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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176章 潑婦的反擊

2025-11-30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王主任那句冰冷的“張翠花,你對以上事實,有甚麼話說?”如同一聲驚雷,在落針可聞的中院裡炸響,也將所有凝聚的目光,化作了實質般的壓力,狠狠壓向那個倚在門框上的肥胖身軀。

賈張氏猛地一個哆嗦,彷彿從一場噩夢中被強行拽醒。扶著門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扭曲,指節泛白。她臉上那層死灰般的絕望,在無數目光的炙烤下,開始扭曲、變形,最終糅合成一種混雜著恐懼、不甘和垂死掙扎的複雜神情。豆大的汗珠順著她油膩的鬢角滑落,滴在陳舊的門檻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全院子的人都屏息凝神,等著她的反應。易中海痛苦地閉上了眼,他知道,該來的終究躲不掉。劉海中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撇,帶著一絲看好戲的優越感。閻埠貴的眼鏡片後,目光閃爍,心裡盤算著這事最終會如何影響院裡的勢力格局。何雨柱面容冷峻,如同磐石。許大茂則幾乎要笑出聲來,踮著腳尖,生怕錯過賈張氏任何一個狼狽的細節。

死寂在蔓延,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賈張氏喉嚨裡那“嗬嗬”的破風箱聲停了。她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極其緩慢地、一點點地抬起了頭。那雙渾濁的眼睛,先是茫然地掃視了一圈黑壓壓的人群,最後定格在王主任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

她嘴唇哆嗦著,用一種刻意放大、卻又明顯底氣不足,帶著濃重哭腔的嗓音開口了,聲音嘶啞難聽:

“王……王主任……我……我冤枉啊我……”

這一聲“冤枉”,喊得是百轉千回,充滿了無盡的委屈。若是不知道前因後果,只怕真有人要被她這聲調騙了過去。

她不等王主任回應,或者說,她根本不敢給王主任回應的機會,立刻自顧自地演了下去。她抬起粗糙的手,用力捶打著自己的額頭,發出“砰砰”的悶響,哭嚎著:

“我老糊塗了!我真是個老糊塗啊我!王主任,您是知道我的,我一個沒文化的老婆子,腦子不清爽,整天渾渾噩噩的……前兩天,我就是……就是一時犯了迷糊,豬油蒙了心,去了廠裡說了些胡話……我都不記得我說了啥了呀!真的,我啥都記不清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從指縫裡觀察王主任和眾人的反應。這就是她慣用的第一招——裝傻充愣,倚老賣老。試圖用“老糊塗”、“記不清”這種模糊的藉口,將性質極其惡劣的誣告行為,輕飄飄地歸結為個人糊塗,矇混過關。

院內響起一陣極低的噓聲和嗤笑聲。尤其是年輕一輩,臉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記不清?那兩天在廠裡撒潑打滾、言之鑿鑿指認何雨柱和許大茂偷公家東西的時候,那嗓門可是比誰都洪亮,條理“清晰”得很!這會兒倒成了糊塗蛋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稍遠的地方,臉色煞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她心裡又急又氣,更是湧起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她早知道婆婆會抵賴,卻沒想到是用這種最低階、最讓人看不起的方式。她恨不得地上有個縫能鑽進去,同時也為棒梗和小當感到難過,有這樣的奶奶,孩子們以後在院裡怎麼抬頭?

王主任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如刀,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表演”而動容,只是冷冷地重複了一遍:“不記得了?張翠花,廠裡的公函寫得清清楚楚,你連續兩天,捏造事實,誣告廠幹部,人證物證俱在,不是你一句‘老糊塗’、‘不記得’就能抹過去的!”

賈張氏捶打額頭的動作僵住了。她發現,她百試不爽的“糊塗計”在王主任這裡完全失效。那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感,像一堵牆,將她那點小心思撞得粉碎。

她臉上的可憐相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焦躁和蠻橫。

“我……我……”她支吾了兩聲,眼見裝傻不成,心一橫,那潑婦的本性瞬間壓倒了偽裝。

只見她猛地將捶額頭的手放下,肥胖的身軀不再倚靠門框,而是像一灘爛泥般,主動地、重重地往地上一坐!

“噗通”一聲,塵土微揚。

緊接著,就是標誌性的拍大腿動作,右手高高抬起,再狠狠拍在自己那肥碩的大腿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哎呀!我不活了啊——!”一聲尖銳的、足以刺破耳膜的哭嚎猛地爆發出來,打破了院子裡剛剛因為王主任質問而重新凝聚的寂靜。

“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啊!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孤老婆子啊!”她一邊拍著大腿,一邊用那破鑼嗓子哭喊,唾沫星子橫飛,“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看看這院裡都是些甚麼豺狼虎豹啊!一個個道貌岸然,心腸比墨還黑啊!”

她猛地伸手指向站在前方,面色冷峻的何雨柱和一臉譏誚的許大茂,手指因為激動而顫抖:

“就是他們!何雨柱!許大茂!這兩個挨千刀的!平時是怎麼欺負我們賈家的?啊?大傢伙都給評評理!”她試圖發動群眾,眼睛赤紅地掃視人群,“他何雨柱,給我們家打的飯菜都是剩的、餿的!可憐我家棒梗,正在長身體的時候,都吃不上一口熱乎飯啊!”

何雨柱眉頭猛地一擰,眼中怒火升騰,但他死死咬著牙,沒有立刻發作。他知道,此刻打斷她,只會讓她更來勁,而且王主任在場,他相信組織會給他公道。

賈張氏見何雨柱沒說話,以為他理虧,氣焰更盛,又指向許大茂:“還有他!許大茂!這個壞得流膿的東西!仗著自己放電影,有點權力,就看不起我們孤兒寡母!平日裡見面就冷嘲熱諷,擠兌我們家淮茹!上次廠裡發福利,是不是他把最差的那份給我們家的?是不是?!”

許大茂氣得鼻子都歪了,跳腳罵道:“放你孃的狗臭屁!賈張氏你血口噴人!”但他剛罵出口,就被王主任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只能憤憤地跺了跺腳。

賈張氏見吸引了火力,更加來勁,哭嚎得更大聲,簡直是聲嘶力竭:“他們聯手欺負我們賈家啊!把我們往死裡逼啊!我就是氣不過!我就是被他們逼得沒辦法了,才想去廠裡找領導說道說道!我怎麼就成誣告了?啊?他們要是沒做虧心事,怕我說嗎?我就是說了幾句氣話,他們就要把我往死裡整啊!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她完美地施展了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絕技。 將自己是誣告者的身份,瞬間扭轉成了被幹部長期欺壓、不得已反抗的可憐受害者。試圖將水攪渾,把嚴肅的政治問題,拉低到鄰里糾紛、個人恩怨的層面。

院內眾人聽得是目瞪口呆。雖然大家都知道賈張氏蠻不講理,但能如此睜著眼說瞎話,將白的說成黑的,還是再次重新整理了他們的認知下限。

“我呸!真不要臉!”後院的一個小媳婦低聲啐了一口。

“好傢伙,這嘴皮子,死的都能說成活的……”有人喃喃道。

“許大茂也不是好東西,但說人家剋扣福利,這純屬胡扯吧……”

易中海聽著賈張氏的哭嚎,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他原本還期望賈張氏能認個錯,服個軟,或許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可現在……這完全是在自尋死路!他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感覺一陣無力。

劉海中則是微微搖頭,心裡暗道:“蠢貨!廠裡公函都下來了,還在這胡攪蠻纏,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閻埠貴則是心裡飛快計算:“完了,賈家這次算是把廠裡和街道都得罪死了,以後在這院裡,算是徹底邊緣化了……得讓家裡人離他們遠點。”

何雨柱聽著那些汙衊之詞,胸膛劇烈起伏,但他依舊強忍著。他相信,王主任,還有那封公函,會給他一個公正。

許大茂則是氣得渾身發抖,心裡把賈張氏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就等著看王主任怎麼收拾這個老潑婦。

王主任始終冷眼旁觀,任由賈張氏表演。直到賈張氏哭嚎得有些接不上氣,聲音稍微低下去一點時,她才用那平穩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開口,一字一句,如同冰錐:

“張翠花,你說何雨柱剋扣你家糧食,有證據嗎?時間,地點,人證?你說許大茂擠兌秦淮茹,剋扣福利,證據又在哪裡?廠裡勞資科、後勤處的記錄,要不要現在就去查?”

“我……我……”賈張氏被問得一窒,她哪裡拿得出證據,全靠一張嘴胡說。

王主任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機會,繼續逼問:“而你誣告何雨柱、許大茂偷盜公物,廠裡保衛科有你的報案記錄,有當時在場工人的證言,證明你言之鑿鑿!這,就是鐵證!”

“我那是……我那是氣糊塗了!說的氣話!”賈張氏梗著脖子強辯。

“氣話?”王主任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的‘氣話’,嚴重侵害他人名譽,干擾工廠生產秩序,損害工廠聲譽!這是極其嚴重的錯誤行為,不是一句‘氣話’就能輕描淡寫揭過的!”

賈張氏被王主任的氣勢徹底壓垮,她感覺自己所有的招數在王主任面前都如同兒戲。裝傻不行,撒潑不行,顛倒黑白也不行……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知道,自己完了。真的完了。

在這種極致的恐慌和走投無路之下,她使出了壓箱底的、也是最惡毒、最無賴的一招——

只見她猛地停止拍打大腿,雙手撐著地面,仰起頭,望向漆黑一片的夜空,臉上的鼻涕眼淚糊成一團,用一種淒厲到變調的嗓音,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快睜開眼看看吧!看看吧!!!”

亡靈攻擊,開始了!

這一聲嚎叫,如同夜梟啼鳴,讓在場許多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些年紀大的、迷信的老太太,臉上露出了畏懼的神色,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你們走得太早了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在這世上受人欺負,受人作踐啊!”賈張氏捶打著地面,哭得“情真意切”,“你們看看啊!現在誰都敢騎在我們脖子上拉屎啊!何雨柱、許大茂他們聯手要把我往死裡整啊!街道和廠裡也不分青紅皂白,要逼死我這個老婆子啊!”

她一邊哭喊,一邊用惡毒的眼神掃視何雨柱和許大茂,彷彿真要把他們的魂給勾走。

“老賈!東旭!你們要是在天有靈,就把這些黑心肝的、欺負我們賈家的人都帶走吧!帶下去陪你們!讓他們不得好死啊!!”

這惡毒的詛咒,讓整個中院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就連原本抱著看熱鬧心態的人,臉色也都變了。牽扯到死人,詛咒別人去死,這在這個年代,尤其是在四合院這種相對封閉傳統的環境裡,是極其犯忌諱,也極其令人反感的行為。

何雨柱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許大茂更是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嘴裡低聲罵著“瘋子”。

易中海猛地睜開眼,喝道:“賈張氏!你胡說八道甚麼!快閉嘴!”他試圖制止,但已經晚了。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尖叫一聲:“媽!你別說了!!”她衝上前想去拉賈張氏,卻被賈張氏一把推開。

“老賈啊!東旭啊!你們聽到了嗎?他們連話都不讓我說啊!你們快顯顯靈吧!把這院裡的人都帶走!都帶走啊!!”賈張氏已經完全陷入了癲狂狀態,披頭散髮,狀若瘋魔,在地上翻滾哭嚎,詛咒聲一聲高過一聲。

場面,徹底失控了。原本莊嚴肅穆的審判大會,被賈張氏這一通毫無底線的撒潑打滾和亡靈攻擊,攪得烏煙瘴氣,混亂不堪。

所有人都被這潑婦的終極反擊給“震懾”住了。就連王主任,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濃重的厭惡和決絕。

她看著在地上翻滾哭嚎、如同泥潭裡打滾的豬玀一般的賈張氏,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擺事實已經毫無意義。

王主任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試圖用聲音壓過賈張氏的哭嚎,而是用一種極度冰冷、彷彿能凍結空氣的語氣,對身旁的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以及幾位街道的工作人員,下達了明確的指令:

“看來,張翠花同志是打算頑抗到底,拒絕承認錯誤了。”

“把她架起來!讓她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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