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藏山上,眾仙齊聚。
“帝君大人,您是說,踏星他……”魈開口道。
鍾離看了一眼魈,點頭道:“此前我曾予他一枚加護之印,其中蘊含的能量應當足以支撐數十年的祝福。”
“在前段時間,他違背契約時我還輸送了一些神力過去。但就在昨日,我能感知到其蘊含的能量在迅速消耗掉,就現在的進度看,不出十日,其中能量就要完全耗盡。”
眾仙皆是一驚,其一自然是符景的情況,第二則是他居然敢違背和帝君的契約!
但只有魈知道契約的內容,他開口道:“踏星他又接觸業障了?!那會不會是因為這個業障……”
鍾離搖頭:“他自己有辦法解決業障,而且這種級別,不太可能是因為業障。”
“依我所看,帝君大人可以與上次一樣,將神力輸送過去,這樣或許能對他有所幫助。”萍姥姥說道。
“歌塵浪市所言有理。”留雲借風真君扇動翅膀。
鍾離嘆氣:“並非我不想,而是我早已無法感知到其具體位置,只能依稀辨別能量在被吞噬。如今,除非符景重新回到璃月,否則我應當是無法知道定位和聯絡上他了。”
“這……”眾仙面面相覷,連帝君都無能為力,那符景還有救嗎?
“帝君大人,以您所見,會不會是那位所為?”萍姥姥指的,自然是雷神巴爾澤布。
“這才是我最擔心的一點,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只有雷之神能在稻妻傷到他了。”鍾離起身,面朝著海面稻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甚麼。
與此同時,海面上。
在昨日,自己鼓搗著帝君加護時就發現了,可以透過虛無的力量來牽引其中的神力消磨掉無想一刀的意志,但代價是會有一部分,好吧,很大一部分能量被【虛無】吞噬。
但帝君的加護可是鍾離給的,裡面能量不夠到時候找他充一下不就好了,還怕甚麼消耗,四捨五入根本沒消耗,血賺!
但也因為這樣,帝君加護中的能量消耗飛快,而且因為虛無命途的影響,自己好像也沒辦法聯絡上鍾離了……
而現在,狂風呼嘯,死兆星號在海風的咆哮中破浪前行,船艙內被甩飛的符景感受船身的晃動和傷口的疼痛,略感疲憊。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甚麼時候能到達對岸呢?
而此時萬葉進入船艙,看見被拋飛甩在地面的符景,連忙上前扶起他:“忘川守閣下,您沒事吧。”不知道為甚麼,萬葉對他很尊敬,和他對話總是帶著敬語,說了幾次不改,符景也就由著他去了。
符景撐著站起身回到床上,道:“萬葉,於這裡你還是叫我本名符景吧,要不然被人聽到我還得解釋一遍。”
“自然沒問題,符景閣下。”萬葉立馬答應。
符景問道:“你怎麼回船艙了?外面沒甚麼問題吧。”
萬葉有點不好意思:“行船事宜我不太瞭解,總是幫倒忙,想著您還在船艙裡,便想著過來照顧您,好盡綿薄之力。”
“這樣啊,有沒有聽他們說甚麼時候能穿過風暴圈?”
萬葉點頭,“北斗船長說,這次風暴屬於比較大型的,但死兆星號應對這種級別的風暴沒有問題,大概一個小時後能穿過。”
“一個小時……”符景思考著,對著萬葉道:“你去外面幫忙吧,我這不需要,我能照顧好自己。”
萬葉遲疑的看著他,又看了看地板,沉默了。
“叫你去就去,風暴不可小覷,多一個人幫忙總是好的。”
“這……好吧。”萬葉起身,看了符景一眼,離開了船艙。
離開船艙後,立刻有人問萬葉:“萬葉小兄弟,你怎麼又出來了?符景大人呢?”
“他讓我幫忙,說多一個人幫忙總是好的。”萬葉苦笑道。
“哈哈哈。”那人笑道,然後又說道:“正好,你有風屬性的神之眼,能不能幫忙把桅杆上的帆布捆好,其他人要上去不容易。”
萬葉看向桅杆,笑著道:“當然。”
而後接過捆繩,衝刺幾步,往上一跳,藉由風元素把自己進一步往上推動,眼見就要夠到桅杆了,海風呼嘯,立刻讓萬葉失了方向,被捲上更高的天空,開始了自由落體。
“萬葉小兄弟!”有水手大喊。
萬葉迅速張開風之翼止住身形,隨後又立馬關閉,不然可能會被風吹到更遠的地方,他感受著風劃過肌膚的觸感,仔細的操縱著把自己送到桅杆之上,順利繫上繩子。
他站在桅杆上,看著海浪席捲,波濤洶湧,而自己卻矗立於乘風破浪的長帆之上,心中也不禁湧起豪邁之情。
兀然,一陣歌聲響起,繼而迅速傳遍整艘死兆星號,洪亮的歌聲似乎在與風暴對抗,但風暴何比得上人心的豪壯。
萬葉聽不懂,但歌聲卻以一種難以明說的激情闖進他的心中,短暫的衝散了他近幾日鬱結的心緒。
“小的們,朝著風暴的最中心,衝鋒!”北斗的聲音穿透性極強,穿越了海浪聲和歌聲,傳入了每一個船員的心裡。
“北斗船長,死兆星號,南十字船隊。真是一群好夥伴啊。”萬葉笑著加入了歌唱中,雖然他聽不懂,但對音律的直覺,還是讓他能哼出曲調。
“果然,船隊征戰風暴的場景最能動人心。”符景在窗邊看著船員們忙碌著對抗風暴,以及萬葉開放的心房,也放心了不少。
你可是未來的葉天帝,怎麼能被自己困在那天那麼久呢?
符景沒有動作,依舊靠著窗看向夾板。
隨著破空聲響起,海浪在一瞬間平息,海風不再呼嘯,天空晴朗,萬里無雲。
“到暴風眼啦!”不知道誰大喊一聲。全體船員看著美景,臉上掛著笑容。
萬葉怔怔的看著突然平靜的海面,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震撼,這是平生僅見的美景。
歌聲再度響起,這次是北斗開頭,隨著她的帶領,歌聲再度整齊劃一,而前方的風暴也再度襲來。
萬葉還留戀著美景,但打在身上冰冷的水珠卻喚醒了他,彷彿剛才只是突兀的一場夢境,他壓下疑問,繼續對抗著風暴。
符景則是被甩到另一邊的窗戶旁,扒著窗臺,與一個船員四目相對。
“符景大人,您這是?”
“我放心不下你們,你繼續忙,我自己看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