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哲很快發現不對勁。
博士的話太多了,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博士只是把他當做小白鼠,而正常來說,一個實驗人員是不會對小白鼠說那麼多話的。
博士這些話,更像是故意給自己聽的,是自己最害怕的經歷。
還有這個古怪的情況……
趙哲四下扭頭,終於發現了不對勁,這裡是哪?
他跟蹤著那些蛛絲馬跡留下的線索找到博士的藏匿之地,但根本不在山林中啊!說到底,稻妻哪裡有這麼大的山林?
記憶不斷閃回,趙哲的體溫莫名的變低,但思路卻變得異常清晰,這裡是幻境!
“博士”沉著臉走了過來:“感到憤怒嗎?感到憎恨嗎?殺了我啊!趙哲!!!”
趙哲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略過他朝著前方走去。
“站住!”“博士”伸出手搭住他的肩膀,但搭在他肩膀的手,卻瞬息被凍住,同時還有一句話傳出——“多託雷,你丫最好別被我碰上!”
…………
趙哲睜開雙眼,自己躺在一個小缸子中,身上還有不少的針管插著,他心中一緊,將針管扯掉,起身,四下無人,他喘著粗氣,體溫已經漸漸恢復了。
他想起來了,在自己要離開的時候,突然聞到了甚麼,倒下了,看來自己還在博士的老巢裡。
呵,把我當做實驗體……
他咬著牙,忍受著頭上傳來的刺痛,爬出水缸,四下看了看,找到一身愚人眾的衣服,穿上之後,小心的摸了出去。
好在這些天他探的夠多,許多愚人眾接頭的暗號他都知道一些,有驚無險的離開了那裡之後,才聽見了裡面響起的警報,但距離已經足夠他拜託追擊了。
殊不知——
“大人,洗腦和暗示還未植入,這樣直接放走……”
“你要知道,重要的不是他,他只是一隻小白鼠而已,重要的是一號!跟上他,把一號實驗體帶回來,帶不回來,你就不用回來了。”博士每說一個字,那名收債人身體就沉下去一分,等話說完的時候,他已經整個人趴在地面了。
“是……”收債人狼狽起身,隱遁身形,朝著趙哲的方向追去了。
…………
“眼狩令的頒佈,明顯是有人利用人偶將軍一心只為永恆的特點所作出的誘導。”八重神子幫狐齋宮順著毛,邊說道。
“散兵的情報也證明了這一點。”空點頭道。
“但回想一下,眼狩令的頒佈與執行,從來都是天領奉行左右其中,並且助推著法令的進展。”八重神子接著說道。而狐齋宮則沉默不語,她對如今稻妻的三奉行如何並不清楚。
“好像綾華也說過,每次呈上反對眼狩令的文書的時候,天領奉行和勘定奉行都會馬上否決,沒有商量的地。”派蒙點頭道。
“兩家奉行,恐怕早已背叛幕府了。”空沉聲道。
“就是這樣,唉,利慾薰心的愚蠢人類們。”八重神子嘆氣道:“於是,現狀便是愚人眾那邊的攪局者依舊存在,籠絡了兩奉行,又在暗中推廣邪眼……只可惜如今,在兩奉行與雷電將軍的庇護下,還揪不出那個攪局人的尾巴。”
“所以呢?”空不理解這些和所謂的計劃有甚麼關係。
“我決定,策反天領奉行。”八重神子笑著道。
“?”空和派蒙不理解,並打出了問號。“可天領奉行不都已經造反了嗎?”
“呵呵,我指的不是天領奉行背叛幕府的事,而是……讓某個人背叛如今的天領奉行。”八重神子說道。“想必利用她的話,一定可以把你,再次帶到雷電將軍面前。”
“所以到底是誰?”空問道。
“神子大人。你好像有客人哦。”希墨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幾人抬頭一看,希墨正抓著一大袋油豆腐飛了下來。
“不準動!通緝犯居然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神社!抓住他!”九條裟羅冷冷道。
“幾位,這裡是鳴神大社,在此動武,幾位是要揹負不敬將軍之罪嗎?”狐齋宮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化成人形,款款走到最前面。
“你是……”九條裟羅看著狐齋宮,又看向了八重神子。
“哎呀,這位我可叫不動。”八重神子捂嘴道:“惹怒了上一任的鳴神宮司狐齋宮大人,就連將軍大人,也保不住你們哦。”
狐齋宮?!
九條裟羅眼睛猛然一縮,怔怔看向狐齋宮,又想起了符景的話。
“你們退下吧,我想,八重大人和狐齋宮大人,應該有話要和我談談。”九條裟羅道。
“遵命!”倆幕府軍立馬說道。
一個月俸祿就那麼點,和八重大人以及那個連八重大人都不敢妄動的人動手?呵呵,做做樣子就行了,犯不著拼命。
“那麼,狐齋宮大人,在神社藏匿通緝犯一事,是否也是對將軍大人的不敬呢?”九條裟羅問道。
狐齋宮沒有說話,反倒是八重神子開口了,接下來是她的攻心計了。
“……”
“家主又怎麼可能做出不利於將軍之事呢?”九條裟羅抱胸問道。
“三天……”八重神子還沒說完,神社卻又進了人,話題瞬間便中止了。
“試問,是旅行者,空大人和派蒙大人嗎?”
“是我,你是?”空立馬回答,但自己明確自己根本不認識對方。
“在下草野久人,受忘川守大人之託,來送一份禮物。”草野久人回答道,同時拿出一份被包起來的資料:“您看看,有甚麼不懂的隨時問我。”
“草野?”九條裟羅眼睛微眯。
空接過之後,開啟了看了起來,良久……
“這是……”他震驚的看向草野久人。
“符景,早就已經算到這些了嗎?神算……”派蒙也瞪大了眼睛。
“看來您知道這是甚麼了。”草野久人笑著道:“對了,那位大人叫我問一句:這份禮物,還滿意嗎?”
“哦?搞得我也有些好奇了,小傢伙,這裡面是甚麼?”狐齋宮問道。
“非常重要的東西,至於滿不滿意,我想,九條裟羅會更有資格說。”空模仿著符景說話的語氣,也小小的當了一次謎語人。
而後他把手中的東西拿給了九條裟羅。
“這是……上面確實有家主的官印,不像造假……”
草野久人帶來的,自然是九條家的種種罪證,作為些許方面的合作伙伴,草野家比想象中更要容易拿到這些罪證。
“為何……如此小看人命,究竟為何要如此隱瞞!”九條裟羅看起來打擊不小。
“當然是為了讓眼狩令順利推行,不然把這些寫進去的話,將軍反悔了可怎麼辦呢?”八重神子面對突然的變化卻笑了起來,那個男人還真是從不讓人失望啊。“是呢,再想想,眼狩令的推廣……對誰更有利呢?”
“這裡,還有忘川守大人送給九條大人的禮物。”草野久人看了看八重神子後,開口道:“我想應該是這個時候給。”
那是一封密信,草野久人想起了符景的話:當八重神子面對九條裟羅露出很屑的表情時,就可以把這封信交給九條裟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