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歸離原,因為隕石產生的異象已經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那顆隕石還停留在原地,不斷散發著柔和的光。
“符景!”在符景被隕石吸進去之時,空等人也顧不上符景的指示,直接衝了過來。
但卻見一道劍芒劃過,在他們的必經之處,一道冰牆拔地而起。
“諸位。”憶靈小姐輕啟朱唇,聲音柔和動聽,像是冬日暖陽:“符景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憶靈小姐……”派蒙聽符景介紹過她,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也算是有點了解:“我們是去看看符景的情況的,不是甚麼壞人,你應該記得我吧……”
說到這她語氣也不太確定,因為此前見到的憶靈小姐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甚至都沒有開口說話。非要說的話,先前的她就像一座會動的冰雕,現在則是真真正正的人了。
“當然,我自然是認得諸位的,諸位皆是符景大人之友。否則諸位剛才靠近的時候,我就已經下殺手了。”憶靈小姐回答道。
“既如此,汝更當讓吾等通行。”魈皺眉道。
“符景大人不讓人靠近,既是為了你們好,也是為了他好。”憶靈小姐舉劍上前,沒有退讓的意思:“魈上仙,恕難從命。”
“哼!”魈不再多費口舌,和璞鳶一動,身形也化作一陣風襲來。
“希墨。”憶靈小姐開口。
幾道雷羽落下,風的極速終究比不上雷電,魈被攔住了。
“希墨,連你也……”派蒙看著希墨,不理解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抱歉,各位。這是符景大人的命令。”希墨緩緩揮動翅膀,開口道。
魈來到眾人身前低聲道:“憶靈所使,乃是與踏星相輔相成的雙人劍法,只有單人無法發揮全部實力,我等集中攻擊一點突破!玉衡星與這位術士,勞煩二位牽制住希墨。”
幾人對視一眼,猶豫片刻後深深的點了點頭,總得確定一下符景的情況。
三人朝著憶靈小姐攻來,希墨想要幫忙,但被刻晴和莫娜聯手製住,但畢竟不是生死仇敵,雙方都沒用盡全力,希墨也只是被攔住腳步而已。
而另外三人的協同攻擊落在憶靈小姐身上之前,卻只見她長劍翻動間,無數冰刺從地面刺出,延緩了攻擊速度,而後一劍橫斬,輕描淡寫的將之破解。
劇烈的罡風吹鬆了憶靈小姐的白緞,她抬手將之扯下,雙眼緩緩張開,宛若紫羅蘭般的紫色眼睛散發著些許微光,奪人心魄。
“諸位可能對我有些誤解,雖然符景大人常與我一同共使劍舞,但我亦略懂單人劍招。”
“重新認識一下,小女子段宓姒,乃是【記憶】之令使。”
…………
滴答——
水珠滴落在符景臉上,有點癢,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熟悉的天……空。
自己此時正躺在一棵樹下,他長呼一口氣,但僅僅是這麼一個動作,就讓自己全身感到一陣刺痛。
怎麼回事?
記憶逐漸回歸,自己是被吸進了隕石裡,然後還見到了天父,然後……
就到這裡了。
這裡是隕石內的世界?還是自己又穿了?
符景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靠在樹幹上喘著粗氣。
簡單的檢查了一下身體,全身佈滿了細微的傷口,像是橡膠被撐到極限在外表下出現的裂痕一樣,但沒有溢位鮮血,但是很痛。
“呼,看起來傷的不是很重啊,這種程度,半天就能恢復了。”符景自語道。
接著他又四下環顧,渡魂就插在了不遠處,而那根玉簫就在手邊。
他隨手拿起玉簫看了起來,在尾部佈滿了細密的裂痕,沒有因此損壞,但也足以讓他心痛了。
把玉簫放在嘴邊,輕奏一段樂調,同諧的力量覆蓋全身,這才感到好受一些,緩緩的站起身來。
“【同諧】的力量也貨真價實的保留了下來,而且也退出了命途交錯的狀態,難得的好訊息。”符景苦笑道。
他走了過去,將渡魂拔出,卻感覺到其變得異常的沉重,以他的力氣居然要雙手才能拿動。
“怎麼回事?”符景突然覺得不對勁起來,嘗試催動虛無命途,但一種死亡的直覺迫使他停下了動作。
“不行,這個狀態下用虛無會死的。”
符景想了想,一揮手,就打算把渡魂收起來。
然並卵,渡魂安安靜靜的躺著,一點反應不給。
“這……這不對吧……?”符景又試了試自己順手收進懷裡的玉簫,一樣不行……
符景承認,他有點慌了。
閉上眼睛,向前一握,想要喚出斷劍。
自然,也失敗了。
切換記憶命途?
達咩!
巡獵?
牡蠣!
“希墨?憶靈小姐?”
無人應答。
此外,他此刻也發現了,自己身體壓根就沒有在恢復,倒不如說因為剛才的一系列動作,他的傷口反倒撕裂得更大了。
符景直接攤在地上,看著天上剛剛升起的太陽,自語道:“完蛋,我廢了,這不會真又穿了吧?”
但【同諧】和【虛無】卻都還是能用的,只不過虛無命途的副作用依舊大,用一下就會死。
所以嚴格來說他只剩下同諧命途能用了。
想到這,他又坐了起來:“算了,就算只有同諧也沒關係,足夠了,這已經比很多人要厲害了,就當是前排打膩了,偶爾當當輔助劃劃水也是不錯的。”
安慰了一下自己,他站起身,把渡魂扛在兩肩上:“總之先找到本地土著,問問看這裡是哪吧。”
符景極目遠眺,不遠處有一個小村子,還能看到小小的幾道人影在行走,他打算就這樣走過去。
還沒邁開腿,身後傳來了幾道腳步聲。
嘿,要是這有人自己也犯不著走那麼遠去那個村子了,畢竟渡魂現在對他來說很重了。
想到這,符景笑著轉過頭:“你們好……”
然後就看見四個臉上戴著面罩,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人站在自己對面。
“哼,打劫!”為首一人厲聲道。
“呵,雖然我是受傷了沒錯,但也不是你們這幾個小毛賊能覬覦的!”符景不屑道,隨手挑起一根木棍,擺出架勢。
然後對面一個拿出一瓶水直接朝著符景潑了過來,打了個措手不及。
符景一抹臉,有點生氣,但定睛一看另一個人拿出一個冰藍色的瓶子,他一眼認出那是甚麼——冰元素藥劑。
“**,不講武德!”
啪嗒一聲,瓶子在腳邊炸開,符景被凍成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