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皺眉道:“你的意思是,你只旁聽了兩堂符籙課,就會畫符了?”
黎念面帶微笑,十分謙虛道:“差不多就這麼個意思吧。”
寧奎仁和三長老沆瀣一氣,明顯跟司空佟不對付,那她也沒必要太客氣,必須給司空佟長長臉,也不枉他維護自己這個便宜徒弟一場。
三長老最喜歡腳踏實地的弟子,最討厭的就是黎念這種說謊話不打草稿的。
原本看在她年紀還小,沒打算太過為難她,既然如此,就別怪他以大欺小了!
“呵呵,就算是最天才的符籙大成者,都不敢說如此大話。暫且不說,你是不是真的只旁聽了兩堂符籙課,讓我先看看你畫符的本事吧!”
說著,揮了揮手,一個小桌子便躍然於黎念面前,上面還整整齊齊地擺放著狼毫筆,符籙紙,硃砂。
看來這個小姑娘是吹牛上癮,不見棺材不落淚,那他就不給她留後路了,直接在畫符上見真章!
三長老睨了黎念一眼,似乎已經看破了許多,一甩衣袖,冷哼道:“師侄,請吧。”
其實,不止三長老和寧奎仁,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覺得黎念多多少少有說大話的成分,包括司空佟。
他將黎念拉到一邊,小聲說道:“你跟為師透個底,你真的會畫符嗎?如果不會也沒關係,師父再想辦法幫你周旋。”
黎念笑眯眯道:“師父,雖然我只旁聽過兩堂符籙課,但是我私下裡畫了不少,畫的也還算可以,您就瞧好吧。”
司空佟還是有些忐忑,不過,見黎念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他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不要有任何壓力,盡力就好。萬事有師父給你兜底,總不能讓他們欺負了你去。”
反正只要黎念能畫出完整的符籙,並且咬死了就是隻聽了兩堂符籙課,他就能把她誇成一朵花,到時候,無論寧奎仁和宋陽山就無話可說了。
見黎念大大方方的走到案桌前,拿起狼毫筆,然後,抬頭看向三長老,確認道:“畫甚麼符都行?”
關於這點,三長老倒是沒有太過為難她,“嗯,你會畫甚麼,畫甚麼便是。”
身為一代符籙大師,他只要看黎念握筆的姿勢,下筆的力度,行筆的順暢度就能看出些門道,所以,無論她畫甚麼符都一樣。
而且,像她這種自稱只旁聽過兩堂課的人,就算會畫符也只會畫些低階符籙,他要是真說個符籙名稱,估計她聽都沒聽過,倒顯得他在刻意為難她一樣。
黎念想了想,當即決定道:“那我就畫爆裂符吧,平時沒少拿它練手。”
也不等三長老回應,黎念就開始沾上硃砂,低頭在符籙紙上畫了起來。
一般畫好一張爆裂符,需要一定的時間,至於快慢,則要看畫符之人的天賦和對符籙的熟練程度。
寧奎仁不懂符籙術,連看都不帶看黎唸的,只負手而立,嘴角帶勾地望著一臉憂心忡忡的司空佟,欣賞著他的忐忑,準備在第一時間就開口陰陽怪氣。
結果,他都還沒尋思好說些甚麼才能更好的埋汰司空佟,就聽見黎念笑嘻嘻的聲音:“我畫好了。”
這麼快?
寧奎仁下意識看向黎念,然後就看到一張上品爆裂符水靈靈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而一向淡定的三長老,正一臉錯愕地看著那張上品爆裂符,似乎有些在懷疑人生。
三長老上前兩步,將那張上品爆裂符拿在手裡,反覆端詳後,還是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真的只旁聽了兩堂符籙課?”
面對質疑,黎念不顯絲毫窘迫,大大方方道:“在我們長青學院,去其它分院旁聽是會被記錄在名冊的,如果您不信,可以派人去長青學院查探一下,我所說的,絕無半分虛假。”
三長老還是不信,總覺得黎念絕對是從小就開始練習符籙術,且經常練習畫爆裂符,如今,才能如此快速又流暢的畫出上品爆裂符。
見黎念神情不卑不亢,三長老試探性的問道:“你可還會畫別的符籙?”
黎念想了想,回道:“目前就只會畫爆裂符和疾跑符。”
又問了黎念是何時開始學畫符的,看她有理有據,不像在說謊,三長老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那麼短的時間就可以隨隨便便畫出上品符籙,那被世人稱為天才符籙師的他,又算得上甚麼,笑話嗎?
為了印證黎念有沒有在說謊,三長老又問道:“如果我現在給你一個符籙圖案,你用多久的時間能將它畫出來?”
黎念沒敢託大,因為她也不確定,畫新的符籙需要第幾次才能成功,只回道:“我可以試試。”
三長老立馬來了精神,拿出一張金剛符的圖案紙遞給黎念,讓她畫。
金剛符的圖案黎念在學院大比上看到過,也記在了腦海裡,不過卻還沒嘗試過。
接過圖案,黎念先是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它的紋路,覺得差不多了,拿起狼毫筆開始畫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金剛符雖然不是甚麼稀罕的符籙,可若是黎念也能畫出上品金剛符,說明她在符籙一道確實有極高的造詣。
至於她是不是真的只旁聽了兩堂課,亦或者自學成才,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只要黎念能一舉畫出金剛符,無論她有沒有說謊的成分,她符籙天才的名頭都算是立住了!
“畫好了。”
輕飄飄的三個字,卻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她手中的符籙紙。
上品金剛符!
竟然又是上品!
儘管如此,三長老還是覺得黎念之前肯定也畫過金剛符。
咬了咬牙,他也不顧顏面了,直接又拿出一張符籙圖案,梗著脖子道:“能畫出上品爆裂符和上品金剛符,並不代表你就沒有說謊,畢竟只旁聽了兩堂符籙課就能畫出這些,太過匪夷所思。”
自從黎念畫出第一張上品爆裂符後,司空佟嘴角就沒下來過,當黎念畫出一張上品金剛符時,他的臉都快笑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