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符景不解道:“人家的家事,我插甚麼手?”
“這可是關係到他們的性命的!”派蒙激動道。
“你們在幹甚麼?不跟上嗎?”僕人回頭道。
符景聳聳肩,沒有再回答,而是走向前去。
但空心緒繁多,還是落後了幾步,加上腦子裡想法過多,竟然和人撞上了。
“都怪我,光想著賣報的事情,沒看前面的路。”賣報小哥很有禮貌,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抱歉,我也沒有注意。”空沒有生氣,也禮貌的回應道。
但對方似乎有些過意不去,拿出一份報紙:“啊,作為補償,這份報紙你們收下吧。”
“不用了,這多不好意思。”派蒙擺擺手。
“沒事沒事,反正我手上還有不少。報紙這東西,拖到明天送都送不出去。”賣報小哥沒有在意,反倒是有些自認倒黴道:“都怪我,想著多賺點錢補貼家用,一口氣進了太多貨。結果今天看報紙的人少,現在還沒賣完呢。”
僕人注意到這邊的事情,走過來詢問起了情況。
“沒事沒事,剛剛不小心撞到了這位朋友,我現在就走。”賣報小哥見到僕人的氣場,也沒有閒聊的心思了,就想快步離開。
“等一下!”僕人叫住了他。
“這個……如果索要賠償的話,我沒有現錢……”賣報小哥撓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
“嗯……拿三份報紙,這是摩拉。”僕人拿出錢,買了三份報紙。
讓小哥都笑得連連道謝。
“事情辦完了,坐船回白淞鎮吧,路上還可以看報紙打發時間。”僕人對著幾人說道。
“買多了一份啊。”符景說道:“剛才小哥已經送給空他們一份了。”
僕人沒理他。
派蒙則是找起了藉口:“等、等一下……再逛一會兒怎麼樣?對了,我肚子餓了——必須要吃飽了才能回去!”
“看來你們似乎還懷有一些美好的幻想,認為再拖一段時間,情況或許會出現轉機。在我看來這種掙扎毫無意義。”僕人淡淡的說道:“不過,如果你們願意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以再多給林尼一點時間。”
這話一出,符景終於知道為甚麼僕人為甚麼要搞這倆人了。
餃子醋……
“另外,我也會解答你們心裡的疑惑。比如克雷薇到底是誰,跟我是甚麼關係……”僕人還丟擲另外一個條件。
“欸……我還以為你不會願意說的呢。”僕人說道。
“就是說啊!你怎麼突然這麼大方了,不會是要我們做甚麼壞事吧?”派蒙縮在空身後說道。
“交涉最重要的是利益互換,一味地索取或威脅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僕人說道:“另外,你們也沒有做壞事的天份。”
“我們可以聽聽你的條件。”空點頭,他已經可以預見將要接受嚴苛的代價了,但誰叫他是個老好人呢,為了林尼他們,拼了!
“很好。我的條件是……”僕人故意拉長音調:“在必要的時候,做出你們認為最合適的選擇,幫一次壁爐之家。”
餃子醋……
“奇怪,怎麼感覺很正常?不過‘必要的時候’,指的是甚麼?”派蒙不解道。
“這個就交給你們判斷了。”僕人話裡有話的說道,而且她用的是“壁爐之家”而不是“我們”,象徵意義不同,符景覺得絕對和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有關。
“我可以答應你。”這個條件很誘人,可以說接近白給,空再不答應就是傻子了。
僕人似乎也很滿意:“交涉成立。跟我來。”
說完她看向符景:“你也來。”
走了很長一段距離,僕人才帶著幾人來到了一處殘垣斷壁之處。
“這裡是……”符景還記得這裡,但也知道了僕人想要說些甚麼,笑了笑。
“一座不起眼的廢墟。曾經是座宏偉的建築,現在嘛,就只剩下這些斷壁殘垣了。”僕人說道:“沒人會到這裡來,也沒人關心這裡發生了甚麼。不過,我要講的故事跟它有關。”
“那時候,我還沒有成為執行官,林尼他們也還沒有加入壁爐之家。出於某些原因,我先後殺死了克雷薇,以及她的親生母親。”僕人簡單的把事情概括了一遍。
“是你殺死了克雷薇?”派蒙驚呼。
同時出聲的,還有符景:“喂!太籠統了吧?!”
空有些奇怪的看向符景,又看回了僕人:“為甚麼?”
他相信僕人帶他們到這裡來,肯定是裡面還有其他隱情。
面對三人的問題,僕人開口道:“彆著急,讓我以克雷薇的視角,從頭開始講這個故事。”
“……”
緩緩的,僕人將曾經的故事緩緩道來。
“……‘幽靈哥哥’將克雷薇的遺體帶走,但卻再沒有回來,只留下了一柄屬於他的銀槍,而佩露薇利,又變回一個人,登上了王位。回首過往,十年前她就能預想到自己能活到最後。如今登上王位,內心也沒有甚麼驚喜,反而有種莫名的煩躁。”
僕人看向兩人:“那麼——為了平息這種煩躁,兩位覺得佩露薇利會做甚麼?”
“刺殺?”空已經有所猜測,於是說出了這個回答。
“殺死庫嘉維娜?”派蒙沉默道:“可是,可是……”
“答對了。佩露薇利殺死了自己的好友,僅僅一年後,她又在這裡艱難地殺死了她們共同的‘母親’。”想起了曾經,僕人也有了感慨:“動手的那一刻,是非對錯已經被拋諸腦後。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書寫規則,這就是家的規矩。”
“佩露薇利贏了,她成為了新的執行官,女皇陛下賜予了她新的名字,叫‘阿蕾奇諾’。”
派蒙如夢初醒:“原來是這樣,你就是克雷薇口中的佩佩——佩露薇利,只是後來才改名叫阿蕾奇諾。”
“這原本就是你們的故事……”空有些感慨道。
“在那之後,我拋棄了庫嘉維娜用過的名號‘母親’,拋棄了自己原來的名字,以‘父親’阿蕾奇諾的身份重新組建了壁爐之家。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還有甚麼問題嗎?”
空抬起頭,看著僕人:“那‘幽靈哥哥’呢?那之後,成為執行官之後,你沒有找過他嗎?”
“哼。”僕人冷哼一聲:“後來她尋找了很久,直到不久前,才將那柄銀槍物歸原主。”
僕人看向符景:“至於克雷薇被帶去了哪?現在想來,應當就在璃月了。”
“欸?”派蒙看向符景:“欸!!!!”
“別欸了,你就會這一句嗎?”符景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