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玄淵在進院子的第一時間,目光就自動鎖定了黎念,見到黎念沒受傷,他的神情才稍緩,清嫵不由得撇了撇嘴。
怪不得黎念老是把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掛嘴上,真是話糙理不糙!
玄黛自然老神在在地坐著,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鞭子,把玩的同時,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看向玄淵,挑了挑眉道:“我的好哥哥,別來無恙啊。”
玄淵跟玄黛一向水火不容,都恨不能弄死對方,兩人之間連最基本的客套都不需要有。
聞言,玄淵皺了皺眉道:“你我之間的鬥爭,不要傷及無辜,我記得我說過很多次了。再有下次,我不保證不會對你的阿大下手!”
阿大是玄黛最得力的死士,也是她男寵,很是得她歡心。
沒想到玄淵這次竟然動怒了,玄黛扯起嘴角,露出一個不屑的笑意。
拿阿大威脅她?
呵呵,真當她是色令智昏,為了一個男人就要死要活的人了?
阿大沒了,她還有阿二,阿三,阿四,只要玄淵敢動手殺了阿大,她就能殺了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看誰心疼!
想起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玄黛從報復玄淵的一萬種方式裡回過神,話鋒一轉,指著一旁看好戲的黎念說道:“玄淵,你不是一向最重禮義廉恥,都不來拜見一下自家長輩嗎?”
玄淵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來的路上,黎念就給他發了傳音,簡單解釋了一下事情的原委,希望他別拆穿自己,還說甚麼叫聲念姨,也掉不了一塊肉,還好處多多。反正說了不少好話,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估計黎念都能抱著他的大腿求他。
扛不住黎念這般胡攪蠻纏,玄淵最終還是妥協了。
將黎唸的地位捧高一些也好,起碼玄黛會有諸多顧慮,不敢輕易對黎念下手。
然後,將視線轉向黎念,抿了抿薄唇,神情彆扭地叫了聲:“念姨。”
黎念笑呵呵道:“乖,都乖,你跟小黛都是尊敬長輩的好孩子,念姨很欣慰。”
玄黛審視的目光凝視著玄淵,微微眯起了眼眸。
她對玄淵再瞭解不過,表面上看著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骨子裡卻最為桀驁不馴,然而,這樣的他,卻心甘情願的叫黎念一聲念姨,就連母親都與她義結金蘭,莫非,她身上有甚麼天大的利益可圖?
若真是如此,那她想利用黎念這個對玄淵有救命之恩的人來羞辱他的計劃就不得不暫且擱置了……
十一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殿下之前不是死活都不願意叫暗聖女念姨嗎,這麼猝不及防的叫出來,讓他這個做屬下的很惶恐啊。
殿下該不會是被黎念下了甚麼降頭吧?
現在可是當著他的死對頭殿女大人的面,就這麼水靈靈的叫了念姨,殿下的面子往哪放啊?
等等——
剛剛黎念說甚麼來著,她說小黛?
難不成殿女大人也尊稱黎念念姨了?
偷偷瞅了一眼玄黛,見她似乎極為滿意,臉上的陰沉都少了幾分,十一不禁有些懷疑人生,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心狠手辣,不假辭色的惡毒殿女嗎?
因為主僕丹的緣故,清嫵跟十一算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他跟清嫵之間有傳音符,於是,非常八卦地向她請教了一下自己的小小疑惑。
清嫵自己都還處於震驚之中,哪裡有閒心回他傳音,目光一會兒在玄淵身上,一會兒又跑到玄黛身上。
可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她眼裡的八卦之光是有多麼純粹。
這倆人平時碰到一起,不是斗的你死我活,就是相看兩相厭,如今這麼相安無事的站在這裡,怎麼看怎麼讓人感覺非常之興奮呢?
而之所以出現這一幕,跟黎念有脫不開的關係。
以前的她對黎念不屑一顧,現在的她對黎念頂禮膜拜!
她決定了,以後黎念不止是她的飯搭子,酒搭子,還是她學習的榜樣,膽大、心細、嘴甜如蜜!
玄淵叫完黎念念姨,就要上前將嚶嚶怪還給她,然後就聽她說這段來自長輩欣慰無比的話。
明明長著一張可愛到爆的臉,不僅說出這種話,看他的眼神也帶著對晚輩的慈愛,還時不時的點點頭,彷彿他跟玄黛真是她的晚輩一般,那樣子別提多反差了,看的他彆扭的心情瞬間平復,眼底不自覺的浮現出一抹笑意。
真是個貪玩的性子,也不怕演過了,引來玄黛的瘋狂報復。
不過,看玄黛的神情,好像還真被黎念唬住了。
這樣也好,玄黛自小無父無母,被母親收養後,便將母親視為唯一的親人,對母親很是孝順。
既然喊了黎念一聲念姨,以她對親情的重視,想必不會太過為難黎念,哪怕只是逢場作戲。
至於他這個哥哥,也不怪玄黛將他視為生死仇敵,因為那是自小母親便灌輸給她的思想。
想到這裡,玄淵眸光微暗,母親掌控欲極強,無論對他,還是對玄黛。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跟玄黛自相殘殺,雖然他沒將玄黛當妹妹,但她始終跟他一樣都叫玄姬一聲母親……
黎念接過嚶嚶怪,就將它收進獸寵袋內了,然後,像只花蝴蝶一樣,在玄淵和玄黛之間來來去去。各種噓寒問暖,家長裡短。
起初,玄淵很不適應這樣碎嘴子的黎念,玄黛也很不耐煩黎念問東問西,漸漸的,也不知怎麼了,兩人竟然詭異的適應了這種帶有濃郁親情風的氛圍。
後來,在黎唸的盛情邀約下,兩人後知後覺的坐在了同一張飯桌上。
黎念想讓清嫵一起來熱鬧熱鬧,清嫵確實來了,可讓她坐下來,她就一臉驚恐的連連擺手,死活都不同意,非要站在一旁美其名曰伺候她和玄淵玄黛用膳。
黎念哪能讓她乾站著,給她單獨準備了一個小桌,清嫵看著那張小桌子,臉上露出些許尷尬。
如果沒記錯,這張小桌子是嚶嚶怪和兜兜的飯桌吧?
咬了咬牙,清嫵毅然決然走到小桌子旁坐下,為了看戲,她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