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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第220章 雷霆一擊(中)

2025-12-10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一行人快到四合院時,看見院門口停著兩輛腳踏車,還有幾個人影。走近了才看清,是廠保衛科的副科長趙衛國,帶著兩個幹事,還有院裡的一大爺易中海。

易中海看見秦淮茹,臉色變了變,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趙衛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魁梧,一臉嚴肅。他跟王主任握了握手,簡單交流了幾句,然後轉向秦淮茹:“秦師傅,你舉報的情況,我們已經初步瞭解。現在我們要對你家進行搜查,希望你配合。”

秦淮茹點點頭。

一行人走進四合院。雖然已經是深夜,但這麼大的動靜,還是驚動了不少人。幾家窗戶亮起了燈,有人探出頭來看。

賈家的窗戶黑著,顯然賈張氏已經睡了。

趙衛國上前敲門:“張翠花,開門!廠保衛科和街道辦的同志來了!”

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賈張氏不耐煩的喊聲:“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開門!”趙衛國的聲音更嚴厲了。

門開了。賈張氏披著外衣,提著煤油燈,一臉不耐煩地站在門口。看見外面這麼多人,她先是一愣,然後看見了秦淮茹,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好啊,秦淮茹,你長本事了是吧?大半夜帶這麼多人來,想幹甚麼?造反啊?”賈張氏尖聲道。

“張翠花同志,”王主任上前一步,“我們接到舉報,懷疑你私藏四舊物品,並且有誣陷他人、破壞家庭等行為。現在要進行搜查,請你配合。”

“搜查?”賈張氏的眼睛瞪大了,“憑甚麼搜我家?誰舉報的?是不是秦淮茹這個賤人?王主任,你可不能聽她胡說八道!她是因為我不讓她改嫁,懷恨在心,故意誣陷我!”

“是不是誣陷,搜了就知道了。”趙衛國一揮手,兩個保衛科幹事就要進屋。

賈張氏猛地張開雙臂,堵在門口:“我看誰敢!這是我的家!沒有證據,憑甚麼搜家?還有沒有王法了!”

“證據?”王主任冷冷地說,“張翠花,你是不是有一個樟木箱子,常年上鎖,不許別人碰?裡面裝的是甚麼?”

賈張氏的臉色變了變,但嘴還是很硬:“那是我的私人物品,憑甚麼告訴你?誰家還沒點私房東西了?”

“私房東西?”王主任提高音量,“據舉報,裡面有線裝書、舊式衣裳,這些都屬於四舊物品,是明令禁止私藏的!張翠花,你是老住戶了,政策你不是不懂!”

“誰……誰說的?”賈張氏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刺向秦淮茹,“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翻我東西了?你這個白眼狼!我們賈家養你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報答我?”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面,身體在發抖,但聲音很平靜:“媽,您那些東西,我不是翻出來的。是您自己拿出來炫耀過,院裡不少老人都見過。二大媽、三大媽,還有隔壁院子裡的吳奶奶,都聽您說過,說那是您祖上傳下來的寶貝,值大錢。”

賈張氏的臉瞬間白了。

她確實炫耀過。那些年,她總覺得秦淮茹配不上她兒子,總想顯擺自己家世好,所以時不時把那幾件“寶貝”拿出來說事。可她沒想到,那些炫耀的話,今天成了要她命的證據。

“你……你血口噴人!”賈張氏的聲音開始發虛,“我甚麼時候說過那些話?誰聽見了?你找出來!找出來對質!”

“我可以作證。”一個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

眾人回頭,看見一大爺易中海站了出來。他的臉色很難看,但還是開口說道:“賈家嫂子,五年前中秋,你在院裡乘涼,確實拿出過一箇舊衣服,說是甚麼貝勒家福晉穿過的。當時我在場,院裡二大爺、三大爺也在。”

賈張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趙衛國不再跟她廢話,推開她,帶著人進了屋。賈張氏想攔,但被兩個幹事架住了。

煤油燈點亮,昏暗的燈光下,賈家的簡陋一覽無餘。一張炕,一個櫃子,一張桌子,幾把凳子,就是全部家當。

“箱子在哪兒?”趙衛國問秦淮茹。

秦淮茹指了指炕頭:“在炕櫃最底下,用布蓋著。”

一個幹事掀開炕櫃,果然在最底下拖出一個樟木箱子。箱子不大,但很沉,上面掛著一把老式的銅鎖。

“鑰匙呢?”趙衛國看向賈張氏。

賈張氏把頭扭到一邊,不說話。

“砸開。”趙衛國命令道。

一個幹事找來錘子,幾下就把鎖砸開了。箱蓋掀開,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最上面是幾件舊衣服,洗得發白,但料子很好。下面是一摞線裝書,紙張泛黃,封面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再下面,是幾個小瓷瓶,還有一個小木匣。

趙衛國拿起一個瓷瓶看了看,又翻開線裝書,臉色越來越凝重:“這些都是典型的四舊物品。張翠花,你還有甚麼話說?”

賈張氏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王主任開啟那個小木匣,裡面不是玉片,而是幾件小額的金銀首飾——一對銀耳環,一個金戒指,還有幾塊銀元。底下還壓著一疊糧票,都是細糧票,面額不大,但數量不少。

“這些金銀首飾是哪兒來的?”王主任問。

“是……是我孃家帶來的……”賈張氏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你孃家?”王主任冷笑,“你孃家甚麼情況,街道有檔案。你父親是普通工人,母親早逝,家裡兄弟姐妹五個,飯都吃不飽,哪來的金銀首飾?”

賈張氏不說話了。

秦淮茹看著那些金銀首飾,心裡一陣刺痛。那是賈東旭留下的。他說等以後日子好了,給她打副新的,這些舊的留作紀念。

東旭走後,這些東西就失蹤了。她問過賈張氏,賈張氏說不知道,可能丟了。原來,是被婆婆藏起來了。

還有那些糧票。賈張氏天天喊家裡沒糧,讓孩子吃粗糧,她自己偷藏了這麼多細糧票。

“這些糧票,”王主任數了數,“一共二十三斤,全是細糧票。張翠花,你們家的定量,每人每月只有兩斤細糧,你哪來這麼多?是不是投機倒把來的?”

“不是!是我攢的!”賈張氏尖叫道。

“攢的?”王主任把糧票舉到她面前,“糧票有時間限制,這些最早的是三年前的。你攢了三年的細糧票,讓孩子吃粗糧,自己偷著吃細糧?張翠花,你還是人嗎?”

圍觀的鄰居們發出一陣騷動。雖然大家都知道賈張氏刻薄,但沒想到她能刻薄到這種地步。

“還有,”王主任從箱子裡拿出一本賬本一樣的東西,翻開看了看,“這是你記的賬?‘三月十五,賣棒子麵五斤,得錢一塊二’、‘四月二十,賣布票三尺,得錢九毛’……張翠花,你還在倒賣票證?”

賈張氏的臉色徹底白了。

倒賣票證,在這個年代是重罪。輕則批評教育,重則判刑勞改。

“我……我沒有……”她的聲音在顫抖。

“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趙衛國厲聲道,“張翠花,現在我以軋鋼廠保衛科的名義宣佈,你私藏四舊、倒賣票證、誣陷他人、破壞家庭,問題嚴重。跟我們走一趟吧!”

兩個幹事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賈張氏。

賈張氏這才反應過來,開始拼命掙扎:“放開我!你們憑甚麼抓我?我是冤枉的!都是秦淮茹誣陷我!她是因為我不讓她改嫁,懷恨在心!王主任,趙科長,你們要明察啊!”

“改嫁?”王主任冷冷地看著她,“張翠花,你還敢提這事?逼媳改嫁換彩禮,這是封建殘餘,是違法行為!我們今天不僅要查你私藏四舊,還要查你逼婚的事!”

賈張氏被架著往外走,她突然回過頭,惡狠狠地瞪著秦淮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秦淮茹!你這個賤人!白眼狼!你等著!我饒不了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的咒罵聲在雨夜裡迴盪,淒厲而惡毒。

秦淮茹站在那裡,看著婆婆被帶走,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秦姐,你沒事吧?”何雨柱問。

秦淮茹搖搖頭,站直了身體。她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院子裡靜得可怕。所有人都看著秦淮茹,眼神複雜——有同情,有鄙夷,有恐懼,也有敬佩。

舉報自己的婆婆,這在大院裡是前所未有的事。從今天起,秦淮茹的名字,註定要成為整個衚衕議論的焦點。

王主任走到秦淮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秦師傅,你今天做了一件很艱難、但很正確的事。封建殘餘必須清除,違法行為必須打擊。你放心,街道和廠裡都會為你做主。從今天起,你和張翠花正式分家,她的問題她自己承擔,不會牽連到你。這個房子也屬於你和孩子。”

秦淮茹點點頭,輕聲說:“謝謝王主任。”

“你先回去休息吧。”王主任說,“孩子還在街道辦,王幹事會照顧好的。明天你來街道辦一趟,我們給你辦下手續,把房子過戶到你的名下,再研究一下你的生活困難問題。”

秦淮茹又點點頭,轉身往外走。她的腳步很輕,像踩在棉花上。

何雨柱看著她孤單的背影,想跟上去,卻被易中海拉住了。

“柱子,讓她一個人靜靜吧。”易中海嘆了口氣,“她今天……太難了。”

何雨柱停下腳步,看著秦淮茹消失在雨幕中,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這一夜,四合院無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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