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的那把槍你有留著嗎?”沒有繼續話題,符景詢問起了自己那邊銀槍,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自己的存護命途可能是和那柄槍繫結的,不知道是甚麼原理。
“不在這裡,等下次見面,我帶你去取。”僕人說道:“現在我還需要忙,如果你沒事的話,就別在這裡礙事了。”
“真是無情啊,我還是覺得你小時候可愛。”符景說著,抬頭卻對上了僕人的雙眸。
“我不說了,別這樣看我。”符景舉手投降,而後問道:“那我現在是該叫你阿蕾奇諾?還是佩露薇利?”
“隨便你。”僕人站起身,沒再搭理他,而是繞開符景,看起了林尼整理好的,關於這段時間的一系列情報。
“行吧,那我走了,佩露薇利。”符景說罷,也就離開了壁爐之家,一出門,就看到了林尼三人在門口交流著。
“林尼,琳妮特,一段時間不見,看起來你們過得還不錯。”符景打招呼道。
“符景先生。”林尼看了一眼屋內,小聲道:“您和父親,吵架了嗎?”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符景搖搖頭:“沒有,就是聊一些事情而已。”
說著,符景把目光落在了菲米尼身上。
“哦,我來介紹一下,他是我的弟弟,菲米尼。”林尼介紹道:“菲米尼,這位是尋雪爵,符景先生。”
“符景先生您好。”菲米尼鞠了一躬,有些拘謹的說道。
符景點了點頭:“你們好好幹活,別讓你們父親失望。”
聽著這意有所指的話,林尼沒有回應,只是默默點頭。
沒有再和三人閒聊,符景邁步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如今的壁爐之家,但卻在二樓的某個窗戶那裡,看到了一頭粉發。
符景皺了皺眉,定睛一看,是一頂帽子,他笑了笑搖頭,徑直離開了。
而壁爐之家靠近窗戶的房間內,那頭粉發的主人走了出來,看著符景遠去的背影,歪著頭,呢喃道:“幽靈哥哥?”
在樓下的僕人,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聲音,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後也就裝作甚麼也沒有發生了。
…………
回到住處,符景取出自己的面具,想了想,還是將面具扣在了臉上,隨著一陣迷濛的煙霧升騰,房間內出現了兩個符景。
其中一個取下了面具,說道:“既然都去梅洛彼得堡了,那就勞煩你也跑一趟了,暗中觀察,必要的時候幫個忙就行了。我想想,你就叫……朗道吧。”
和他相對而立的“朗道”臉上紅色的面具一陣變換,最後變成了一張新的臉,一頭金色的利落短髮,和藍色的瞳孔,還是一個帥哥呢。
“那我去犯個罪了,我想想,詐騙警衛吧,你覺得呢?”朗道笑著問道。
“別鬧太大動靜就行。”符景揉著腦袋說道。
朗道比了個OK的手勢,雙手插兜就離開了。
“芙寧娜也開始躲著我了,麻煩啊……”符景撓撓頭:“或許我應該先去白淞鎮做些準備,去看看那個古代遺蹟吧。”
再度起身,符景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葉清禾和零鏡的身影。“這兩個人,不會是又去逛街了吧?遲早把我的家用女僕帶壞!”
“關於這個。”段宓姒的聲音浮現:“我倒是知道,清禾她們應該是去歌劇院了,去看最新的那一場歌劇。”
“她們還有這愛好?”符景走出房子:“你怎麼不跟著一起去?”
“我陪著你。”段宓姒說完,便不再開口,繼續沉默的跟在符景身後。
不多時,符景就出現在了白淞鎮。
他剛來,就遇到了在外面指揮著刺玫會搬物資的娜維婭。
“欸?符景先生?”娜維婭問道:“你怎麼有空來白淞鎮逛啊?”
“我……”符景剛想找個理由,卻看到不遠處居然有幾個愚人眾在對著海面探查著甚麼。“喏,發現了甚麼東西,我來看看。”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那些愚人眾來這裡是想做甚麼壞事的呢,沒想到是你的人。”娜維婭說道。
我的人……
“也不能這麼說吧。”符景聳聳肩:“對了,白淞鎮最近有發生甚麼事情嗎?”
“你指的是?”娜維婭問道。
“沒甚麼,我是想說,會不會有瓦謝的死忠黨對你們報復之類的,看起來是沒有了。”
“哈哈。”娜維婭笑道:“怎麼可能,瓦謝犯下的事情可是全楓丹公敵,怎麼可能還有死忠黨會因此報復我們呢?”
“那就好,那我先過去看看,之後再聊。”
說完,符景也便向著在海邊拿著厚重儀器探查著的三個愚人眾走了過去。
“你們,幹甚麼呢?”符景雖然只是胡謅一個理由,但這三個愚人眾明顯是在調查著甚麼,楓丹境內負責的執行官是僕人,想來他們也是僕人的手下,應該是發現了甚麼東西,也就順便問一問了。
“做甚麼要你管?”其中一人連頭都沒回,不耐煩的說道。
而揹著一整個大裝置的水胖倒是憨憨的回頭,看到符景的瞬間,又僵硬的把頭扭了回去,還不忘伸手扯了扯火槍愚人眾的衣袖:“大、大哥……”
“幹嘛?好好幹活!”火槍明顯很不爽,推開他的手說道。
雷錘哥察覺不對,也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就結結巴巴的說道:“大、大、大人,您怎麼在這?”
符景一愣,這仨認識自己?
隨即仔細一看,越看越眼熟:“威爾弗雷德·科林斯·伊萬諾維奇亞?”
火槍愚人眾背脊一涼,回頭看到了符景,笑靨如花:“大人,好巧哦,你也來玩水啊?”
“哈哈,火一,雷二,水三,是你們啊,確實巧。”符景也笑道:“你們在這裡幹甚麼呢?真在玩水?”
“大人,說笑了,我們工作呢。”雷二說道。
“所以,幹甚麼呢?”
“這,大人,機密來的,不能說。”火一咬了咬牙,選擇了保密,畢竟他們現在是僕人的手下,公子又進去了,眼前這個人管不到他們!(注:第一次見面和他們見面符景是用的公子的信物作威作福的)
“哦……機密啊。”符景想了想,拿出了自己的徽章戴在胸前:“來,你們再說一遍。”
“尋……”火一嘴巴像是粘住了麥芽糖,半天說不出話,良久,笑道:“大人,您坐,請聽我們細細道來!”
找了顆大石頭坐下,符景也從他們三人口中瞭解到了事情的全過程。
“所以說,你們是來找那個古代遺蹟的?”符景摸著下巴,這麼早僕人就已經有那個遺蹟的線索了嗎……
“對對,但現在還沒找到,我們覺得有可能在水裡,所以就拿著裝置在這邊找了。”火一邊幫符景捏著肩膀邊說道。
“那你們為甚麼不下水?”符景隨口問道。
火一猶猶豫豫,囁嚅著說道:“我和謝爾帕……雷二不會水。”
符景抬頭看向身材最大的水三問道:“那你怎麼不下?”
“我……我會沉底……”水三小聲道。
“嗤。”符景忍不住笑了出來,對這堪稱傳奇的三人來了興趣:“你們不是散兵的手下嗎?怎麼又來了楓丹?”
“這不是散兵大人一年前不知所蹤,後來又聽說他不當執行官了嗎?”火一解釋道:“我們就被分配到其他執行官手底下幹活了唄。”
“挺好。”符景站起身:“好了,你們繼續幹活,我也去到處看看,古代遺蹟啊, 我也想知道有甚麼東西呢。”
哥仨連連點頭哈腰,這才送走了符景。
“大哥,咱還摸魚嗎?”水三問道。
“趕緊幹活,要真被他告訴僕人大人,我們就完蛋了,好不容易在這邊混了個輕鬆的活!”火一嘟囔道:“怎麼才一段時間不見他都有爵位了?我也想要啊……”
話分兩頭,符景這邊,他拿出了自己的羅盤,循著羅盤所指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一處遺蹟,確實是在海里,而且十分隱秘,後面能被發現,估計也是因為原始胎海的暴動而導致的。
不過即使現在原始胎海還沒有開始暴動,這個古代遺蹟也已經湧入了許多的海水,到處都被衝得破破爛爛的,就其中蘊含的元素可知,確實是原始胎海水沒錯。
不過這些倒也沒有給符景造成多大的影響,他一路深入,終於來到了預言的壁畫之前。
果不其然,第一幅壁畫處已經垮塌,看樣子已經隨著海水被沖刷進了海底了。
除此之外,牆壁上與記憶中的情節不一樣,除開第一幅已經消失的石板,居然還有著第五幅!
只不過,上面一片空白。
而符景的關注點並不在這裡,而是看向了壁畫之前,那裡有一個人,坐在地上,正烤著魚吃……
“絲柯克……你怎麼在這?”符景看著她蹲在地上烤魚的動作,頓了頓,才問道。
絲柯克見是熟人,繼續烤著魚:“這裡是一個不錯的歇腳地。”
“……我的意思是,你為甚麼會在楓丹出現,是因為達達利亞?”
“不是,我是來找一頭鯨魚的,你有看到過嗎?很大的一頭鯨魚。”絲柯克問道。
“沒有,不過我大概知道它在哪。”符景說道:“說起來,你徒弟也在找這頭鯨魚。”
絲柯克完全沒有想要聊公子的意思,抬頭看向符景:“它在哪?鯨魚。”
甚至怕符景誤會,特地強調了一嘴她找的是鯨魚。
“應該在原始胎海附近,達達利亞,估計也去找它了。”符景又把話題往公子身上引。
“多謝。”絲柯克終止話題,把魚放在鼻子邊聞了聞,感覺熟了之後,就把那可以稱之為黑炭的物體放進嘴中咀嚼了起來,嘎嘣脆。
……
符景力竭了,也就沒再搭理她,走向了壁畫的方向,在第四幅石板處駐足許久。
這就是預言,所有人都被溶解在水中,只剩下水神在神座上哭泣。
隨即他又把目光看向第五幅,那是空白的壁畫,上面甚麼都沒有,似乎等待著來人書寫。
沒有遲疑,符景緩步走到那幅壁畫之前,取出了冰劍,在上面刻畫著,很快,一個身穿騎鎧的人影,站在端坐於神座上的水神面前的畫面浮現在壁畫之上。
他長槍橫掃,像是在為水神掃清前路的不平,而在更前面,是一汪水,裡面是無數的人影破開水面,重新出現的場景。
“搞定!”符景拍拍手說道。
“隨意篡改遺蹟的物品,很不禮貌。”絲柯克突然開口道。
符景回頭一看,魚已經被吃完了,那麼黑的東西居然一點痕跡沒有留,符景向後看去,甚至連火堆都被清理乾淨了。
“你懂甚麼,我會把這個,變成現實的!”符景指向自己畫的壁畫說道。
“嗯。”絲柯克冷冷的回答了一聲,抬手一劍斬開空間,轉進去就消失不見了。
“真是無情的人啊。”符景嘆息一聲,對著身後說道:“宓姒。”
“符景大人,怎麼了?”段宓姒身影顯現,問道。
“我想讓你留在白淞鎮一段時間,不久之後,預言就要開始了,白淞鎮地勢低,到時候會出事的。”符景說道。
“好。”段宓姒沒有詢問符景為甚麼知道這些,正如她一直所說的,她一直堅信著,符景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道理。
不久之後,白淞鎮。
“娜維婭,我來拜託你一件事情了。”符景沒有遮遮掩掩,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哈哈,爽快,你直接說吧,能幫的我一定幫忙!”娜維婭也很爽快的說道。
段宓姒顯出身形,上一次已經見過面了,娜維婭也沒有太驚訝。
“段宓姒,我的戀人,我想讓她在白淞鎮這邊呆一段時間,能不能勞煩你幫忙安排一下居住的地方?”符景問道。
“我還以為多大的事情呢!當然可以,這樣吧,就和我住在一起,怎麼樣?”娜維婭問道。
“麻煩你了。”
在和兩人道別之後,符景又急匆匆的往歌劇院的方向去了,得把葉清禾薅起來幹活了,不能讓她繼續閒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