅迫自己？
那些連鳳無殤是誰都不知道的她自己的族人，也依然逃脫不掉被她報復的命運。
冤有頭，債有主，是他冷落她在先，她報復他，他沒話說。
殺害鳳無殤的只有那幾個人而已，明明解決那幾個人也能給鳳無殤報仇，她卻覺得不盡興，殺那幾個人之前，先當著他們的面殺了他們的家人，那些人還都是她的血脈至親。
現如今，她更是變本加厲，將四大靈脈都拘禁了起來，想要利用靈脈滿足她的私慾，置召喚大陸的萬千生靈於不顧，實在是……不可理喻。
聞人醉痛苦的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眼底已然恢復一派清明。
這一切因他而起，如果可以，他希望也能由他結束，不再牽連到任何無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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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念覺得這幾天，兩位丹老有些奇怪，總是跟她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比如，讓她一定要對殿主忠心不二，千萬不要忤逆殿主，如果殿主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一定要向殿主表忠心，死忠的那種。
黎念剛煉完一爐丹藥，這倆老頭又開始在她面前碎碎唸了。
“念念啊，你……”
黎念聽的一個頭兩個大，將煉丹爐裡的成丹拿了出來放置妥當，望著空曠的煉丹室，從空間裡面拿出了三個小馬紮放在旁邊的空地上，自己率先坐了上去，示意洪老和齊老也各選一個小馬紮坐。
兩個老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卻還是乖乖坐在了小馬紮上。
兩人都是屬於體態偏高大的型別，再加上頗具威嚴的長相，坐在小馬紮上看起來頗有些滑稽搞笑。
黎念在三人中間擺上了瓜子點子，還備了靈茶，給洪老和齊老各自倒了一杯，然後，看了看齊老，又看了看洪老，一呲小白牙，笑嘻嘻道：“洪師父，齊師父，咱們師徒仨好好聊聊吧。”
洪老：“……”
齊老：“……”
黎念皺了皺小眉頭，表情糾結道：“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這幾天你們倆怪怪的，跟我說的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貌似話裡有話。可能是我太過愚鈍，實在理解不了你們想要表達的是甚麼，便尋思著抽個時間跟你們好好溝通一下。”
“洪師父，齊師父，你們是有甚麼話要對我說嗎？”
黎念眨巴著大眼睛，求知慾滿滿的看向二老，又坐在小馬紮上，看起來乖極了，這不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大孫女，乖徒兒嗎？
兩人又是相互對視一眼，洪老嘆了口氣，隨手在周圍佈置了一層隔音結界，醞釀了一下情緒，斟酌著話語，想著該如何跟黎念表明殿主極有可能會卸磨殺驢的心思，她會更容易接受一些。
兩人從始至終都沒想過黎念會在得知這些後背刺他們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覺得黎念是個很努力上進又善良的小姑娘，幹不出那樣以怨報德的事。
如果，他們前腳剛讓黎念小心殿主，後腳就被黎念告訴了殿主，那隻能說他們識人不清，他們也認了。
黎念見兩人一臉嚴肅，還用上了隔音結界，身體不由得的坐直了一些，一副虛心求教的認真模樣。
其實，她心裡已經猜到了洪老和齊老想要跟她說些甚麼，可她還是想從他們口中證實，順便再探聽一些關於玄姬的情況。
聞人醉說，玄姬由於用自己的生機給鳳無殤吊著命，她身體狀況已經很糟糕了。玄姬對醫藥一竅不通，平時調理身體肯定是要靠洪老和齊老的，他們兩個極有可能知道些甚麼，比如玄姬想要利用靈脈做甚麼，再比如起死回生丹的……丹方。
玄姬跟聞人醉之間的恩怨，大都是因為鳳無殤之死導致而成，如果能成功復活鳳無殤，起碼都消減玄姬一大半的戾氣。
所以，黎念想要研究一下起死回生丹的丹方，是不是必須要消耗掉一半的靈脈，有沒有可能找到其它平替，免除靈脈的這一劫難。
黎念思索的空檔，洪老已經組織好了語言，緩緩說道：“念念啊，我們兩個老傢伙是真的把你當親孫女看待的，接下來的一些話，可能會讓你有些難以接受，但都是我們兩個老傢伙的肺腑之言，希望你能聽進去。”
黎念重重地點了點頭。
洪老先是問道：“你知道殿主為何明令禁止不許你拜我們兩個為師嗎？”
黎念想了想，看似天真的猜測道：“是因為殿主把我當外人，不想讓我跟你們牽扯太多嗎？”
沒想到黎念竟然能想到這些，洪老欣慰道：“你猜的沒錯。”
緊接著，他又帶著引導性的語氣繼續問道：“那你可知道為何前些日子在殿主舉辦的夜宴上，你玩笑似的說想拜我們兩個為師，殿主又為何會拒絕？”
黎念微垂著眼眸，情緒低落道：“她明明對我那樣好，與我義結金蘭，賞我那麼多寶貝，又給我最大的支援讓我精進煉丹術，還派了你們兩位德高望重的半步神級煉丹師教導我。
可是，她卻唯獨不讓我拜你們兩個為師，生怕我跟你們產生更多的糾葛。儘管，我們同為煉丹師，我們的關係越好，我跟神殿的羈絆也就越深，越能更加盡心盡力的為神殿辦事。關於一點我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很多時候我都在想，她做這一切是不是都只為了讓我儘快晉升神級煉丹師給她煉製出她想要的丹藥，對我的好都只是假象，等煉製出她想要的丹藥後，我就沒有了利用價值，她就會像對待玄黛那樣將我棄之如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