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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第233章 危機爆發(下)

2026-01-05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訊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全廠。

“聽說了嗎?食堂出大事了!”

“招待餐食物中毒,送醫院八個人!”

“何主任被停職了!”

“這下完了,何主任怕是要栽……”

工人們議論紛紛,說甚麼的都有。有為何雨柱抱不平的,有看熱鬧的,有幸災樂禍的。

許大茂聽到訊息時,正在宣傳科寫材料。他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桌上,墨水濺了一紙。

“甚麼?柱子出事了?”他猛地站起來。

“是啊,許幹事,食堂被封了,何主任被帶保衛科去了。”來報信的是食堂的一個幫廚,跟許大茂有點交情。

許大茂腦子飛快轉動。食物中毒?招待餐?這絕對不是意外!肯定是有人搞鬼!老馬?胖子?還是劉海中在後面指使?

他立刻往外走,得去打聽打聽情況。剛到門口,就碰見劉海中揹著手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得意。

“大茂,聽說了嗎?”劉海中壓低聲音,“何雨柱出事了。”

許大茂看著他:“二大爺,您好像挺高興?”

“哎,這話說的。”劉海中立刻板起臉,“我這是痛心!好好的食堂,被他管成這樣!這下好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故,看他怎麼收場!”

許大茂心裡冷笑。這老狐狸,裝得還挺像。

“二大爺,您說這事是意外還是有人搞鬼?”許大茂試探著問。

劉海中眼神閃爍:“那得看調查結果。不過啊大茂,我早就說過,何雨柱那套改革不行,太激進,得罪人。這下好了,出事了。要我說,食堂還得讓老同志管,穩當。”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劉海中想趁機把何雨柱搞下去,換上自己的人。

許大茂沒接話,匆匆走了。他得去保衛科那邊看看,能不能打聽到甚麼。

保衛科辦公室外面圍了不少人,都是看熱鬧的。許大茂擠進去,看見陳科長正站在門口,臉色嚴肅。

“陳科長,情況怎麼樣了?”許大茂遞過去一根菸。

陳科長接過煙,嘆口氣:“麻煩啊。八個客人住院,區裡領導震怒,楊廠長壓力很大。何雨柱這次……懸了。”

“真是食物中毒?”

“初步判斷是。帶魚不新鮮,處理不當,細菌感染。”陳科長說,“具體還在查。不過大茂,這事你別摻和,敏感。”

許大茂點點頭,心裡卻更確定是有人搞鬼。帶魚不新鮮可能沒辦法,但處理不當?何雨柱幹了十幾年廚師,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帶魚?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

他想起昨天何雨柱說的話,老馬和胖子有問題,老孫也有問題。現在老孫請假了,老馬和胖子在食堂……對了,胖子!

許大茂轉身去找胖子。胖子也被問完話了,正蹲在保衛科外面的牆角,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胖子。”許大茂走過去。

胖子嚇得一哆嗦,看見是許大茂,才鬆了口氣:“許……許幹事。”

“怎麼回事?說說。”許大茂蹲下來,又遞過去一根菸。

胖子接過煙,手抖得厲害,點了兩次才點著。他猛吸一口,嗆得直咳嗽。

“我……我也不知道啊。”胖子聲音帶著哭腔,“我就是按馬師傅說的做,洗帶魚,醃製……別的我甚麼都不知道……”

“馬師傅讓你怎麼洗的?”

“就……就用水池裡的水洗啊。”胖子說,“洗了三遍……”

“水池裡的水乾淨嗎?”

“應該……應該乾淨吧……”胖子眼神躲閃。

許大茂盯著他:“胖子,我可告訴你,現在這事鬧大了,八個客人住院,這是重大事故。要是查出來是人為的,那就是破壞生產,要坐牢的!”

胖子手裡的煙掉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不……不是人為的……就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心裡清楚。”許大茂壓低聲音,“胖子,你現在說實話還來得及。要是等查出來,你就完了。”

胖子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他左右看看,突然站起來:“我……我甚麼都不知道!”

說完,他轉身就跑,像被鬼追似的。

許大茂看著他逃跑的背影,心裡有數了。胖子這反應,絕對心裡有鬼。

他又去找老馬。老馬也被問完話了,正坐在食堂外面的石凳上抽菸,看起來很鎮定。

“馬師傅,沒事吧?”許大茂走過去。

老馬抬頭看他一眼,笑了笑:“沒事。就是工作失誤,還能咋的?最多扣點獎金,寫個檢查。”

這態度,太鎮定了。鎮定得反常。

“馬師傅好像不太擔心?”許大茂試探著問。

“擔心啥?”老馬吐了口煙,“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頂著。何主任是領導,責任他負。我們就是幹活的,讓怎麼幹就怎麼幹。”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把責任全推給了何雨柱。

許大茂知道問不出甚麼,寒暄兩句就走了。他得想別的辦法。

下午,調查繼續進行。所有食堂工作人員都被反覆詢問,做筆錄。食材供應商也被找來問話,特別是提供帶魚的那家。

帶魚確實是凍貨,但供應商拍著胸脯保證,凍之前是新鮮的,凍的時間也不長,頂多三個月。化凍後不應該有大問題。

那就是處理環節的問題了。

傍晚時分,初步調查結果出來了:直接原因是帶魚處理不當,導致細菌汙染。具體責任劃分:何雨柱作為食堂主任,負領導責任;老馬作為採購和帶魚處理負責人,負直接責任;胖子作為實際操作者,負次要責任;劉嵐標籤貼錯,也有一定責任。

處理意見:何雨柱停職檢查,等待進一步處理;老馬停職,扣三個月工資;胖子調離食堂,去車間勞動;劉嵐警告處分,扣一個月工資。

這個結果一出來,全廠譁然。

何雨柱停職,這意味著他的主任位置很可能保不住了。老馬和胖子受處分,但比何雨柱輕得多。劉嵐最輕,就是警告。

很多人為何雨柱抱不平。何雨柱在食堂幹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次出事,雖然有責任,但也不全是他的錯。帶魚是老馬採購的,是胖子處理的,標籤是劉嵐貼錯的……怎麼最後何雨柱的責任最大?

但規定就是這樣。領導責任,往往是最重的。

何雨柱從保衛科出來了,沒有被關,但要求隨時接受詢問。他走出保衛科大門時,外面圍了不少人。有人同情地看著他,有人指指點點,有人小聲議論。

他低著頭,快步往家走。腦子裡亂哄哄的,甚麼也想不清楚。

“柱子!”

一個聲音叫住他。是何雨柱抬頭,看見許大茂站在路邊,一臉擔憂。

“大茂。”何雨柱勉強笑了笑。

許大茂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別灰心,這事還有轉機。”

“轉機?”何雨柱苦笑,“八個客人住院,區裡領導震怒,楊廠長都保不了我。我這個食堂主任,算是當到頭了。”

“不一定。”許大茂壓低聲音,“柱子,這事不對勁。我帶魚你親自處理的,怎麼會出問題?我懷疑有人搞鬼。”

何雨柱眼神一凝:“你也這麼想?”

“不只是想,我有證據。”許大茂說,“胖子那小子心裡有鬼,我一問他就跑。老馬太鎮定了,鎮得不正常。還有,劉海中今天那個得意勁兒,你是沒看見。”

何雨柱沉默了。他也懷疑,但沒證據。

“柱子,你先回家休息,這事交給我。”許大茂說,“我幫你查。我就不信,沒有不透風的牆。”

“大茂,謝了。”何雨柱由衷地說。這個時候,許大茂還能站出來幫他,這份情誼,他記下了。

“客氣啥。”許大茂擺擺手,“快回去吧,冉老師該擔心了。”

何雨柱點點頭,往家走。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落寞。

結尾:暗流洶湧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擦黑了。院裡的人看見他,表情各異。一大爺易中海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柱子,沒事吧?”

“沒事。”何雨柱搖搖頭。

“我聽說食堂出事了。”易中海嘆口氣,“你也別太往心裡去,誰工作不出點差錯?改了就好。”

這話是安慰,但何雨柱聽得出來,易中海也認為這是他的責任。

二大爺劉海中家亮著燈,窗戶開著,能聽見收音機的聲音,放的是革命歌曲,聲音開得很大。劉海中坐在窗前喝茶,看見何雨柱回來,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三大爺閻埠貴家黑著燈,估計又躲屋裡發愁呢。玉片的事還沒解決,食堂又出事,這老學究怕是嚇得不輕。

秦淮茹家也亮著燈。她站在門口,看見何雨柱,欲言又止。何雨柱朝她點點頭,沒說話,徑直回了自己家。

冉秋葉已經做好了飯,在等他。看見他進來,連忙迎上來:“柱子,你沒事吧?”

“沒事。”何雨柱擠出一絲笑,“就是停職檢查,等處理結果。”

冉秋葉眼圈紅了:“怎麼會這樣?你不是一直很小心嗎?”

“有人搞鬼。”何雨柱坐下來,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秋葉,我懷疑是老馬和胖子,還有劉海中在後面指使。”

“那怎麼辦?”冉秋葉急了,“能查出來嗎?”

“許大茂在查。”何雨柱說,“但願能有結果。”

夫妻倆默默吃飯,誰也沒胃口。吃到一半,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是許大茂。

“柱子,冉老師。”許大茂進來,反手關上門,臉色嚴肅,“我查到點東西。”

“甚麼?”何雨柱立刻站起來。

“胖子那小子,扛不住了。”許大茂說,“我找了他表哥,他表哥跟他說,這事要是查出來是人為的,得坐牢。胖子嚇壞了,答應說實話。”

“他說甚麼了?”

“他說,是老馬讓他用不乾淨的水洗帶魚的。”許大茂說,“食堂後面有個排水溝,平時倒汙水。老馬讓胖子從那裡打水洗帶魚,說省得去水房挑水。”

何雨柱臉色一變。排水溝的水?那得多髒!怪不得帶魚會滋生細菌!

“還有呢?”冉秋葉急問。

“還有標籤的事。”許大茂說,“劉嵐說她貼標籤的時候老馬叫她幫忙,她匆匆貼完就走了。但胖子說,他看見老馬偷偷把標籤換過。”

“也就是說,標籤是故意貼錯的?”何雨柱拳頭握緊了。

“對。”許大茂點頭,“老馬趁劉嵐不注意,把鹽和糖的標籤換了。這樣你燒帶魚的時候,就會放錯調料。味道不對,客人可能吃得少,但也不至於中毒。關鍵是帶魚本身有問題,再加上調味不對,可能沒燒透,細菌沒殺死。”

一切都連起來了。一個完整的陰謀:用不乾淨的水洗帶魚,讓帶魚滋生細菌;換掉標籤,讓調味出錯,可能影響燒製溫度和時間;最後客人吃了沒燒透的帶魚,細菌感染,食物中毒。

“這個老馬!”何雨柱咬牙切齒,“我跟他有甚麼仇甚麼怨,要這樣害我?!”

“他不是主謀。”許大茂說,“主謀是劉海中。”

何雨柱和冉秋葉都看向他。

“我今天跟蹤劉海中,看見他去見了一個人。”許大茂壓低聲音,“你們猜是誰?朝陽菜市場的老趙,就是給食堂供豬肉的那個。”

“老趙?”何雨柱皺眉,“他見老趙幹甚麼?”

“老趙不只是賣肉的,他還是劉海中表弟馬有財的手下。”許大茂說,“我打聽過了,劉海中透過馬有財,控制了朝陽菜市場一部分供貨渠道。老馬能當上採購,就是劉海中的關係。”

“所以劉海中想讓老馬繼續管採購,好從中撈油水?”冉秋葉明白了。

“對。”許大茂點頭,“何雨柱搞食堂改革,把採購權收回來,斷了劉海中的財路。劉海中懷恨在心,就想把何雨柱搞下去,讓老馬上位。”

“可這是犯罪啊!”冉秋葉說,“為了點油水,就害人食物中毒?”

“劉海中那人,為了當官,甚麼事幹不出來?”許大茂冷笑,“他以為這事查不出來,就是普通的工作失誤。何雨柱停職,老馬戴罪立功,說不定就能接替主任位置。到時候採購權又回到老馬手裡,劉海中繼續撈錢。”

好毒的計!好狠的心!

何雨柱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劉海中不是好東西,但沒想到這麼不是東西!為了點私利,就敢在招待餐上動手腳,害八個人住院,差點鬧出人命!

“大茂,這些有證據嗎?”何雨柱問。

“胖子願意作證,但光他一個人不夠。”許大茂說,“老馬肯定不會承認,劉海中更不會。咱們需要更多證據。”

“怎麼找?”

“從老趙那裡入手。”許大茂說,“老趙是突破口。他跟劉海中、老馬都有來往,知道內情。如果能讓他開口,事情就好辦了。”

何雨柱沉思片刻:“大茂,這事危險。劉海中在街道有人,要是讓他知道我們在查他,他會反咬一口。”

“我知道。”許大茂說,“所以得秘密進行。柱子,你這幾天在家待著,別出門,裝得消沉點。我去查。我有宣傳科的身份,走動方便。”

“大茂,謝謝你。”何雨柱握住許大茂的手,“以前我跟你不對付,沒想到現在……”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許大茂笑了,“柱子,你幫過我,我記著呢。再說了,劉海中那老東西,我也看不慣。這次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三人又商量了一會兒,許大茂才離開。

夜深了,四合院安靜下來。但暗流還在洶湧。

劉海中家,老馬偷偷來了。兩人在屋裡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二大爺,事情成了。”老馬說,“何雨柱停職了。”

“好,好。”劉海中笑眯眯的,“老馬啊,你放心,等這事過去,我想辦法讓你當食堂副主任。主任的位置暫時空著,副主任管事,跟主任也差不多。”

“謝謝二大爺!”老馬喜形於色,“就是胖子那小子,有點扛不住,我怕他亂說。”

“他敢!”劉海中臉色一沉,“你告訴他,要是敢亂說,他以前在食堂偷東西的事,我就給他捅出去。到時候他不光工作保不住,還得進去。”

“是是是,我明天就跟他說。”

“還有,帶魚的事,咬死了是意外。”劉海中囑咐,“不新鮮是供應商的問題,處理不當是你疏忽,但絕對不是故意的。記住了,工作失誤和故意破壞,性質不一樣。”

“明白,明白。”

兩人又嘀咕了一陣,老馬才偷偷溜走。

閻埠貴家,三大媽正在勸丈夫:“老閻,你別愁了,食堂出事跟咱們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閻埠貴唉聲嘆氣,“何雨柱出事了,許大茂肯定忙著幫他,玉片的事又要拖。這玉片一天不交出去,我一天睡不著啊。”

“那能怎麼辦?等著吧。”

“等不了啊。”閻埠貴說,“我聽說,街道最近要搞思想教育運動,查歷史問題。我這心裡,慌啊。”

三大媽也沒轍了,只能陪著嘆氣。

秦淮茹家,兩個女兒已經睡了。秦淮茹坐在黑暗裡,手裡攥著一張紙——是刀疤臉給她的,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時間:明晚十點,倉庫東三區。

明天晚上,她就要去偷那個鐵盒。偷了,能拿一百塊,救兒子。不偷,賬本會送到保衛科,她會坐牢,孩子沒人管。

沒有選擇。

她看著熟睡的女兒,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小當在夢裡皺了皺眉,槐花咂了咂嘴,好像在吃甚麼好吃的。

“對不起,媽對不起你們……”她喃喃地說。

這一夜,四合院裡很多人都沒睡好。

何雨柱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想對策。冉秋葉在身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許大茂在家裡整理線索,琢磨怎麼讓老趙開口。

劉海中在盤算下一步計劃,怎麼徹底把何雨柱打垮,扶老馬上位。

老馬在害怕,怕事情敗露。

閻埠貴在發愁,愁玉片的事。

秦淮茹在絕望,絕望中做著最後的決定。

而軋鋼廠食堂,被封條封著,在月光下像個沉默的巨獸。裡面那些鍋碗瓢盆、那些食材調料、那些秘密和陰謀,都暫時被鎖住了。

但鎖不住的是人心裡的算計。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中。

週三的食物中毒事件,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調查、爭鬥、反轉,將會更加激烈。何雨柱能不能洗清冤屈?許大茂能不能找到證據?劉海中能不能得逞?秦淮茹會不會鋌而走險?

所有的答案,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

山雨欲來風滿樓,而真正的暴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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