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景沒咋說話,反倒是嗑著瓜子,看著摩拉克斯在和一群凡人在討論著摩拉克斯製作的第一枚摩拉丟哪去了,而且摩拉克斯在討論中還逐漸落入了下風,提出的觀點還頻頻被駁。
符景笑著嗑瓜子,時不時點點頭,附和幾句。
但見自己一直被反駁,鍾離時不時沉默。
在自己又一次被駁嘴之後,鍾離沉默片刻後,金色的瞳孔看向一直笑呵呵看熱鬧的符景。
“符景先生似乎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如此歡顏,想必已經是成竹在胸了吧,不如說說你的見解?”鍾離選擇把符景拉下水。
符景笑臉一僵。可惡自己明明都已經都用記憶的力量把自己存在感降低了,鍾離就非得拉我下水嗎!
被鍾離這麼一說,眾人這才猛然驚覺,這還有一個人呢!
連忙開口:“符景先生,你怎麼看?”
“此事必有蹊蹺……”符景下意識說道,而後才改口:“我是說,這第一枚摩拉,要想探究它的存在,我們需要先從最初關於摩拉的記錄開始討論……”
符景巴拉巴拉的一通關於摩拉的記錄,成功將話題扯偏。
看著成功把話題帶偏,符景露出欣慰的笑容。有一說一,他討厭和考古的人討論歷史,辨不過……
看著話題再次熱鬧起來,幾個考古學家因為各自記得的史實不相符,吵的面紅耳赤,符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期間因為雲堇上臺唱戲暫停了一小會,但當其他人接臺之後就又繼續吵起來了。
鍾離看著逐漸失控的場面,嘆氣一聲,看了一眼又默默潛水的罪魁禍首。下次還是不要扯上他好了。
這時一個黃毛闖入了鍾離的視野,他連忙開口道:“哦?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們。”
“這兩位也是你的朋友嗎?”宛煙問道。
見鍾離又有熟人來,幾個學者暫時終止了爭吵,正襟危坐。
“嗯,前段時間有幸識得。空,見多識廣,博學多才。與之相處,倍感投緣。”鍾離介紹。“剛才我們談到歷史上的巖王帝君這個話題,你們有興趣一起聽聽嗎?”
空剛貿然進入這船(飛過來的),被接待員說了一頓,正要找人給自己“邀請”呢,見到鍾離心頭一喜,但一見面卻是這個奇奇怪怪的話題,巖王帝君在討論過去的自己?怪怪的。
“胡說,我們明明是在說第一枚摩拉的事!”符景冒泡。
“歷史上第一枚摩拉?”派蒙開口問道,派蒙聽著聲音有點耳熟,但看過去,卻沒看到熟悉的人。
“欸,對!”話題回歸,瀚學點頭道:“鍾離先生好像小覷了巖王帝君的神力,作為專業的考古學家,我有必要指正他一些錯誤的觀點。”
又回到一開始了,鍾離感到有些頭疼,瞥了符景一眼。
然後符景在他面前緩緩消失……
記憶隱身,朋友!
“其實他……”空想說些甚麼。
以下為補:
在一眾考古學家對巖王帝君不斷推崇,並不斷不屑於鍾離對巖王帝君的認識淺薄後,瀚學終於說出了那句傳承了千古的名言:“得了吧,是你懂巖王爺還是我懂巖王爺?”
“哈哈哈!”符景終於憋不住笑了,眾人才驚覺這裡居然還有一個人!
“符景?!”派蒙驚訝道:“你甚麼時候來的?”
“甚麼叫甚麼時候來的?”符景此時已經收住笑容了:“我一直都在這裡啊!”
幾個考古學家可沒心思想這些事,反倒是看向鍾離,期待著他會怎麼說。
鍾離看向符景,嘆了口氣,開始了舌戰群儒。
其實他也不想過多和人們談論這些話題,也本心也不希望人們把“巖王帝君”這個形象太過推崇,這才有了這麼一番對話。
在被鍾離懟的啞口無言後,宛煙看著鍾離問道:“鍾離先生,那個……我有些考古學方面的問題,想換一個安靜的地方,向你請教。不知會不會打擾先生?”
她認可了鍾離對歷史以及魔神的研究,打算問問他關於自己一直研究的那個方向的問題了。
“哦,這倒無妨。不過,不知我的這位朋友方便一起來嗎?說不定他能提供更多幫助。”鍾離指的當然是空,如果再發生剛才的情況,自己就把問題拋給他。至於符景,呵呵,不指望了!
宛煙點點頭:“先生都這麼說了,那當然歡迎!符景先生,要不要一起去呢?”
鍾離瞥了一眼符景,以示警告。
符景“沒看見”:“當然,大家也算朋友了,討論討論問題,無可厚非。”
空覺得氣氛有點奇怪,但鍾離這個“邀請”自己自然也不好拒絕:“那我就當去聽聽故事了。”
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宛煙才開口道:“接下來說的話,對巖神有些不敬,會招來很多白眼所以……還是安靜的地方比較好。”
“無妨無妨。”符景笑道:“巖王帝君無疑是一個偉大的神明,但是人無完人,神明也不一定沒有犯錯,不敬之語,基於史實,自無不妥!”
不敬就不敬,反正說的不是我!符景心裡補了一句
鍾離看了他一眼,讀懂了他的想法。
宛煙點頭:“方才見先生談吐不凡,思維清晰,最關鍵的是不輕信吹噓與演繹,非常客觀。所以我想問兩位先生一個問題,或許能得到與普通學者不同的答案……先生覺得,被巖神殺死的魔神,全都是邪惡的嗎?”
“……善與惡,暫且不論。巖王帝君尊重‘契約’,所以死於他手的魔神,一定是打破了某種‘契約’。”鍾離還是想爭取一下自己的晚節的,所以搶先一步在符景開口之前說道。
符景看了他一眼,點頭:“鍾離所言,便是我之觀點,‘契約’並非巖王帝君成為執政之後才施行的,而是因為他早已重視‘契約’,後才有人稱之為契約之神的。”
派蒙也點點頭:“嗯,至少濫殺無辜這種事,巖王爺是不會做的吧。”
宛煙接著說道:“可是,我在考古的時候,瞭解到一些關於‘鹽之魔神’的傳說。‘鹽之魔神’赫烏莉亞,她是一位善良的魔神,卻還是在戰爭中被摩拉克斯……被摩拉克斯,用不光彩的手段……暗殺了。”
“摩拉克斯啊……”符景低聲道。
空擦了擦汗,符景不會衝動吧?
“啊?不會吧?”派蒙說這話的時候,看的卻是鍾離的方向。
“這……確實是說來話長的一段歷史。但故事的真相,可能並不是你想知道的那種。”鍾離抱胸,居然在這裡被提起久遠的往事,他也感慨萬千。
好歹否認一下啊,你知不知道這樣說話會被誤會的!?
宛煙卻是眼睛一亮,一副你果然知道的表情:“沒關係,請把你知道的歷史都告訴我吧!這件事…這件事,我已經調查很久了!”
“是這麼複雜的故事嗎?”空看向鍾離,總感覺有甚麼難以言說的隱情在裡面啊!
“不……只是,該從哪裡說起呢。”鍾離一時語塞。
恰在這時,一個愚人眾冒出了頭:“鍾離先生!哎呀,找了好久,沒想到你在這裡。”
“老實點!”空應激了。
“放下武器!保持距離!不然……不然我要報告千巖軍了!”派蒙說道。
那個愚人眾有點懵:“首先我就沒拿武器啊!”
符景一個手刀敲派矇頭上:“不要看到愚人眾就覺得對方是壞蛋啊!你是哪個執行官麾下的?”
“額……”克列門特不想說太多,但眼前這個人明顯是在幫自己說話,還是順著臺階下吧:“我是富人大人麾下的人。”
“富人啊……”符景摸著下巴。“不是博士就好,嗯,你可以解釋了。”
意思是如果是博士的話自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是吧?璃月人的性格怎麼感覺比至冬還彪悍啊?
一通解釋之後,才知道,他是至冬的考古研究員,是來僱傭了鍾離一起去考古遺蹟的僱主。
“既然是工作,那就沒辦法了。身為往生堂的客,就要尊重這個身份。”鍾離說道。
“果然是通情達理之人!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克列門特說道。
宛煙一聽有遺蹟,興奮起來了:“稍等,如果是考古的話,我也可以一起去嗎?我也是考古學家,可以提供很多幫助。”
“那剛剛的話題,路上有機會再繼續講吧。對了,空,你也一起來吧。”
鍾離扭過頭對著空說道,同時無視了符景熱切的眼神。
“可我不懂考古。”空老實道。
“接下來的經歷,或許會對你未來的旅途有所幫助。”鍾離搖頭:“那是七神體系建立之前的故……雖然魔神已逝,不可能是你的尋訪目標,但至少,也能為你的旅行見聞增添一些意義。”
“等等,這是考古小隊,不是觀光團!人太多了!”克列門特無語,這個客卿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鍾離毫不猶豫,立馬對症下藥:“可是,我這位朋友,有一項無人能及的尋寶天賦,對我們的考古之行大有裨益。”
“哦?甚麼天賦呢?”他果然來了興趣。
“——絕不會漏過任何一個視線之內的寶箱。”鍾離答道。
那很厲害了……符景吐槽。
“確實很有吸引力,行吧行吧。”克列門特答應了。
“那我呢,我也想去!”符景說道。
“你也是考古學家?”克列門特問道,如果可以他不想帶上這個民風彪悍的人。
“不是。”
“你也有天賦?”
符景看向鍾離,希望他也能給自己編一個。
“很遺憾,我的這位朋友,天賦並沒辦法對我們的考古有幫助。”鍾離可惜道。
“嘿!”符景不開心了,鍾離想撇了自己!
“那你去幹甚麼,添亂嗎?”克列門特不想理這個人了。
符景開口:“等等,我還有一個天賦。”
“甚麼?”他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我人脈廣!”
“呵,那又怎麼樣?我們是去考古,不是去串門?還是你和遺蹟的主人能認識?”克列門特嘲諷道。
符景沉默著,在自己的雷櫻中找起了東西,本來想說拿公子的黑卡算了,但仔細一想,公子指不定在富人黑名單呢,還是算了吧。
他翻出了那枚徽章,戴在自己胸前,回想著公子說過的話,看著克列門特那驚恐的表情,愉悅道:“現在,你可以叫我勳爵大人了。”
這枚徽章代表的意義,差不多就是至冬的一個爵位,但多高就不知道了,反正算是授勳了,所以符景就這麼說了。
在符景用人脈的天賦加入了隊伍之後,大家看他的表情就變得更奇怪了。
尤其是派蒙,根本不理解符景為甚麼一下子就變成愚人眾的“勳爵大人”了。
而克列門特,一個勁的討好符景,還不斷吹噓著自己的能力,同時在心中暗暗說道,難怪那麼彪悍,原來是我們至冬的猛將啊!
很快一眾人來到孤雲閣,在聽鍾離講解了孤雲閣形成的過程之後,眾人也算是有了調查的方向。
但符景總覺得這老小子是在暗戳戳誇自己,果不其然,派蒙驚訝的問出了各種問題。
隨後幾人決定分頭行動,但該說不說,考古這一件事,本身其實很枯燥,也不像遊戲中那般,跟著任務提示找找就能找到,幾人幾乎是一步一步丈量著孤雲閣,不斷尋找著可能的蛛絲馬跡,而後解讀……
反正符景看不太懂,也不想過多摻和,所以沒過多久就選擇擺爛,先行一步到達約定好集合的地方休息起來。
等待著其他人的回歸。
不久後克列門特和宛煙這一隊先到,看到符景先在這等連忙噓寒問暖,看到符景沒有任何收穫他也沒說甚麼,而是回去向著宛煙不斷詢問著他們找到的那些東西的資訊。
但很快就傳出了克列門特對著宛煙不斷的發脾氣的聲音。
恰在此時,鍾離和空這一隊也回來了。
“別吵架別吵架,到底發生甚麼了啊?”派蒙當起了和事佬。
克列門特生氣道:“這傢伙,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考古學家,卻對這周圍的遺蹟一竅不通!還沒有我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