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微往前撥動,來到昨夜。
袁尚志看著徑直離開的符景,沉吟片刻,明日就要到達翹英莊了,此時是與他接觸的最好時機。
於是他來到嘉明身邊道:“嘉明,我還是有點不安,還是去外圍也探查一下吧。”
“可鏢頭已經帶著人走了喔,你現在追上去可能都遇不上他們。”嘉明說道。
“沒事,我有獵人的探查手段,不和他們一起也沒關係。總之,要是有人問起就幫我報備一聲。”袁尚志說著,整理好自己的一些道具,朝著外圍走了。
“他要去哪?”袁尚志恢復了嗤潮的身軀,快步跟上了符景,儘管有著類似空間轉移的能力,他想跟上符景也費了好大功夫。
“怎麼會這麼快,這樣下去會跟丟的!”嗤潮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主動與目標接觸即將失敗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自己跑太慢了。
就在他即將放棄的時候,符景卻停了下來。“奇怪,我記得奧藏山是在這邊的……”
喃喃的自語,在寂靜的夜裡清晰的傳到了嗤潮耳中,讓他原本就不是很白的臉更黑了。偏到哪去了,這和奧藏山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但既然知道符景的目的地,嗤潮索性劃開空間,直奔奧藏山而去,並在半山腰等待著符景。誰知半山腰處竟然有一個深坑,他沒走幾步便掉了下去,好在他身手不凡,本身也會懸浮,藉由著間歇性的風場,才沒有摔倒。
“累死了,真倒黴。”嗤潮從深坑中爬起,看到不遠處的涼亭,剛想坐下休息一會,就看到一個白髮女子領著符景上山來了。
“那有一處深坑,小心不要掉下去了。”女子指著他剛才所在的地方說。
然後嗤潮的眼睛就和符景四目相對了。
短暫的尷尬後,符景率先開口道:“深淵使徒。”
白髮女子扭頭,瞬間擺出攻擊架勢冷聲道:“來者何人?”
“我是深淵的侍者,我名嗤潮。”他自我介紹道。
…………(此處省略數百字,詳情請見97章)
“滾吧。沒殺你算是給她一個面子,我對她的計劃,她的佈局毫無興趣。你也不要再來煩我,如果你再度攔我,我會賜你命死一刀。”
嗤潮能感受到身體本能的恐懼著,他是深淵的敵人,那股力量於深淵而言,是早已銘刻於根源的宿敵的氣息。
嗤潮恍惚間看到了,天地變色,那是深淵降臨的徵兆,而在宛若滅世的場景中,一個白髮的身影揮動著血色的刀刃,劈出了足以讓天地失色的一刀,連同著深淵降臨之處的土地,也在這一刀之下被撕裂成兩半。
何等恐怖!
嗤潮遲疑了一瞬,右手利刃劃開空間,來到陰暗的某處。
一個火使徒見到他,熱情的迎了上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這不是嗤潮嗎?怎麼樣,我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嗤潮拍開了他的手:“淵上,他,符景,不能再接觸了,他根本不可能與深淵成為朋友,他是深淵永恆的敵人!”
“朋友或者敵人,不是你我定義的。公主殿下自會判斷。”淵上擺了擺手。
“我要見公主殿下。”嗤潮突然大喊道。
“可惜,公主殿下並不在這裡。”淵上擺擺手,“我也想一直跟在公主殿下身邊,但公主殿下為了計劃日夜奔波,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呢。”
“我……”嗤潮還想說甚麼。
身旁的空間卻驟然被撕開。一個金髮女子走了出來。
熒看向嗤潮:“說吧,發生了甚麼?”
嗤潮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和符景接觸以及之後看到的畫面說了出來:“公主殿下,符景絕不可能成為深淵的朋友,您……”
“夠了!”熒聽完之後,情緒似乎變得有些急躁:“我會與他見一面,等我確認之後,再做決斷,你不必再和他接觸。”
說完,熒又一次劃破空間,不知道去往何處了。
“你看看,我就說公主殿下自有定奪吧,你還不信。”淵上又拍了拍嗤潮的肩膀。
嗤潮憤怒的再次推開他,也劃破空間,離去了。
只留下淵上一人,沉默的看著自己被嗤潮推開的手,竟然流出點點鮮血:“嗤潮,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嗤潮回到了營地附近,變回了袁尚志的模樣。
“尚志先生,你回來啦,快來嚐嚐這蘑菇湯,很鮮亮喔。”嘉明熱情說道。
袁尚志也積極的回應,但腦海中公主殿下的話和深淵為他呈現的畫面不斷碰撞,他整個人陷入了混沌當中。
良久之後,他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絕對不能讓公主殿下與符景見面,符景,是敵人!
他藉口離開,一路沿著前往翹英莊的路,收集起地脈的力量,同時也抓住了不少魔物,用深淵的力量注入其中強化它們。明日休息之時,自己便將地脈徹底攪亂,同時放出魔物,自己再趁亂偷襲符景,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法!絕對不能讓公主殿下和符景見面,符景是敵人。
或許符景和嗤潮兩人都不知道,嗤潮,早已被虛無的意志吞沒,正逐步步向自我的虛無當中。
做好佈置之後,嗤潮還摘下幾枚野果,將深淵之力注入了其中一顆,如果可以的話,或許能讓符景吃下。待到他回去之時,符景卻已經閉目,似乎睡去了。
而他帶來的那個女人,感知十分敏銳,自自己出現後便時不時觀察著自己,因此他沒有將那枚沾染深淵氣息的果子拿出。
時間來到當日,雖然盜寶團的出現有些出乎意料,但這種混亂恰恰是嗤潮所需要的,他打算在最後,眾人為獲勝的喜悅而鬆懈時,執行自己的計劃,但符景卻道明瞭他的身份。
於是他順勢放出魔物,擾亂地脈,自己也變回原貌:“你說得對,符景先生。你是深淵的敵人,我無比確信,我要將你,於此抹殺!”
“口氣倒是不小。”符景手握渡魂,直指嗤潮:“你覺得就憑這幾個歪瓜裂棗,就能殺死我?這是你們公主的命令?她這麼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