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星,你這傷,是否需要先行包紮一下?”流雲借風在路上看著那道刀傷,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無妨,無礙。先去見帝君吧。”符景淡淡回答,眼中看不見深淺,滿是幽邃。
留雲借風不知道說些甚麼好,總覺得符景的情緒不太對勁。也是,千辛萬苦回到璃月居然還被帝君誤會了,換誰來誰心情都不會好吧。
於是留雲借風不再說話,而是全力催動仙力,帶著符景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奧藏山。
此時的奧藏山中。眾仙早已聚首,見到留雲借風真君和符景的到來,紛紛迎了上去。饒是他們已經收到流雲先行傳來的訊息,還是被符景猙獰的傷口驚到了。他們面色凝重,或憤怒,或擔憂的看著符景。
此時帝君站在最前面,他們也不好率先衝上去。
但符景呢,沒有表情,冷漠的目視著鍾離。
鍾離站在最前方,卻沒有看向刀傷,而是和符景一眼,深深地看著符景毫無感情色彩的眼眸,過了一會兒後,才開口道:“怎麼回事?”
符景猜到了鍾離想問甚麼,處於虛無命途影響的他沒想打哈哈,右手一招,一把大太刀出現。早在數天前,他就已經將刀歸鞘,頭髮和瞳孔也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了。
“新力量,有影響。”他連多說話的心情也沒有多少了。
鍾離凝神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確認他是不是他,之後才點頭道:“先為你解決傷口的問題吧。”
魈心領神會來到符景身邊,想要扶著他,但符景抬手拒絕。
“不必,雖然傷口看起來很嚴重,但其實只是皮外傷,只待裡面的能量磨滅了。”
魈看著符景,臉上卻表現出疑惑。
留雲將眾仙引進她的洞府,符景坐在蒲團上之後。眾仙四下分佈,散發出自己的仙力,凝成一道結界,遮掩住這洞府之中的氣息。
與此同時,鍾離也開始磨滅起雷神無想意志了。
這整個過程十分怪異,一共交流沒有超過五句話。
符景的狀態也十分的奇怪,在他身邊甚至還會感到一陣一陣的空虛感,進而走神,回神時儘管會感到後怕,但下一刻竟然會再一次走神,這種無聲影響到他們是能力根本聞所未聞。
鍾離手中多出一個散發金光的大鎖,濃郁的巖元素蔓延整個洞府,甚至凝結出不少巖元素結晶,正是塵世之鎖。
只見塵世之鎖上出現了一道金光,化為鎖鏈穿入符景的胸膛,金色的鎖鏈在觸碰到符景胸膛的時候,金色的鎖鏈先是變成血色,而後血色化為紫色,最後化為黑色,湮滅無形。
鍾離眼神一凜,那種紫色的力量他很熟悉,自然是雷神的無想意志。而後面的黑色能量,竟然連同他的神力也一同吞噬殆盡。
但他手上動作不停,神力繼續灌輸,磨滅著雷神的力量。
符景臉色不變,但手緊握太刀,捏的手掌發白,這很痛。
隨著時間的推移,雷神無想的意志被消磨殆盡。但是,此時留雲的洞府裡面,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混沌之中。
虛無的意志佔據高地,正透過符景,開始踐行他的命途。
就連幾位仙人,都或多或少收到一些影響。甚至於魈的業障,也在失神之下失控,但業障暴走離體,由於沒有固定的載體,竟然也在一瞬間被虛無吞噬。因此,鍾離也沒有就此停手。
當符景體內最後一抹無想意志被消磨,三足鼎立的情況消失,虛無命途的影響正式降臨。
鍾離壓力驟增,神力不斷加強輸入,堪堪頂住壓力。但是逸散的力量也再度對周遭的仙人造成衝擊。
“退去!”鍾離淡淡說道,同時神威震盪,將眾仙從迷惘狀態中驅散,事到如今,也不能指望著他們維持結界了。
眾仙恢復神志,雖然後怕,但也在第一時間極速退去,不再靠近。同時,屬於摩拉克斯的神力再無遮攔,澎湃著影響著奧藏山及周圍的山域。
符景猛的睜開雙眼,想要強行控制虛無命途的力量,但始終有甚麼阻礙著自己。
他念頭流轉,右手握住刀柄,太刀出鞘,紅色的刀刃如鮮血劃過虛空,將世界的色彩斬落,符景頭髮變為蒼白之色,瞳孔呈現血色,同時一個血紅的面具也斜掛在了他的頭上。
虛無的力量在一瞬間得到控制,雖然無色領域籠罩著整個洞府,但領域內符景可以自由的控制著虛無的侵蝕,此時對周圍的影響也降低了。
“鍾離,不必再輸送神力,護住周圍。”符景開口道。
鍾離點頭,雙臂張開,一根柱子拔地而起,金色的巖元素波動擴散,為接觸到的事物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護盾,也成了這無色領域內唯二的顏色。
仙人們來到帝君身後,理山疊水真君忍不住開口問道:“帝君,這,踏星這種力量?”
鍾離搖了搖頭:“我也未曾見過,但這種力量十分不詳,似乎要毀滅世間萬物,但又不僅僅只是毀滅,而是不夾帶任何情感的,將一切歸於無的意志。”
“無?”留雲振翅道:“那不就是雷電將軍的意志,難道是她影響到了踏星?”
鍾離搖了搖頭:“雷之神的意志與略有不同,她是追求極意,不受其他事物影響而修煉出的無想的境界。”
“而符景此時的力量,則是要將所有,化為無的霸道。”
符景手握太刀不斷嘗試著控制虛無的力量,但一味的將自己的意志覆蓋在虛無之上,沒有任何意義。
符景不禁皺眉,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對策,自己要想掌握虛無命途,那就要去踐行虛無,將自己的意願施加於無之上沒有意義,要以無控制住無。
他開始回想雷電將軍無想一刀中蘊含的道,而後睜眼,握住太刀,一切彷彿就該這樣,他將刀收入鞘中,無色領域消失,他也變回原樣。
“呼——”符景長出一口氣,手中太刀消失,轉而出現一把劍柄,而後冰元素擴散,凍住傷口。
“痛死啦!”符景哀嚎:“萍姥姥救救啊,要死啦!”他依稀記得萍姥姥會醫療的仙術。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符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