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5章 第114章 賈易的聯盟呢

2026-06-01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那件沾著泥點的康熙青花瓷瓶,在清晨慘淡的光線下,像顆炸雷般躺在易中海家堂屋的地上。空氣凝固了,先前還嗡嗡作響的人聲徹底死寂,只餘下粗重不一的呼吸聲,每一雙眼睛都死死釘在那抹刺目的青藍上,又猛地轉向易家老兩口。易中海的臉,褪盡了最後一絲血色,灰敗得如同蒙塵的土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一大媽更是魂飛魄散,手死死攥著易中海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肉裡,身體篩糠似的抖著。

“好哇!易中海!”賈張氏的尖叫聲如同夜梟一般,劃破了屋內令人窒息的死寂。她的嗓音異常尖利,彷彿一把銳利的錐子,毫不留情地刺破了這片沉默。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只見賈張氏滿臉怒容,一雙三角眼瞪得渾圓,死死地盯著易中海,嘴裡還不停地叫罵著:“真人不露相啊!你這老東西,平日裡裝得人模狗樣的,背地裡卻盡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真是報應啊!你這是活該!”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伴隨著她的叫罵,唾沫星子也像雨點一樣四處飛濺。

賈張氏的情緒顯然已經極度亢奮,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扭曲,讓人聽了有些毛骨悚然。她一邊叫囂著,一邊還不忘用眼角的餘光去瞟那擺在桌上的瓷瓶,眼中的貪婪之光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街道王主任站在一旁,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臉色也變得鐵青。他身後的兩個年輕幹事同樣表情嚴肅,緊繃著臉,銳利的目光如鷹隼一般掃視著屋裡的每一個人。

王主任見狀,抬手向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下來。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都別吵吵!易中海同志,關於這個瓶子,你有甚麼要解釋的嗎?”

“我……”易中海喉嚨裡發出一陣咯咯的聲響,彷彿是破舊風箱被拉動時發出的聲音一般,讓人聽了渾身不舒服。他的聲音乾澀而飄忽,彷彿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所說的話,“我……我替老何保管的……怕……怕孩子們不懂事,給糟蹋了……”

然而,他的解釋顯然無法讓人信服。何大清的聲音突然拔高,其中蘊含著十數年的怨毒和如冰碴子般的寒意,“保管?”他的語氣充滿了諷刺和質疑,“保管到你家箱子底下,還裹得跟見不得光似的?上面還沾著土!易中海,你這是打算‘保管’到地底下去吧!”

說罷,何大清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死死地逼視著易中海那雙失去焦點的眼睛,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噴湧而出。“八仙桌呢?我那兩箱子家傳的細軟呢?是不是也被你‘保管’得無影無蹤了?嗯?”他的質問如同一把利劍,直刺易中海的心臟。

面對何大清的質問,易中海的臉色變得慘白,額角的青筋因為憤怒而暴起。他徒勞地掙扎著,想要為自己辯解,“老何!你……你這是血口噴人!”然而,他的聲音卻顯得如此無力,連他自己都能感覺到其中的底氣不足。

“血口噴人?”何大清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轉過身來,他的動作如此之大,以至於讓人擔心他會不會因為慣性而摔倒。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閃電,直直地射向院子裡越聚越多的街坊鄰居們。這些人正擠在門口和窗邊,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楚這場鬧劇的發展。

何大清的聲音如同洪鐘一般,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喊出來的,在空氣中迴盪著,久久不散。

“各位高鄰都聽見了!都看見了!人贓並獲!他易中海,就是條披著人皮的狼!”何大清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怨恨,他的手指著易中海,彷彿那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吃著我家,坑害我的兒女,還想佔著我家的房!”何大清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的目光如刀,狠狠地刮過易中海那已經變得灰敗的臉,彷彿要在他的臉上刻下深深的印記。

“今天這事兒,沒完!”何大清的聲音再次提高了八度,他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他瞪著易中海,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噴湧而出。

“易中海,你不是要開全院大會評理嗎?好!咱們就開!就在這院子裡開!”何大清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當著全院老少的面,把你這些年乾的好事,一件件、一樁樁,全都抖落清楚!”何大清的語氣越發嚴厲,他的話語就像一把把利劍,直刺易中海的心臟。

“我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何大清,給我何家,磕頭認錯!”最後一句話,何大清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的聲音在院子裡引起了一陣騷動,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對!開大會!讓這老東西現原形!”賈張氏第一個跳著腳響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彷彿已經看到易中海身敗名裂、跪地求饒的場面。

王主任沉默了一小會兒,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緩緩地掃過易中海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面龐,然後又迅速地掠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些人臉上都寫滿了憤怒和不滿,他們的情緒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一觸即發。

然而,當王主任的目光最終落在何大清那張飽經滄桑卻異常堅毅的面容上時,他的眼神似乎停留了一瞬。那是一張經歷過無數風雨的臉,歲月在上面刻下了深深的痕跡,但卻沒有絲毫的屈服和退縮。

“好!”王主任突然開口說道,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既然這件事情涉及到鄰里之間的糾紛,而且還有可能涉及到侵佔他人財物的問題,”他特意在“侵佔他人財物”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彷彿是在刻意提醒著甚麼。易中海聽到這裡,身體猛地一顫,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

“那麼,我們就開一個全院大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擺在桌面上,讓大家都來說一說!”王主任的語氣越發堅定,“中午十二點,就在中院集合!”他環視了一圈眾人,然後轉頭對身後的一個幹事說道:“小張,你去跑一趟派出所,把這裡的情況先跟李所長通個氣,看看他們需不需要派人過來。”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易中海的心上。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原本就緊張的心情此刻更是如墜冰窖,他不知道這個全院大會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後果,而派出所的介入更是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散了吧!都回去!中午準時開會!”王主任揮了揮手,示意眾人散去。人群像是被驚擾的蜂群一般,嗡嗡地議論著,然後緩緩地散開。然而,他們的目光卻如同鉤子一般,緊緊地掛在易中海和何大清的身上,充滿了興奮和窺探的意味。

易中海被一大媽幾乎是拖著,踉踉蹌蹌地退回屋裡,那扇斑駁的木門像是被人狠狠摔上一般,發出“哐當”一聲巨響,然後死死地關閉,將外面無數道好奇的、探究的、幸災樂禍的目光統統隔絕在外,也將最後一絲僥倖徹底關在了門外。

秦淮茹低著頭,攙著還在兀自叫罵不休的賈張氏,慢慢地往自家走去。她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似乎這院裡的風波真的讓她憂心忡忡。她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愁和不安,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然而,當她經過何大清身邊時,她的腳步卻微微一頓,這個停頓是如此的細微,以至於幾乎沒有人察覺到。但就在這一瞬間,她的眼睫飛快地抬起,如同閃電一般,迅速地向何大清遞過去一個極其短暫的眼神。

這個眼神裡包含著太多複雜的情緒,有憂慮、有詢問,還有一絲隱秘的、難以言說的東西。它就像是一道閃電,在兩人之間劃過,雖然短暫,卻足以讓人銘記。

而何大清呢?他正彎著腰,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沾泥的瓷瓶重新用油布裹好。他的動作輕柔而緩慢,彷彿手中的瓷瓶是一件稀世珍寶,稍有不慎就會損壞。他的手指粗糙而有力,在油布上細細撫平每一個褶皺,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秦淮茹的眼神,只是專注於手中的瓷瓶,彷彿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賈張氏可沒這眼力見,她一路罵罵咧咧,進了自家門,反手就狠狠擰在秦淮茹胳膊上最嫩的那塊肉上。“哎喲!”秦淮茹痛得低呼一聲,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嚎甚麼喪!”賈張氏的三角眼猛地一瞪,滿臉怒容地壓低聲音罵道,“剛才拉我幹啥?啊?多好的機會啊!那瓶子一看就值老鼻子錢了!你倒好,裝甚麼大瓣蒜?白瞎了老孃踹他那兩腳!你是不是存心跟我過不去?胳膊肘往外拐的賤蹄子!等大會開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越說越氣,聲音也不自覺地高了起來,抬手又想擰秦淮茹。秦淮茹見狀,慌忙側身躲開,捂著胳膊,眼眶裡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打轉,聲音中還帶著委屈的哽咽:“媽!您小聲點!外面還有人呢!我……我那不是怕您吃虧嘛!王主任都來了,您要是真撲上去搶,有理也變沒理了,再被扣個哄搶的帽子,棒梗以後在廠裡還怎麼抬頭啊?”

秦淮茹一邊抽泣著,一邊解釋道,“再說,那東西可是何師傅的命根子,他能善罷甘休嗎?咱們……咱們得從長計議啊媽!”

“計議個屁!”賈張氏怒不可遏地啐了一口,然而,她的聲音卻明顯比之前低了八度,彷彿底氣不足一般。與此同時,她的眼神開始閃爍不定,似乎有些心虛。顯然,棒梗的前途問題像一把利劍,直戳中了她的軟肋,讓她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囂張跋扈。

“哼!等易中海那老絕戶倒了臺,看他何大清能蹦躂幾天!到時候……哼!”賈張氏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她那貪婪的目光已經將她的所有心思都暴露無遺。她幻想著易中海失勢後,自己能夠取而代之,成為四合院的“掌權人”,到那時,她就可以肆意地欺壓他人,滿足自己的私慾。

說完這些,賈張氏不再理會秦淮茹,自顧自地轉身鑽進了裡屋。一進屋,她就開始翻箱倒櫃,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似乎在思考著如何在中午的大會上給易中海“加把火”,讓他徹底倒臺。

而秦淮茹則緩緩地放下捂著胳膊的手,衣袖不經意間滑落了一截,露出了一小片令人觸目驚心的青紫淤痕。那淤痕的邊緣,還清晰地留著指甲的掐印,顯然是剛剛被人用力掐過。秦淮茹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裡屋的方向,眼神深處,一絲冰冷的算計如毒蛇一般,悄然滑過。她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冰冷的井水,開始用力搓洗盆裡的棒梗和小當沾了灰的衣服,彷彿要把所有不安和算計都揉進這冰冷的搓洗聲裡。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