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看著對面而坐的玄淵和玄黛,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甚麼事情。
努力思索了一番,也沒甚麼頭緒,她也就沒再為難自己的腦袋,準備跟兩位晚輩和飯搭子愉快的用午膳。
此時,兩位丹老在給黎念授課的地方翹首以盼,久久不見黎念來,他們兩個大眼瞪小眼,卻都默契的沒有去派人問黎念今日為何沒來學習煉丹術。
洪老捋了捋鬍鬚:“念念這孩子,最近的煉丹術突飛猛進跟她廢寢忘食的努力脫不開關係,她不來必然有她的理由,咱們就不要派人去催促添亂了,且在這等著便是。”
齊老雖然心裡跟他想的大差不差,可是老哥,你說的廢寢忘食是認真的?
黎念哪次不是一到飯點就心不在焉的,吃飽後才重新活了過來似的。
儘管心裡吐槽,齊老面上卻不顯,笑呵呵地附和道:“這孩子,來跟咱們兩個老傢伙學習煉丹術從來都是風雲無阻,想必是有甚麼事情要忙才遲來了,大不了今日就給她放一天假便是。”
洪老點了點頭,旋即便皺皺著一向老臉,嘆氣道:“今日給她放一天假,也相當於是給你我二人放了一天假。都是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放在以前我會覺得是無稽之談,如今卻是深以為然。念念現在已經能夠煉製出半步神級丹藥,正式踏入半步神級煉丹師之列,以她的成長速度,咱們兩個老東西可能很快就教無可教了。”
說到這個,齊老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皺的能夾死蒼蠅,他也愁啊。
每天晚上都會絞盡腦汁的想著第二天教黎念些甚麼好,比他過去幾百年的煉丹生涯過得都認真和充實。
雖然累點,但他也樂在其中,黎念好歹也算他半個徒弟,徒弟有出息,他這個做師父的亦與有榮焉啊。
不光他這樣想,洪老也是。
他們都是大半截身子已經埋進土裡的人了,想要將修為提到更高的境界延長壽命簡直比登天還難,有個人能傳承他們的衣缽,他們就算死了也能瞑目了。
黎念並不知道兩位便宜師父的想法,熱火朝天的準備著各種新奇的吃食,既然是家宴,就要整點氛圍感,她不止自己張羅,還指揮著玄淵和玄黛一起打下手。
玄黛心中不願,可見玄淵都紆尊降貴的在黎念身邊忙前忙後,被黎念逮著一陣猛誇,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玄淵為了討好黎念能屈能伸,有甚麼了不起,她也可以!
這個黎念一看就是傻白甜那話掛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母親和玄淵想要從她身上得到甚麼,竟然如此抬舉她。
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絕對要將黎念拉攏過來,就算不能將黎念徹底收為己用,也要她不偏不倚,公平對待她和玄淵。
清嫵坐在小桌子那,一整個都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一幕是真實發生的還是她在做夢了。
看向黎唸的眼神,清嫵的眼睛都在發光,果然不愧是黎念,這平衡之術用的妙啊。
而黎念,準備到了一半突然猛的一拍腦門。
她終於想起來忘了甚麼了!
她本來是要去二位丹老那裡學習煉丹術的,被玄黛的事情一打岔,竟然忘得一乾二淨了。
奇怪的是,都快晌午時分了,她沒去兩位丹老那裡,他們竟然也沒人派人來問情況。
黎念跟他們也沒有傳音類的聯絡工具,這段時間,兩位丹老對她真的很上心,在煉丹術上也很尊重她的意願。
想起兩位丹老曾經提過一嘴清嫵聖女最近好像變成了小吃貨,整個人豐腴了不少,還曾向他們求過保持身段的丹藥,有些好奇黎念跟清嫵在一起都吃了些甚麼。
黎念早就想請兩位丹老吃一次她親手準備的飯菜了,可又顧慮重重,怕跟他們兩個走的太近反而會引起玄姬的不滿,畢竟,玄姬連師父都不讓她拜,估計就是不想讓她跟兩位丹老牽扯太深。
正好趁著玄淵和玄黛都在,黎念乾脆讓小憐去請二位丹老過來,既能滿足他們對清嫵在她這裡吃了甚麼山珍海味的好奇心,也能順便讓她報答一二他們的授課之恩。
黎念怕兩位丹老不方便,並沒有讓小憐直接請他們來,而是吩咐她先說明一下自己為何遲遲沒去學習煉丹術,然後再順嘴提一句問他們用沒用過午膳,如果沒用過可以過來一起用膳。
在黎念剛準備好所有食材,準備開吃的時候,兩位丹老在小憐的帶領下風風火火的趕來了。
黎念趕忙上前迎接二位,又給他們安排了位置,給足了兩位丹老面子。
兩位丹老看玄淵和玄黛都在,本來還有些拘謹,可黎念實在是會來事,三言兩語就緩解了他們的尷尬,給兩位殿下行過禮後,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看著兩位丹老坐上了主桌,清嫵頓時覺得小飯桌更加不香了,兩位丹老在神殿德高望重,她清嫵在神殿的地位也不比他們差,不行,她也要上桌!
扭扭捏捏地走到黎念身邊,暗示她自己也要坐主桌,黎念衝她眨了眨眼,立馬就讓小憐安排了。
清嫵笑的咧開了嘴,卻不小心牽動了臉上的傷口,她摸了摸面紗,望著不再對面而坐,而是圍在黎念兩側的玄淵和玄黛,眼眸微深。
她給玄淵當狗,玄淵維護她的次數卻屈指可數,她甚至都懷疑,要不是玄黛是因為他才針對自己的,玄淵根本都不會來救她。
而黎念,她只不過跟黎念吃吃喝喝了一段時間,對黎念根本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任何利益可言。可是,在她被玄黛欺負的時候,黎念在明知道玄黛來者不善的情況下還義無反顧的選擇幫她周旋。
咬了咬嘴唇,清嫵轉而看向黎唸的眼神十分複雜。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黎唸對她的好,她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如果黎念真是殿主的親姐妹就好了,說不定還能角逐一下神殿未來繼承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