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薇怎麼樣了?”佩露薇利翻動著手裡的書,看似毫不在意的問道。
“情緒不佳,她心態可能受到影響了。”符景回答道。
佩露薇利停下翻書的動作,看向窗外,藍天白雲,一隻飛鳥展翼飛過,看起來很自由,卻在下一刻,被地上的火槍擊中,跌落了下來。
“自由,在家裡面是禁忌,果然,還是隻有那一個辦法。”佩露薇利呢喃著,又回頭看向符景:“如果我要這樣做,你會幫我嗎?”
“你的實力不夠。”符景說著實話,雖然佩露薇利現在很強,但比起現在僕人,還差了許多,或許再過幾年,她能控制好詛咒帶給她的那份力量之後,才有去挑戰僕人的資格。
但近幾年詛咒的侵蝕,卻愈發嚴重,佩露薇利解放那股力量,也就代表著她離危險更近一步。
“但加上你……”
佩露薇利還想說些甚麼,卻被符景搖頭打斷:“如果我能對她動手,她在數年前就已經死了。”
“你是並不是幽靈,對嗎?”佩露薇利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符景點點頭。
“一抹記憶的殘像,甚至無法左右自己的存在,你,也是一隻囚於籠中的鳥啊。”佩露薇利合上書本:“我去看看克雷薇。”
第二天,克雷薇強撐著身體,來到了眾人面前。
她本應該接受新的任務,但卻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中選擇了另外的道路。
“克雷薇,你確定你要選擇進行一場‘決鬥’?”這是必死無疑的行為,僕人只覺得可笑,事到如今,還想用這種以死相逼的戲碼來脅迫自己?
她真的以為自己會因為那一點血脈的聯絡,就停下腳步?
不過也正好,因為克雷薇的存在,佩露薇利似乎開始變得動搖了,如今,是時候讓她親手斬斷這最後的牽絆,成為自己理想中的“王”了。
“我確定!”克雷薇堅定的回答道。
“那麼,你的對手是,佩露薇利。”僕人淡淡說道。
直到來到決鬥場的時候,佩露薇利才低聲的問道:“你想做甚麼?!”
佩露薇利很聰明,她已經知道克雷薇想要做甚麼了。
無法逃走,無法反抗,那剩下的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克雷薇太累了,一次次努力破滅,一次次道路被阻,她已經無力再堅持下去了。
克雷薇笑著,沒有說話,而是舉起了手中的長槍,堅定的向著佩露薇利攻來。
佩露薇利握緊了手中的軍刀,輕描淡寫的化解了這次攻擊。
她以為自己和庫嘉維娜一樣冷血,但為甚麼這個時刻將要來臨的時候,自己卻感受到了憤怒,還有……恐懼?
平局,只要平局就好了。
和克雷薇平時那樣,只要平局,她就不會死!
但是,克雷薇現在太虛弱了,虛弱到僅僅只是佩露薇利格擋住她的攻擊,也會被反震力震得倒退數米。
然而克雷薇卻毫不在意,仍舊一招一式拼盡全力,就像是她確確實實想要登上那個王位一樣。
戰鬥的場景十分樸實無華,甚至沒有壁爐之家的孩子們最開始那會訓練的強度高,一人始終向前突進,而另外一人只一味的防守,但變得越來越弱的卻是攻擊的一方。
最後一刻,在佩露薇利抬刀準備抵擋下一次攻擊的時候,卻看到了克雷薇展顏一笑,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克雷薇這樣笑了。
但就是這麼一愣神,她只聽到長槍落地的聲音,克雷薇撞入了她的懷中,笑著抱住了她,和她那把貫穿了她胸膛的刀。
“你會成為,一位很好的‘王’。”克雷薇在她耳邊輕語:“抱歉……謝謝你。”
粉發的少女像紙一樣,輕輕的從她身上滑落,“撲通”一聲跌倒在地面之上。
而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個人保持著能量的傳輸,那一刀,避開了克雷薇所有的要害,看似一擊斃命,但實際上是被悶暈了,同時符景還用仙術令其陷入假死狀態,這輩子沒想過閉嘴咒還能這樣用……
佩露薇利沒有聽到屬於克雷薇的呼吸,她手臂上黑色的紋路開始蔓延,猩紅到幾乎要變成黑色的火焰開始蔓延,點燃了地面上的長槍,點燃了自己手中的刀。
僕人揮了揮手,幾個愚人眾會意,走上前去,將克雷薇的“屍體”抬了起來。
佩露薇利沒有阻止,她很煩躁,甚至沒辦法理清自己現在的情緒,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手上還溫熱的血跡。
“佩露薇利?”符景在她耳邊輕聲呼喚。
直到第二聲,她還是沒有應答,符景嘆氣,拿起地上的長槍說道:“就當,借我個火吧。”
似乎是聽到了符景的聲音,長槍上的火焰燃燒得變得穩定了起來,當然,一直關注著佩露薇利的僕人自然也發現了異常。
“甚麼人?”僕人厲聲喝道,同時一道水刃已經衝著長槍方向斬來。
符景輕飄飄的側身躲過,而當他的身影完全不再隱藏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那兩個架著克雷薇的愚人眾面前了。
火焰焚過,兩人應聲而倒。
符景抱住克雷薇,將之背在自己的背上,用布條綁緊。而後長槍直指庫嘉維娜:“抱歉了女士,這個孩子我要帶走,如果你還承認她是你的女兒的話,就讓我好好安葬她,大家相安無事,如何?”
“呵呵,自然可以。”庫嘉維娜說著,一道水鞭已經向著符景襲來。
被他再次側翻躲過,庫嘉維娜才冷笑著說道:“我說她哪裡來的那麼多鬼點子,原來是你搞的鬼,呵呵,這麼神奇的狀態,我想,博士會對你感興趣的。”
“博士啊……”符景無奈的笑道:“你還真會挑我的雷區蹦躂。”
長槍高舉,槍尖還燃燒著屬於佩露薇利的火焰,要說能對庫嘉維娜起作用的攻擊,恐怕就只有這柄槍了。
“不過我還是想不通,為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女兒,你居然主動現出真身,這麼久沒有被我發現,想必你的隱匿手段非常高明。那麼,又是為甚麼呢?她現在可是已經死了。枯萎的花,毫無價值!”庫嘉維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