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人沒再搭理他們,而是看向空和派蒙,最起碼,面對客人需要禮貌。“我記得我做過自我介紹。”
“那種簡短的自我介紹有甚麼用啦,起碼告訴我們,為甚麼你要自稱‘父親’吧?”派蒙問道。
“好問題!我也想知道。”公子送上助攻,不過他確實也對這件事很好奇。
之前關係不是很熟悉,再加上對她有些誤解,導致兩人其實沒怎麼像朋友一樣聊過天,借這個機會,公子正好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而符景大概知道,她是不想和庫嘉維娜一樣,成為溫柔而致命的“母親”,所以才選擇成為,一位嚴厲又冷酷,但心中卻包含慈愛的“父親”。
“既然你們都不知道,說明我們的情報工作做得很好,應該繼續保持下去。”僕人沒有解釋,而是岔開了話題。
“不愧是外交官啊,輕易就化解了我們的進攻。”公子感慨道,但多少,也知道這個代號或許是牽扯到她個人的一些事情,也不好繼續問下去。
“又吊人胃口。”符景吐槽一句,也沒有追問。
“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家裡還有件麻煩事要處理。”僕人說著,轉過頭就打算離開了。
“欸?欸!”派蒙後知後覺,連忙叫住她:“等一下!”
僕人駐足,回頭看了過來。
“關於壁爐之家,你是怎麼看待的?”空又問道。
公子眼睛瞪大,空不愧是自己的好朋友,盡挑一些自己很好奇的問題問呢!“哦,這個問題我也有點好奇。我和壁爐之家那些孩子們接觸過,他們都是些好孩子。見到他們,我就會想起冬妮婭和托克。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他們,我一定會找你打一架。”
僕人沒有回頭,似乎對“背叛”這兩個字十分介懷:“我為甚麼會背叛他們?”
“我聽說你已經背叛過一次壁爐之家了,不知道是真是假。”公子直言不諱的說道。
符景暗自嘆氣,回頭得把送空的那兩本書再叫零鏡多買一份送給公子。
此話一出,氣氛似乎變得凝重,僕人轉過身來,眼睛在公子身上緊緊盯著,這件事,在執行官中,除了那幾個比她還早加入的人以外,鮮有人知。
“好吧,我承認,是老爺子……就是公雞告訴我的。”公子不吃壓力,直接通靈,目測是個三千。
而空也若有所思,聯想起克雷薇的話,不免得浮想聯翩。
“你,你真的對那些孩子做過甚麼壞事嗎?”派蒙說道。
而這話落入僕人耳中,則是另外的意思了,派蒙和空他們已經發現甚麼了。
但相比這個問題,僕人卻對公雞議論自己的事情更加在意:“比起我做過甚麼,我更想聽聽偉大的公雞先生是如何評價我的。”
“我想想啊。”公子沒有猶豫,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把公雞給賣了:“大致就是幹掉了許多‘同伴’、最後還對‘親人’動手之類的。”
“哦~”僕人拉長音調。
“看你的反應,這些傳聞是假的?”公子奇怪道,按理說公雞不會亂說一些沒有根據的話才對。
“不,雖然這種表述我不太喜歡,但也算是事實。”僕人沒有否認,而是直接承認了,她不會因為自己的所為而後悔,自然也不會去在意別人的評說。
“嚴格來講,算是某種偏見。我暫時不打算澄清,偏見會將真相包裹起來,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說到這,她又把話題轉移:“就像我經常自稱楓丹人,但其實我只是在楓丹長大而已。”
“啊??你、你不是楓丹人嗎?那你為甚麼要幫楓丹度過危機?”派蒙疑惑道。
“在楓丹做事,這個身份比較好用,不會被懷疑是別有用心。誰不想拯救自己的家鄉呢?我真正想要保護的,是那些出身楓丹的孩子。”這些話,也算是變相的回答了空的問題了:“原始胎海對我沒有影響,但會給壁爐之家帶來損失。希望我透露的資訊可以滿足你們的好奇心。”
藉著這話,公子也消除了對僕人的偏見,還表達出他對於僕人的羨慕,羨慕她有那麼多“家人”。
僕人也就又透露了些許早些年壁爐之家殘酷的真相,而對於公子羨慕自己有很多“家人”這件事……
“家人太多,就會開始吵鬧,開始勾心鬥角。等冬妮婭和托克都進入叛逆期,你就明白這種感受了。”僕人笑道:“想象一下:托克迷上了拔‘公雞’的鬍子,冬妮婭把自己的頭髮染出四十二種顏色……”
光是說著,公子就已經開始恐懼起來了。
符景則是添油加火:“不愧是托克,居然做到了我不敢去做的事情。”
“停停,我完全能理解了。”公子現在莫名的生出一種擔憂,回至冬這件事,似乎也不是那麼排斥了。
但說起自己的弟弟妹妹,公子又開啟了話匣子。
好在僕人似乎對小孩子格外有耐心,沒有打斷公子,而是跟著幾人一起聽著公子的話。
幾人一直閒聊,直到傍晚時分,公子才結束了話題,想到自己還要去準備返程,也就沒有再繼續留下去。可能是聊得多了,這會他格外的想念自己弟弟妹妹,於是就回去收拾行李了。
“我們也走吧……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嗎?”派蒙問道。
僕人似乎察覺到他們的想法,反問道:“怎麼,你們希望我現在就走?”
這話反倒是讓派蒙啞口無言,這種情況她總是破綻百出。好在空解圍道:“我們是想問符景要不要一起吃飯。”
僕人點頭:“晚風很舒適,我留下來思考一些事情。招待不周,敬請諒解。希望你們住得開心。”
符景也就跟著和他倆往回走,在確定了僕人聽不到之後,派蒙才小聲問道:“符景,之前來白淞鎮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甚麼?”
“發現甚麼?”符景問道。
“就是菲米尼的……”派蒙不知道怎麼開口。
空拍了拍派蒙,沒有隱瞞,直接將事情和盤托出。
“哦,所以呢?你把計劃告訴我幹甚麼?拉我下馬啊?”符景問道。
“不是啦,我們是想說,讓你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僕人!”派蒙解釋道。
“她自己有自己的想法,我本來就沒打算告訴她。”符景聳聳肩說道:“沒想到你們已經和克雷薇見過面了……呵,倒也好。”
“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想要解釋一個執念的心願可沒那麼容易,或許,這件事還要從佩……呃,僕人身上找到突破口。”符景說道:“正好,也能讓你們看清她到底是怎麼想的。那個彆扭的邪惡香菇眼,到底會怎麼處理,我也很好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