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三長老如此不要臉,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他徒弟,司空佟自然不樂意,小老頭,挺著胸膛堅決立挺自家小徒弟道:“宋陽山,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你看來覺得是不可思議的事,可能在別人眼裡就是動動手的事。”
三長老皺眉道:“我並沒有說她在符籙上的天賦,而是質疑她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畫出這種宗師級別水準的符籙。”
黎念不想讓司空佟跟三長老吵嘴,已經這麼高調了,她不介意繼續高調下去。
“那三師伯怎樣才能相信我確實是近期才接觸的符籙術?”
三長老也知道自己確實有些咄咄逼人了,可是,他更想看黎念在符籙術上到底有多高的天賦,而這個時候無疑是測試她的最佳時機。
“除非,你再畫一張符,這張符由我來指定,不出意外,你應該連見都沒見過。”
司空佟這下真的忍不了了,指著三長老的鼻子破口大罵道:“宋陽山,有甚麼你就衝我來,為難我徒弟做甚麼?”
連見都沒見過,讓黎念怎麼畫,這不是純純為難人嗎?
而且,身為符籙大師的宋陽山既然說出這句話,說明他要拿出來的符籙絕對不簡單,不止黎念見都沒見過,估計連東大陸的那些符籙大師也沒見過。
寧奎仁這個時候肯定是站三長老的,陰陽怪氣道:“急了?是怕你的好徒兒的謊言被戳破嗎?會畫符就會畫符,偏偏要說自己只旁聽了兩堂符籙課,完全是自學成才。像這種喜歡抬高自己,誇大其詞的弟子,就算符籙天賦再高,也會被人看不起。”
司空佟捋了捋袖子,就要上去跟他理論,黎念趕忙攔住了他,衝他擠眉弄眼,暗示道:“師父,稍安勿躁。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想要試探儘管來便是。只不過,我已經畫了兩張符了,應該也能證明之前我所說的略懂一二了。至於有沒有說謊,我已經說過了,你們儘可以去長青學院查,我無所畏懼。如今,三長老又讓我畫三張,那這第三張符籙,是不是得有點說法?”
除了讓三長老心服口服外,黎念也很想見識一下他口中她見都沒見到過的符籙是甚麼。要知道,東大陸日漸沒落,南大陸迅速崛起,而南大陸之所以能隱隱超過東大陸,肯定有它的過人之處,她要學習的地方會很多很多,那就從這張她見都沒見過的符籙圖案開始吧。
司空佟聽懂了黎念口中的暗示,嘆了口氣道:“都怪為師不夠強,他們才敢在這欺負咱們孤徒寡師的。他都讓你畫第三張符了,還能給甚麼說法,難不成你畫的好,還能給你甚麼彩頭不成?”
司空佟賣慘,聽的三長老和寧奎仁臉色一黑。
不僅他倆,另外幾個冷眼旁觀的長老,面上也有些不好太好看。
不過,他們都不傻,能聽出司空佟是在跟三長老要好處,畫符可以,但是,不能白畫,必須得有彩頭。
想起三長老和二長老對黎唸的態度,他們覺得這點要求其實也不過分。
三長老現在迫切想看到黎唸的符籙天賦到底有多強,想都沒想,就回道:“說彩頭有些俗氣了,如果你徒兒能在十張之內畫出我給她的符籙圖案,無論上品還是下品,你們要甚麼,我都可以給。就當是給你新收徒兒的見面禮了。”
寧奎仁想要阻止,嘎巴嘎巴嘴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因為無論說甚麼,都感覺好像是他怕了黎念似的。
司空佟眼睛猛的一亮,清咳了兩聲,對黎念說道:“看在他這麼有誠心的份上,要不你就再畫一張符吧,想要甚麼就跟你三師伯說,他可是我們這群人裡除了大長老外最富有的人了。”
聽到富有,黎念登時咧開了嘴,衝司空佟請示道:“徒兒初來乍到,甚麼也不懂,師父想替徒兒爭取的,就是徒兒想要的,一切但憑師父做主。”
黎念話裡的意圖再明顯不過,如果她能按照三長老的要求畫出符籙,那麼獎勵可以由司空佟決定,也可以為司空佟所有。
司空佟自然也聽出了她的意思,看著黎唸的目光滿是欣慰。
“好好好。”
見他們還師徒情深上了,寧奎仁的表情那叫一言難盡,這都還沒開始畫呢,就已經想著要甚麼彩頭了,吃相也是夠難看的。別一會兒甚麼都畫不出來,那可就要讓人貽笑大方了!
司空佟看向三長老,十分直白道:“我知道你為人一向大方,黎念這孩子剛來咱們南大陸,人生地不熟的,幹甚麼都得打點,你如果誠心想送,我覺得五號玄石礦就挺好。”
此言一出,大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誰家見面禮要給一條玄石礦啊,這也太獅子大開口了。
寧奎仁越發肯定司空佟是想讓三長老知難而退,衝他使了個眼色,三長老嚴肅著一張老臉,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一張符籙圖紙遞給黎念,眼底晦澀莫深道:“這是傀儡符,不但可以控制無生命體的死物,還有一定的機率可以控制有生命體的,比如妖獸,比如……人族。”
黎念聽著三長老的解釋,看著圖紙上繁複的紋路,忍不住搓了搓小手,雙手虔誠接過,內心瘋狂大笑。
嘻嘻,就知道南大陸好東西多,這傀儡符可太棒啦~
黎念也沒過多廢話,仔細端詳著傀儡符的每一個細節之處,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才放下傀儡符圖案,拿起了狼毫筆。
結果,剛畫了沒幾筆,符籙紙突然燃了起來,不僅如此,黎唸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一瞬,可見繪製傀儡符需要耗費極大的心神。
寧奎仁見狀,想要嘲諷幾句,剛準備咳嗦兩聲開開嗓子,就被一旁的三長老給捂住了嘴巴,警告的眼神小聲道:“安靜。”
寧奎仁瞪眼質問:“……???”宋老三,你知道你捂的是誰的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