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哪?”符景抬起手看了看,手上屬於深淵魔物的黑色血液被他隨手甩掉,一個清潔咒下去又恢復了乾爽。
四周看了看,只看到了一些千巖軍被撕碎的屍體,以及一道黑色的痕跡一直沿著地底的路蔓延到盡頭。
“這是又給我快進到哪了?”符景深吸幾口氣,慢慢調節著呼吸,趁機恢復起來。
同時,他開始沿著那黑色的痕跡向著深處探索。
隨著越來越深入,符景大概也知道那些是甚麼東西了,恐怕是有人在拖動著甚麼,留下了魔物的黑血,乾涸之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同時,符景也看到了其他的,屬於人的腳步。
“是倖存者嗎?”符景沿著腳步繼續追蹤,沿路能看到不少屍體,而後腳步開始變少,直到某個時候,符景看到了一個大石丘,許多的碎石壘在一起,還用斷掉的武器豎起,做了一個奇異的碑。
符景明白了,那些拖動的痕跡,正是已經受傷的戰友,以及他們的屍體。
但在來到這裡之後,實在是無法兼顧了,便將他們葬在了此處,餘下的人繼續抗爭著……
符景默哀片刻之後,便循著最後的兩個腳印,繼續追尋了下去。
幽暗的地下,如今沒有了那麼多人,自然也沒有了千巖軍隨處的火把,光線很暗,只能勉勉強強看清路。
符景走著,卻在前方的一個小洞穴處,看到了一點亮光。
他快步走近,洞穴內的情景,也讓他為之一滯。
就地上的東西來看,是兩個人,但洞內只有一個身影,坐在火堆的旁邊,倚靠著巖壁,四隻手臂有一隻已經斷掉了,無力的耷拉著。
“浮舍?”符景開口道。
不錯,眼前之人,正是騰蛇太元帥,浮舍,不是那個亡靈模樣的浮舍,而是真真正正的,還活著的浮舍,儘管,只是幻境而已……
浮舍原先似乎是在休息,聽到有人的聲音,身體一顫,坐了起來:“誰?!”
但他知道,魔物可不會說話,這個陌生的聲音只能是人,但浮舍是誰?
“浮舍……浮舍?”他兩隻手臂捂著頭,眼睛眨了眨,似乎有點看不清眼前之人,隨後好像想到了甚麼,抬起一隻手,伸向符景,問道:“是……金鵬嗎?”
符景張了張嘴,嘴巴里面有些乾燥,而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風微微吹動,符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帶著青色儺面的身影:“浮舍,是我。”
“啊……我想起來了,我是浮舍。”他的眼睛恢復了些許清明:“你,金鵬?”
“你為何會在這裡,你不應該在這裡!”他大聲道:“快回去,這裡,危險!”
“我知道。我便是尋你而來。”“魈”說道,同時來到了浮捨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此地諸般兇險,你怎可擅離夜叉護法之責,孤身返險?”浮舍聲音一大,又咳出了幾口血。
“魈”低頭:“此事,帝君已然允行。驍勇如你,又怎可以籍籍無名之身,死在此處?應達、伐難、彌怒……他們已然逝去,如今護法夜叉,也之餘你我,我又何忍……”
“應達、伐難、彌怒。”浮舍呢喃著,看向自己的雙手。“此乃天命,我以看到此身之劫難,如此狼狽,又有何顏見你?但你不一樣,金鵬……你命不在此。”
看著“魈”,浮舍終究沒說太多。
木頭的燃燒噼啪作響,兩人就這樣坐著,偶爾問出一兩句話,相互對答著。
浮舍已經很迷糊了,有時候已經說的話語無倫次,還會不時的開口確認“魈”還在不在。
“金鵬?”不知道是第幾次問出這一句,浮舍的身形忍不住向前傾倒,但“魈”很快扶住了他:“我在,浮舍。”
“啊,金鵬……對不起。”浮舍呢喃道,而後閉上了眼睛。
“魈”有些顫抖,但探了一下氣息,他還活著,只是,昏迷了而已。
“兄弟,兄弟,你看我找到甚麼了?”另外一道聲音從山洞外傳入,“魈”身上一陣變換,變回了符景的模樣,他知道,是伯陽。
正當他打算出去打個招呼的時候,符景眼前的景象再次加速。
只不過,這次更加的劇烈,與其說是加速,不如說是“黑屏”了。
地面上的火堆熄滅,眼前一片黑暗,在符景的感知中,原本有著的微弱氣息,此時消失不見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符景抬起手,捏了一個法訣,亮光出現。
自己還在那個山洞,但這裡沒有了兩個人的人影,甚麼也沒有,只在不遠處有一樣類似於紙張的東西,符景湊近,看了起來,是伯陽寫的:
夜叉兄弟今天更迷糊了,還叫我甚麼朋?真是……
…………(此處應進動畫)
“你怎麼了,可千萬別先死啊!”伯陽將不知道哪裡找來的藥品和食物丟在旁邊,俯身在浮舍胸膛聽著心跳:“這裡可就我們兩個了。”
“……金鵬?是你嗎?”浮舍醒了,迷茫的問道。
“甚麼金鵬,你這記性……你……”伯陽鬆了一口氣道。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伯陽。”浮舍清醒了:“我和你說,我剛才見到金鵬了,我的弟弟,金鵬。”
“甚麼金鵬,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也出現幻覺了?”
浮舍搖搖頭:“你看……那邊有人……這些人是……是……”
浮舍眼前出現的,赫然是曾經的美好,而後又在悲慼和絕望中化為虛無的美好。“是我的兄弟姐妹們,他們來接我了,伯陽。”
浮舍的面具開始碎裂,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你,你怎麼了,你想起來了嗎?”伯陽似乎知道了甚麼:“至少,至少和我說說,你的名字啊!”
“我?我叫浮舍。意為——浮生一剎,萬般皆舍。”話畢,溢位血的嘴角露出滿足的笑容,臉上的面具徹底碎裂,露出堅毅又溫暖的臉龐,在伯陽的懷中,徹底失去了生息。
…………
“就這樣,夜叉兄弟死了,他叫浮舍,浮生一剎,萬般皆舍。真是個好名字。說是有兄弟姐妹來接他……真的是,令人羨慕的死法啊!這底下,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字條就寫到了這裡,符景久久無法平復心情,站在洞口處沉默著。
“符景!”派蒙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怎麼在這裡?”
…………
層巖巨淵之上,從空間裂隙中出來的千巖軍們如夢初醒,看著久違的光芒,笑著笑著,哭了出來。是他們贏了!
“等等,清禾大人呢?”有人發現了盲點,葉清禾不見了……
璃月港內,看著人流湧動的街道,葉清禾捏著手中的光錐,第一次感到璃月港這麼陌生,不是魔物入侵嗎?為甚麼這麼熱鬧,而且,這才多久?怎麼璃月港這麼繁華了?
她左顧右盼,有點躊躇不前,她感覺自己好像融入不了這裡。
“發生甚麼事了嗎?”看著站在路中央呆了很久的葉清禾,刻晴忍不住走近問道。
“沒,沒甚麼,只是,感覺這裡,好陌生。”葉清禾看著這個紫發的可愛少女,鬆了口氣:“請問,天權星大人現在在何處,我有要事相告。”
“你找凝光?”刻晴看著她,身上穿的好像是千巖軍的服飾,但又有點不太像,皺了皺眉,問道:“你是甚麼人?”
她深吸一口氣:“我是搖光星葉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