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孫家媳婦正好出來倒垃圾,聽見劉海中和許大茂的對話,嚇得趕緊回屋。她男人孫師傅是廠裡的老工人,跟何雨柱關係不錯。孫家媳婦想了想,覺得這事得告訴何雨柱。
第二天一早,孫家媳婦趁買菜的機會,找到何雨柱,把聽到的話說了。
何雨柱聽完,臉色沉了下來。劉海中、許大茂,果然又要搞事。
“孫嬸,謝謝您告訴我。”何雨柱說,“這事您別跟別人說,我來處理。”
“柱子,你小心點。”孫家媳婦擔心地說,“劉海中現在就是個瘋子,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我知道。”
送走孫家媳婦,何雨柱去找了易中海。易中海聽說後,嘆了口氣:“柱子,樹欲靜而風不止啊。你打算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何雨柱說,“一大爺,我想開個全院會,把海外華僑的事公開說一說,免得大家亂猜。”
“公開說?”易中海想了想,“也好,光明正大,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當天晚上,四合院召開全院會。何雨柱把海外華僑要來參觀玉片、瞭解情況的事說了,特別強調這是國家安排的涉外事務,大家要配合,不要亂說亂傳。
“何主任,那位陳先生,是不是很有錢?”有人問。
“有錢沒錢,跟咱們沒關係。”何雨柱說,“人家是愛國華僑,回來尋根問祖,瞭解歷史。咱們要展現新中國工人的良好形象,不能丟了份。”
“那玉片值多少錢?”又有人問。
“玉片已經上交國家,是國家文物,無價之寶。”何雨柱嚴肅地說,“誰要是打文物的主意,那就是犯罪。我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亂來,別怪我不講情面。”
話說得很重,大家都安靜了。但何雨柱知道,有些人心裡的小九九,不會這麼容易打消。
散會後,閻埠貴找到何雨柱:“柱子,我想好了,陳先生來的時候,我一定好好配合,把知道的情況都說清楚。”
何雨柱看著他:“三大爺,您真這麼想?”
“真這麼想。”閻埠貴一本正經,“我以前犯了錯誤,現在要改正。你放心,我知道輕重。”
何雨柱點點頭,但心裡不信。閻埠貴這人,太會算計,誰知道他打的甚麼主意。
果然,第二天,閻埠貴就偷偷去了文物局,找到王科長。
“王科長,關於那批玉片,我還有些情況要補充。”閻埠貴說,“當年我撿到玉片時,附近還有別的東西,我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可能也是文物。”
“甚麼東西?”王科長問。
“就是些碎瓷片、銅錢甚麼的。”閻埠貴說,“當時我覺得不值錢,就沒撿。現在想想,應該一起上報的。我想再去看看,要是還有,就撿回來上交。”
王科長想了想:“行,我安排個人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閻埠貴忙說,“就院裡牆角那塊地,我熟。”
王科長看他堅持,也就同意了。閻埠貴高高興興地走了,但他不是去院裡,而是去了銀行。
他取出了全部積蓄——三百塊錢。這是他省吃儉用攢的,本來想給兒子結婚用。但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
他要買玉。
一九八二年一月,春節前夕。
北京的街頭已經有了年味。商店裡掛起了紅燈籠,副食店前排起了長隊,人們忙著置辦年貨。
秦淮茹的包子鋪生意更好了。她增加了品種,除了包子饅頭,還賣起了豆包、糖三角。每天天不亮就出攤,晚上天黑才收攤。雖然累,但掙的錢多了,日子有了盼頭。
小當和槐花放了寒假,也來幫忙。兩個孩子手腳麻利,成了媽媽的好幫手。賈張氏的態度也好了很多,有時候還會來攤子上看看,雖然不幹活,但不再冷言冷語。
棒梗來信了,說複習得很順利,準備參加今年的高考。信裡還說,生產隊的王隊長很照顧他,讓他少幹農活,多看書。秦淮茹看著信,眼淚汪汪的。兒子終於懂事了,這個家有希望了。
何雨柱的食堂也紅紅火火。承包半年,營業額翻了一番,利潤增加了兩倍。工人們吃得滿意,食堂職工收入提高,廠領導也滿意。匿名信的風波過去了,何雨柱的聲望更高了。
但表面的平靜下,暗流湧動。
閻埠貴取了錢後,開始在北京的文物市場轉悠。他去琉璃廠,去潘家園,看那些擺在地上的瓶瓶罐罐、玉器銅錢。他想買一塊類似的玉片,到時候陳先生來了,就說這是當年一起撿到的,只是當時沒在意,現在找到了。
可他不懂行,看了幾天,眼花繚亂。有的玉片要價幾百,有的幾十,他分不清真假,不敢買。
這天,他在潘家園轉悠,碰見了許大茂。
“三大爺,巧啊。”許大茂笑眯眯地說,“也來淘寶貝?”
“隨便看看。”閻埠貴有些慌張。
“看玉片?”許大茂壓低聲音,“想買一塊,應付陳先生?”
閻埠貴臉色一變:“你、你別胡說!”
“三大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許大茂說,“您那點心思,我懂。不過您這樣不行,不懂行,容易上當。我認識個懂行的朋友,可以幫您。”
“你為甚麼要幫我?”
“幫您就是幫我。”許大茂說,“三大爺,咱們合作。您弄到好東西,我幫您找買家。賺了錢,咱們分。”
閻埠貴猶豫了。許大茂這人不可信,但他確實需要懂行的人幫忙。
“你那個朋友,靠譜嗎?”
“靠譜,絕對靠譜。”許大茂說,“明天我帶他來見您。”
第二天,許大茂果然帶了一個人來。這人四十多歲,姓胡,瘦高個,戴眼鏡,看著挺斯文。胡先生看了閻埠貴描述的那種玉片,搖搖頭:“那種明代玉帶板,市場上很少見。就是有,也是天價。您那三百塊錢,連個邊角料都買不到。”
閻埠貴傻眼了:“那、那怎麼辦?”
“除非……”胡先生沉吟,“除非您能找到類似的贗品。現在有人做高仿,做得好的,幾乎可以亂真。不過價格也不便宜,至少一百塊。”
“一百塊?”閻埠貴心疼,但想了想,咬咬牙,“行,我買!”
胡先生答應了,說三天後交貨。閻埠貴交了五十塊定金,惴惴不安地走了。
他不知道,這個胡先生是許大茂找來的騙子。甚麼高仿玉片,就是幾塊錢的假貨。許大茂和胡先生商量好了,騙閻埠貴一百塊,兩人平分。
與此同時,劉海中也沒閒著。他在院裡散佈謠言,說何雨柱當年也見過玉片,甚至拿過玉片,只是沒上交。還說何雨柱現在跟海外富商聯絡,是想倒賣文物。
這些話傳到何雨柱耳朵裡,他一笑置之。清者自清,懶得理會。
但冉秋葉很生氣:“柱子,劉海中這麼造謠,你就不管管?”
“怎麼管?”何雨柱說,“跟他吵?跟他鬧?那不是正中他下懷?秋葉,這種人,你越理他,他越來勁。不理他,他自己就沒趣了。”
“可是……”
“放心吧,我有數。”何雨柱拍拍妻子的手,“馬上過年了,咱們好好過個年。過了年,陳先生來了,一切就清楚了。”
話是這麼說,但何雨柱心裡還是做了準備。他找到王主任,把劉海中和許大茂可能搗亂的事說了。王主任很重視:“柱子,你放心,涉外事務有嚴格規定。到時候我們會安排專人負責,不會讓他們亂來。”
有了王主任的保證,何雨柱心裡踏實了些。
臘月二十三,小年。四合院裡張燈結綵,準備過年。何雨柱和幾個年輕人貼春聯、掛燈籠,易中海指揮,閻埠貴幫著調漿糊,連劉海中都出來掃雪了——雖然還是陰沉著臉,但沒再說怪話。
秦淮茹做了幾籠豆包,分給院裡各家。小當和槐花跑來跑去,給各家送豆包。院裡充滿了過年的喜慶氣氛。
晚上,何雨柱家又聚滿了人,看電視,聊天。電視里正在放春節聯歡晚會的預告,大家看得津津有味。
閻埠貴也來了,坐在角落裡,心事重重。他交了定金,等著胡先生的“高仿玉片”,心裡七上八下。要是被騙了怎麼辦?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許大茂沒來,據說去朋友家喝酒了。劉海中也沒來,一個人在家喝悶酒。
夜深了,人都散了。何雨柱送走最後一位鄰居,關上門,長長舒了口氣。
“柱子,累了吧?”冉秋葉給他倒了杯水。
“不累。”何雨柱接過水,“秋葉,過了年,陳先生就來了。我總覺得,要出事。”
“能出甚麼事?”冉秋葉說,“王主任不是安排好了嗎?”
“安排是安排,但人心難測。”何雨柱說,“閻埠貴這幾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幹甚麼。劉海中到處造謠,許大茂上躥下跳。這三個人湊在一起,準沒好事。”
“那你打算怎麼辦?”
“以不變應萬變。”何雨柱說,“咱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們搞鬼。再說了,現在是新社會,不是舊社會。他們那點小把戲,成不了氣候。”
話雖這麼說,但何雨柱心裡還是隱隱不安。海外富商的到來,像一塊石頭扔進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正在擴散。誰知道這漣漪會變成多大的浪?
窗外,鞭炮聲零星響起,有人在提前慶祝新年。何雨柱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四合院裡,各家各戶的燈還亮著。易中海家,一大媽在縫衣服;秦淮茹家,母女三個在包餃子;劉海中家,黑著燈,不知道人在不在;許大茂家,燈亮著,人影晃動;閻埠貴家,也亮著燈,三大媽在收拾屋子。
這個院子,還是那個院子,但人心已經變了。有的人在努力向前看,有的人還困在過去的恩怨裡。海外富商的到來,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每個人的心思。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關上窗。不管怎樣,年還是要過的。過了年,就是新的開始。
而新的挑戰,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