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送給克雷薇符咒之後,又過了半個多月,大概的,畢竟時間一直在跳,符景也沒能算出過了多久,非要說的話,跳了三分鐘吧。
這期間,克雷薇一直沒有來這裡,反倒是僕人在自己面前每天都鬼畜的加速著。
“不會是被發現了吧,別啊……”符景忍不住擔心道。
好在,很快,時間的跳動停了下來,依舊是夜晚,明月高懸,很亮。
幾聲鳥叫,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等到克雷薇上來的時候,符景卻驚訝的發現,不止她一個人。
而當看清另一個人的面貌的時候,符景也被嚇了一跳。
和自己正好相反,白色的頭髮中帶著一戳黑色;一身男款的孩童西裝,白皙的面板,還有那標誌性的紅色叉叉眼。
阿蕾奇諾?!
不對,阿蕾奇諾是執行官名,這會兒她的名字應該是……
佩佩!
原來如此,那倒合理,原本還想說哪家小孩性格那麼古怪呢,原來是你啊!
“你就是佩佩?”符景笑著問道,總感覺自己抓住了她的一些不堪的過往了,原來小時候的她長得居然這麼乖巧可愛嗎?
佩露薇利頓了頓,才朝著眼前這個模糊的人影點了點頭:“我叫佩露薇利。”
“嗯嗯,他叫……”克雷薇指著符景,卡殼了:“說起來,幽靈哥哥叫甚麼名字啊,說說嘛。”
符景搖了搖頭:“你和克雷薇一樣叫我幽靈就行了。”
“……”佩露薇利沉默了片刻,而後才開口道:“好。嗯,謝謝你。”
符景知道她想表達甚麼,擺擺手:“不用不用,你是克雷薇的朋友嘛。”
“佩佩,要不你來一起想想辦法吧,幽靈哥哥被女皇陛下給母親的這朵花鎖著呢,所以一直沒有辦法離開這裡,我們一起想想辦法救救他!”克雷薇拉著佩露薇利指向那朵冰花。
佩露薇利凝神看向冰花,很快就看到冰花上面一些細不可查的絲線,還有一些能量留存的痕跡。
但很快她就點了點頭:“有辦法。”
“甚麼辦法?”克雷薇驚喜的抓起佩露薇利的手問道。
而符景這才看見,克雷薇手上多了一道包紮好的傷口,上面有一個蝴蝶結,而其他地方的傷似乎都痊癒了,紗布已經被拆掉了。
“需要時間。”佩露薇利看向符景。
“多久?”符景問道。
沒有說話,她似乎是在計算著時間:“一年以內。”
得,拉倒吧。
符景點點頭:“拜託你了。”
怎麼說也不能涼了小孩子要幫助別人的心嘛。
話題揭過,符景問向克雷薇:“你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怎麼最近一直受傷啊?”
克雷薇笑著搖了搖頭:“只是和母親吵了一架而已。”
“吵架?”符景一愣,而後回神,這可不是吵架這麼簡單。
佩露薇利看著她的傷口,沉默著,靠在窗臺上:“親母女也會吵架嗎?”
克雷薇沒有回答,而是來到窗邊推開窗,任由風和月光照進屋內。
“聽說至冬的夜晚,天上會掛著彩色的極光。等長大了,你,我,幽靈哥哥,我們一起去看吧!”
克雷薇笑得很溫柔,風吹動她粉色的頭髮,飄揚著,撞進了佩露薇利的心。
佩露薇利瞪大了眼睛看著克雷薇,她第一次有了目標,長大了,三人一起去看極光。
符景也笑了笑,但轉念一想,不對啊,自己不是在找貝爾納斯嗎?怎麼又看甚麼極光去了?
奈芙爾呢?救一救啊?
…………
多了一個人,夜晚也變得更加熱鬧了。
似乎是知道了符景本身很大,克雷薇經常要他給她和佩露薇利講故事。
符景無奈,只好把自己一些所見所聞改編一下說出來,有時候,也會說一些地方的八卦往事,每每這個時候,克雷薇都會很感興趣,但每次她一開口複述,直接就能把故事的本質向著奇奇怪怪的方向扭曲。
好在她沒有在外頭講,不然肯定會傳出一些不好的謠言。
而佩露薇利則是對符景口中那些例如“帝君大戰十魔神”這些戰鬥故事比較感興趣。
時間不斷流逝著,又是數個月。
一眼望不到頭的日子,對於符景來說卻像是打遊戲似得,倒也沒啥無聊的。
…………
“明天給我一個驚喜?”符景奇怪道:“你能給我甚麼驚喜?”
“不是我,是佩佩!”克雷薇笑著指向一邊坐在椅子上安靜的看書的白髮少女道。
佩露薇利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衝著符景點了點頭,又低下頭看起書來了。
好吧,符景聳聳肩,也就期待著第二天的到來。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克雷薇和佩露薇利離開之後,時間並沒有跳動。
難道還有劇情?
符景倒也沒太在意,隱身之後,趁著時間沒有跳躍,也就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躺下休息了起來。
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時間跳躍還是沒有到來。
但一大早,僕人就來到了辦公室,取下了那枚冰花就往外走。
搞得符景也只好跟著遠遠的走在了她的身後,同時,他也第一次見到了這個壁爐之家的全貌。
看起來像是很大的一個莊園,就走過的地方就涵蓋了訓練場,小湖泊,一大片樹林,還有他們現在身處的,一個跟城堡似的建築。
突然,僕人停了下來,驟然轉身,和符景四目相對,當然,只有符景看得到她。
沒有發現任何東西,她低下頭,將附在冰花上的限制解除,而後藉著光,仔細的端詳了片刻之後,開口道:“永不枯萎的花,將見證下一任王的誕生。”
說罷,她繼續向前走著,來到了一眾孩子面前。
符景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是身上略顯髒亂的佩露薇利。
而克雷薇,她又渾身帶傷了。
“今天,這枚又女皇陛下賜予的冰花,我正式將其交給你,佩露薇利。”僕人帶著和藹的笑容:“期待你能有更好的表現。”
佩露薇利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了還未解除記憶隱身的符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