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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第207章 劉海的“正義感”

2025-11-30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賈張氏那場潑天鬧劇的餘波,如同院子裡久久不散的腌臢氣味,雖不再刺鼻,卻依舊隱隱約約地撩撥著某些人的心絃。幾天過去了,院裡表面恢復了往日的秩序,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但暗地裡的目光,卻比以往多了幾分探究和閃爍。秦淮茹家更是籠罩在一片詭異的低氣壓中,賈張氏像個一點就著的炮仗,看誰都不順眼,尤其是對秦淮茹,更是橫挑鼻子豎挑眼,指桑罵槐是家常便飯,逼得秦淮茹除了必要的家務,幾乎不敢在家多待。

劉海中這幾日過得是心癢難耐,坐臥不寧,如同揣著個剛偷來的熱紅薯,既燙手又捨不得扔。他反覆推敲著“丟玉事件”,越琢磨越覺得這是天賜良機。賈張氏這把蠢刀,得用好,用巧,既要砍傷何雨柱,又不能崩了刀口傷到自己。他甚至在腦子裡預演了各種場景,如何引導話題,如何施加壓力,如何讓何雨柱在“正義”的質詢下露出破綻。

他不能再等賈張氏那沒頭蒼蠅似的亂撞了,得主動出擊,給這把火添點柴,定個方向。而最好的方式,就是他劉海中,以院裡二大爺的身份,光明正大、充滿“正義感”地去關心一下此事,順便,把懷疑的種子,合情合理地種到何雨柱頭上。這叫敲山震虎,也叫打草驚蛇,就看何雨柱怎麼接招。

這天下午,日頭偏西,估摸著何雨柱差不多該從食堂回來了,劉海中特意換上了一件壓箱底的、只有開會時才穿的半新中山裝,釦子扣得一絲不苟,連風紀扣都緊緊扣著,勒得他胖脖子有些難受。他又對著家裡那面模糊的鏡子,用溼毛巾小心翼翼地把幾根稀疏的頭髮抹得溜光,努力營造出一種“幹部”的派頭。準備停當,他揹著手,挺著那標誌性的將軍肚,邁著自以為四平八穩、實則有些笨拙的官步,神情嚴肅地踱到了中院何雨柱家門前。

何雨柱剛到家不久,正脫了外衣,準備洗把臉,和冉秋葉說著食堂裡的一些瑣事——主要是關於老馬最近提交的採購清單,看似規範,但他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卻又抓不到實質把柄。聽到敲門聲,冉秋葉擦了擦手,去開了門。

“喲,二大爺?您怎麼有空過來了?快請進。”冉秋葉雖然對劉海中沒甚麼好感,知道他來多半沒好事,但禮數上還是周全的,側身讓開了門口。

劉海中矜持地點點頭,鼻腔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嗯”,邁步進了屋。他的目光不像平常串門那樣隨意,而是先在屋裡看似無意、實則仔細地掃視了一圈,桌椅板凳、櫃子角落,彷彿在搜尋甚麼不該存在的蛛絲馬跡,然後才落在剛剛直起腰的何雨柱身上,臉上堆起一種混合著關切與嚴肅的、極其不自然的複雜表情。

“柱子,下班了?”劉海中在何雨柱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努力營造出一種正式談話的氛圍。

何雨柱用毛巾擦著臉,抬了抬眼皮,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嗯,剛回。二大爺有事?”他對劉海中的來意心知肚明,這老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尤其還是這副官腔做派,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甚麼好心?他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又刻意壓低了聲音,顯得既神秘又語重心長:“柱子啊,是這樣。前幾天,後院賈家嫂子不是鬧了那麼一出嘛,說家裡丟了傳家的玉片。這事兒,在院裡影響很不好啊,鬧得人心惶惶的,大家夥兒心裡都不踏實。”

他頓了頓,仔細觀察著何雨柱的反應,見對方只是面無表情、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心裡略微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被輕視的惱怒。他按捺住情緒,繼續按照想好的劇本說道:“我作為院裡的二大爺,維護院裡的安定團結,淨化大院風氣,是我的責任,義不容辭啊。這事兒,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算了,總得有個說法,給大家一個交代,對吧?不然,今天你家丟東西,明天他家懷疑誰,這院子還不亂了套了?”他試圖先站在道德制高點上。

“那二大爺您的意思是?查出來是誰拿的了?”何雨柱語氣平淡,依舊聽不出甚麼情緒,彷彿在討論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劉海中身子微微前傾,湊近了些,小眼睛裡閃爍著自以為睿智實則算計的光芒,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假象:“柱子,咱們院裡的人,大多都是知根知底的,平時也都算和睦。賈嫂子那人吧,說話是誇張了點,有時候不著四六,但……這無風不起浪啊。她那天……雖然沒明說,但話裡話外,那眼神……好像有點……有點指向你啊?”

他終於圖窮匕見,雖然語氣像是商量和詢問,帶著幾分不確定,但那緊緊盯著何雨柱的眼神和微微前傾的壓迫姿態,分明已經將“懷疑”的帽子,不由分說地遞了過來,就等著看何雨柱是接,還是擋。

何雨柱這毫不客氣、直接頂回來的反問,像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破了劉海中精心營造的“關懷”泡沫,讓他臉上的假笑瞬間僵硬、碎裂。他沒想到何雨柱這麼不給面子,這麼強硬,連一點虛與委蛇、互相試探的餘地都不留,這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

“咳,”劉海中有些尷尬地乾咳一聲,掩飾著內心的慌亂,調整了一下坐姿,把放在膝蓋上的手拿起來,故作鎮定地理了理其實並不亂的中山裝領子,努力維持著“公正”的架勢,“柱子,你別誤會,千萬別誤會。我呢,不是懷疑你,絕對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覺得,賈嫂子那麼不管不顧地鬧,總得有個緣由,是吧?是不是……是不是你們之間,最近有甚麼誤會?或者……是不是你在食堂,或者上下班路上,不小心……撿到了甚麼東西,一時忙,沒來得及還,或者沒找到失主?”

他這話就更陰險歹毒了,先把“撿到東西”的假設丟擲來,看似給了何雨柱一個臺階下,把性質從“偷”變成了“撿”,實則更加險惡地坐實了何雨柱和“玉片”產生了關聯。這是一種心理誘導,想讓何雨柱在急於辯解時,下意識地順著這個“相對溫和”的假設去思考,甚至可能被繞進去。

旁邊的冉秋葉聽得氣往上湧,臉都漲紅了,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激動地開口道:“二大爺!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吧?柱子每天在食堂忙得腳不沾地,操心上千號人的伙食,回家累得話都不想說,哪有功夫去撿甚麼東西?再說了,賈家丟東西,毫無證據,憑甚麼就懷疑到柱子頭上?這不是憑空汙人清白嗎?院子裡那麼多人,為甚麼偏偏來找柱子問?”她一口氣說完,胸脯微微起伏,顯然是被劉海中的無恥言論氣得不輕。

劉海中被打斷,而且是被一個女人搶白,臉上有些掛不住,不悅地瞥了冉秋葉一眼,但礙於身份和場合,不好直接跟一個女人計較,只好又把目光轉向何雨柱,語氣帶上了幾分強裝的和藹與“理解”:“柱子,你看,秋葉老師也別急嘛。我這不也是為你好,為咱們院子的團結著想嗎?這院裡風言風語的,傳出去對你影響多不好?你現在是食堂主任,要注意影響啊。你要是真撿到了,不管是啥,拿出來,我以二大爺的身份出面,還給賈家,這事就算翻篇了,也顯得你高風亮節,大人大量不是?何必鬧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他試圖用影響和高風亮節來給何雨柱施加壓力。

“為我好?為院子團結?”何雨柱終於不再沉默,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略顯狹小的屋子裡帶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目光銳利如刀,不再有絲毫掩飾,直刺劉海中那雙閃爍不定的小眼睛,“二大爺,您這‘好’,我何雨柱可承受不起!您這團結,我更是不敢苟同!”

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積壓已久的怒意和毫不掩飾的鄙夷:“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站在這院子裡,頂天立地!沒拿就是沒拿!別說一塊不知道真假的破玉片,就是金山銀山放在眼前,不是我的,我也不會多看一眼,髒了我的手!賈張氏丟了東西,那是她自家的事!她願意滿世界嚎叫,撒潑打滾,那是她沒皮沒臉,不知羞恥!您身為院裡的二大爺,不去明察秋毫調查真相,不去安撫被騷擾的鄰里,反而聽信一面之詞,跑到我這個兢兢業業工作、為廠裡職工服務的人家裡來捕風捉影,含沙射影?您這到底是維護安定團結,還是唯恐天下不亂,想趁機興風作浪,往我身上潑髒水,滿足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

這一連串如同連珠炮般的質問,義正辭嚴,聲音洪亮,幾乎要掀翻屋頂,轟得劉海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氣血上湧,腦門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他指著何雨柱,氣得手指都在不停地發抖,嘴唇哆嗦著:“你……你……何雨柱!你放肆!你怎麼說話呢!我這是正常瞭解情況!履行二大爺的職責!你怎麼能這麼汙衊我的好意!這麼目無尊長!”

“好意?職責?尊長?”何雨柱接連三個反問,冷笑一聲,步步緊逼,幾乎要站到劉海中面前,“您的好意就是憑空懷疑,就是誘導我承認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您的職責就是不分青紅皂白,偏聽偏信?劉海中!我告訴你,別以為你肚子裡那點彎彎繞別人不知道!你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甚麼屎!你不就是看我現在當了食堂主任,心裡不痛快,嫉妒,想借著賈張氏這事整我,給我扣上個偷竊的屎盆子,把我搞臭,把我拉下來嗎?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他指著門口,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何雨柱不吃你這套!現在,請你出去!立刻!馬上!我家不歡迎你這種是非不分、心懷鬼胎、整天琢磨著怎麼害人的人!”

“你……你混蛋!反了!反了天了!”劉海中氣得渾身肥肉亂顫,猛地站起來,因為動作太猛,身體肥胖笨拙,椅子被他沉重的身體帶得發出一聲刺耳尖銳的摩擦聲,向後滑了半尺。他當了這麼多年七級鍛工,在車間裡也算是個老師傅,在院裡更是以“二大爺”自居,擺慣了架子,何曾被人如此毫不留情地指著鼻子罵過?尤其還是被一個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小輩!這奇恥大辱,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

“何雨柱!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你這是誹謗!是侮辱!我要開全院大會批判你!”劉海中色厲內荏地吼道,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刺耳,卻掩飾不住那份心虛和狼狽。

“開!你現在就去開!”何雨柱毫不退縮,聲音比他更大,氣勢更足,“把大家都叫來!把街道王幹事也請來!咱們當著全院老少的面,好好說道說道!說說你是怎麼跑到我家來,無憑無據誣陷我偷東西的!說說你劉海中安的到底是甚麼心!我看看到時候丟臉的是誰!滾!”

一個“滾”字,如同平地驚雷,又像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劉海中的臉上,炸得他頭暈眼花,耳鳴不止,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背過氣去。他指著何雨柱,手指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你……你……你……”了半天,卻一句完整的有力的話也說不出來,一張胖臉先是漲成豬肝色,繼而因為極度氣憤和缺氧變得有些發紫。在何雨柱那冰冷而充滿威懾與鄙夷的目光逼視下,在冉秋葉那同樣憤怒而堅定的眼神注視下,他最終沒能鼓起勇氣繼續糾纏下去,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官威,在這一刻都被擊得粉碎。他只能狠狠地、近乎絕望地一跺腳,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破碎的、充滿怨毒的:“好!好你個何雨柱!你……你給我等著!咱們走著瞧!”然後如同一條被痛打的落水狗,灰溜溜、氣急敗壞地、幾乎是踉蹌著摔門而去,那肥胖的背影寫滿了狼狽與不堪。

劉海中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回到了自己家,一進門,再也抑制不住胸腔裡那幾乎要爆炸的怒火和屈辱,猛地將桌上那個他平時最珍視的、印著紅五星的搪瓷缸子掃落在地,發出“哐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缸子在地上彈跳了幾下,滾到了牆角,茶水茶葉潑了一地。

在裡屋忙活的二大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跑了出來,看到滿地狼藉和丈夫那副如同要吃人般的恐怖表情,驚駭地問道:“怎麼了這是?老天爺!跟誰生這麼大氣?是不是又在廠裡受氣了?”

“何雨柱!何雨柱那個王八蛋!畜生!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劉海中胸口劇烈起伏,呼哧帶喘,像一頭被激怒的老公牛,眼珠子佈滿了血絲,通紅一片,額頭上青筋暴跳。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被一個小輩像訓孫子一樣毫不留情地指著鼻子罵“滾”!這口氣,如同毒焰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他怎麼能這樣?他憑甚麼啊?”二大媽也慌了神,手足無措。

“他憑甚麼?他現在是食堂主任!是楊廠長眼裡的紅人!翅膀硬了!無法無天了!根本不把我這個二大爺放在眼裡!”劉海中咬牙切齒,臉上的肥肉都在憤怒地抽搐著,唾沫星子橫飛,“我好心好意,秉持公道去問他,他倒好,直接把我轟出來了!還罵我!威脅我!反了!真是反了!這院子裡還有沒有規矩了!”

他越說越氣,越說越覺得憋屈,猛地一腳踢在旁邊的凳子上,卻因為用力過猛,疼得他自己齜牙咧嘴,更加暴跳如雷。何雨柱越是強硬,越是表現得清白無辜、正氣凜然,就越發襯托出他劉海中剛才的行為是多麼愚蠢、卑劣和可笑。這種認知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讓他更加難以接受,更加嫉恨如狂。

“不行!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此仇不報,我劉海中誓不為人!”劉海中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像一攤爛泥,但那雙小眼睛裡閃爍的怨毒光芒卻如同鬼火,越來越盛。偷玉這事,看來是抓不到何雨柱的把柄了,這小子警惕性太高,骨頭太硬,不吃這套。

但是,明的不行,就來暗的!正面打不倒,就從側面挖牆腳!斷他的根基!

劉海中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所有的羞憤都化為了惡毒的算計。何雨柱的根基在哪裡?他的風光靠的是甚麼?不就是食堂那點改革成績嗎?不就是楊廠長的賞識嗎?如果食堂出了大問題,捅出了大簍子,看他還能不能這麼神氣!看楊廠長還怎麼賞識他!

對!食堂!老馬!還有那個心思活絡的胖子!

劉海中想起了之前和老馬、胖子達成的“默契”。老馬對何雨柱斷了他撈外快的財路懷恨在心,胖子也是個見風使舵、投機取巧、不甘寂寞的傢伙。之前只是讓他們在食材質量和損耗上做點小手腳,給何雨柱添點堵,效果似乎還不明顯,或者說,何雨柱盯得太緊,管理得細,他們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製造出足夠大、足夠致命的亂子。

現在,必須加碼了!必須給他們更大的壓力、更明確的指令和更誘人的“動力”!

劉海中決定,要儘快,必須儘快,再秘密地找老馬和胖子談一次。地點要更隱蔽,話要說得更透。得給他們畫更大的餅,比如許諾將來搞掉何雨柱後,讓他們在食堂更有話語權,甚至……或者,抓住他們更致命的把柄?逼他們必須在食堂內部,給何雨柱製造一場無法掩蓋、無法收拾的大麻煩!比如,一次足以引起全廠工人強烈不滿和集體抗議的飯菜質量事件?或者,一次看似意外、實則人為的、影響惡劣的食品安全事故?只要事情鬧大,工人們鬧起來,上面追查下來,何雨柱這個食堂主任就首當其衝,難辭其咎!到時候,看他還能不能像今天這樣囂張!看他還怎麼在軋鋼廠立足!

想到這裡,劉海中臉上重新露出了陰冷、扭曲而得意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何雨柱焦頭爛額、狼狽不堪、被眾人指責唾棄的場景。何雨柱,你以為你今天贏了?哼,匹夫之勇!笑到最後才笑得最好!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不把你整趴下,不把你踩進泥裡,我劉海中就不配當這個二大爺!咱們之間的較量,現在才真正開始!

一場針對何雨柱食堂事業的、更加陰險、更加激烈、更加不擇手段的破壞行動,在劉海中極度的惱羞成怒和瘋狂的報復心下,被正式提上了日程,並且加速醞釀。而剛剛以強硬姿態回擊了汙衊、維護了自身清白的何雨柱,雖然暫時清退了劉海中的正面挑釁,挫敗了他的陰謀,卻並不知道,一條更加隱蔽、更加致命的毒蛇,已經將毒牙瞄準了他最為看重、傾注了無數心血的食堂堡壘,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凝聚。四合院的天空,在短暫的晴朗之後,再次陰雲密佈,雷聲隱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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