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知青出發的日子愈發臨近,賈家婆媳仍然未能想出有效的解決辦法。棒梗深知自己即將被派往大興安嶺,內心充滿了恐懼和不安。於是,他每天都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不願出門,甚至連飯也不吃,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
就在這一天,秦淮茹下班回家途中,偶然路過街道辦時,瞥見門口貼著一張招工啟事。她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家街道小廠正在招收學徒工。儘管這份工作的工資微薄,工作強度也較大,但畢竟是一份正式工作,而且還能開具留城證明。
秦淮茹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激動之情,她急忙飛奔過去,仔細閱讀招工啟事上的詳細資訊。只見上面寫明,此次招工名額僅有三個,且報名時間是明天一大早。
秦淮茹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跑回家,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了賈張氏。賈張氏聽聞後,同樣欣喜若狂:“太好了!這下終於有希望了!明天一大早,咱們一定要儘早去報名,務必把這個名額搶到手中!”
第二天凌晨四點,天空還被夜色籠罩著,一片漆黑。秦淮茹和賈張氏早早地就來到了街道辦門口,本以為自己來得夠早了,沒想到門口已經有十幾個人在排隊了。
秦淮茹定睛一看,發現二大爺家的二大媽和劉光天、劉光福也在隊伍裡。二大媽一看到秦淮茹和賈張氏,臉上立刻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陰陽怪氣地說:“喲,秦同志,你們也來報名啊?這名額可不多,不一定能輪得上你們哦。”
賈張氏一聽,頓時就火了,她毫不示弱地回懟道:“報名都是憑本事,誰先到誰就有優勢,說不定我們就能報上呢!”
就這樣,兩家人在隊伍裡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擠兌著,氣氛變得十分緊張。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好不容易等到街道辦的門終於開了,眾人一窩蜂地衝了進去。秦淮茹和賈張氏緊緊地護著棒梗,生怕他被人群擠到。
好不容易擠到了報名視窗,秦淮茹急忙把材料遞了進去,滿心期待地等著工作人員告訴她報名成功。然而,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材料後,卻面無表情地說:“不好意思,名額已經滿了。”
“怎麼可能?我們來得這麼早!”秦淮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辦事員指了指旁邊的幾個人:“他們凌晨兩點就來了,早就把名額佔了。你們還是回去吧,下次有機會再說。”
秦淮茹和賈張氏瞬間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棒梗也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眼神空洞。二大媽一家也沒報上名,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說:“我就說吧,你們報不上,還白費力氣。”
回到家,棒梗突然爆發了,他把屋裡的東西摔得粉碎,大喊道:“我不去大興安嶺!我不去!你們就是不想管我!”
賈張氏心疼地抱住他:“我的乖孫子,奶奶不是不想管你,是實在沒辦法啊!” 祖孫倆抱著哭成一團。
秦淮茹站在那裡,目光凝視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彷彿被一股沉重的絕望所籠罩。她的思緒突然飄回到何雨柱曾經說過的話——後勤科要進行裁員,而且可能會有臨時工的名額。儘管何雨柱當時果斷地拒絕了她的請求,但這個訊息卻在她腦海中不斷迴響,讓她心生一絲希望。
秦淮茹深知楊廠長是個正直的人,他對待工作認真負責,對待員工也公平公正。也許,如果她能向楊廠長傾訴一下家裡的困境,他會心生憐憫,給予她一個機會呢?這個念頭一旦湧現,便如同燎原之火般在她心中燃燒起來,驅使著她下定決心去嘗試一下。
第二天清晨,太陽剛剛升起,秦淮茹就早早地起床了。她特意挑選了一件乾淨整潔的衣服,希望能給楊廠長留下一個好印象。然後,她匆匆趕到軋鋼廠門口,靜靜地等待著楊廠長的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中午時分,楊廠長終於從廠裡走了出來。秦淮茹見狀,心中一陣緊張,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迎上前去,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楊廠長,您能給我幾分鐘時間嗎?我有件事想求您。”
楊廠長顯然對秦淮茹的突然出現感到有些驚訝,他停下腳步,凝視著眼前這個略顯拘謹的女人。過了一會兒,他似乎認出了秦淮茹是廠裡鍊鋼車間的工人,於是點了點頭,微笑著說:“哦,是你啊。好吧,你說吧,有甚麼事?”
秦淮茹滿臉愁容地向楊廠長訴說著棒梗要去大興安嶺下鄉的事,她自己已經四處託關係,卻依然沒能給兒子找到一份工作。說到最後,她不禁悲從中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
“楊廠長啊,我那可憐的男人走得太早,如今就只剩下這一個兒子了。要是他真的去了大興安嶺,我可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下去啊!”秦淮茹一邊哭訴著,一邊用顫抖的手擦去眼角的淚水,“您看,能不能在廠裡給棒梗安排個臨時工的崗位呢?哪怕沒有工資也行啊,只要能給他開個留城證明,讓他不用去下鄉吃苦受累,我就感激不盡了。”
楊廠長聽著秦淮茹的哭訴,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理解秦淮茹的難處,但廠裡的招工制度是明確規定的,必須要公開公正,絕對不能走後門。如果他為了秦淮茹開了這個先例,那麼其他工人肯定也會紛紛效仿,到時候他這個廠長還怎麼管理工廠呢?
“秦同志,我知道你很不容易,但是廠裡的規定就是規定,我也不能違反啊。”楊廠長無奈地嘆了口氣,“要是我給你開了這個口子,那以後大家都來找我走後門,這工廠還怎麼正常運轉呢?”
秦淮茹見楊廠長不肯鬆口,心中愈發焦急。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地向楊廠長磕頭,哀求道:“楊廠長,我知道這是違反規定的,可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呀!求求您發發善心,救救我們這苦命的一家人吧!”
楊廠長趕忙快步上前將她扶起,說道:“你快起來,地上涼,彆著涼了。這怎麼行呢?有甚麼事咱們慢慢說。”說著,楊廠長便攙扶著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待她坐穩後,楊廠長繼續安慰道:“你彆著急,我理解你的難處。這樣吧,我幫你去問問勞資科,看看有沒有空缺的臨時工崗位。如果有的話,我會優先考慮棒梗的。不過我也不能給你打包票,你只能先等等訊息。”
秦淮茹聽後,如釋重負,感激涕零地連聲道謝:“謝謝楊廠長,謝謝楊廠長!您真是個大好人啊!”
楊廠長擺了擺手,微笑著說:“這沒甚麼,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先回去等訊息吧,一有訊息我就通知你。”說完,楊廠長轉身離去,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楊廠長便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勞資科劉科長的號碼。電話接通後,楊廠長直截了當地問道:“劉科長,咱們廠最近有沒有臨時工名額啊?”
劉科長在電話那頭回答道:“廠長,後勤科最近確實需要一個倉庫保管員的臨時工,不過何主任已經推薦了一個人,正在走流程呢。”
楊廠長追問:“推薦的是誰啊?”
劉科長解釋道:“何主任推薦的是他徒弟馬華的弟弟,叫馬強,昨天已經來面試過了,各方面條件都挺合適的。”
楊廠長沉思片刻,然後說道:“這樣吧,你讓何主任來我辦公室一趟,我跟他談一談。”
沒過多久,何雨柱就像往常一樣準時地來到了楊廠長的辦公室。楊廠長熱情地招呼他坐下,然後一臉凝重地把秦淮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一遍。
楊廠長語氣誠懇地問道:“柱子啊,你看後勤科那個臨時工崗位,能不能給棒梗安排一下呢?秦淮茹這一家確實挺不容易的,咱們能幫就幫一把吧。”
何雨柱聽到這裡,突然愣住了,他完全沒有想到楊廠長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楊廠長,不是我不給您面子啊,實在是棒梗這個人不太合適。您也知道,他以前可是有過偷東西、打架這些不良行為的,名聲實在是太差了。要是讓他去當倉庫保管員,我真擔心他會把廠裡的物資偷偷拿回家去啊。”何雨柱一臉為難地解釋道。
接著,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推薦的馬強,他可是我徒弟馬華的弟弟。馬華的人品您也是瞭解的,他弟弟馬強為人老實本分,而且還上過高中,文化程度也比棒梗高一些,我覺得他比棒梗更適合這個崗位啊。”
楊廠長聽了何雨柱的話,沉思了一會兒,覺得他說得確實有些道理。於是,他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嗯,你說得對,確實是這樣。那好吧,這個崗位就給馬強吧,我再去跟秦淮茹解釋一下。”
何雨柱見楊廠長同意了自己的建議,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他向楊廠長道了謝,然後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楊廠長看著何雨柱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秦淮茹的號碼,把情況如實地告訴了她。
秦淮茹聽到這個訊息後,如遭雷擊一般,整個人都呆住了。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求來的一個工作機會,就這樣化為泡影了。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裡,一進門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樣,軟綿綿地癱倒在床上。她的身體越來越燙,額頭滾燙得嚇人,顯然是發起了高燒。
秦淮茹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腦海中不斷地回想著楊廠長說的話。她越想越覺得絕望,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順著臉頰不停地流淌。
賈張氏見她病倒了,棒梗的事又沒著落,心裡又氣又急。她突然想起許大茂以前跟棒梗有過節,說不定是許大茂在背後搞鬼,不讓何雨柱和楊廠長幫棒梗。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認定是許大茂的錯。
當天晚上,賈張氏趁著天黑,偷偷溜到許大茂家窗戶底下,聽見許大茂正在跟何雨柱聊天“楊廠長今天問我秦淮茹的事,我跟他說棒梗名聲不好,不能用,楊廠長也覺得我說得對……”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開許大茂家的門,衝進去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罵道:“許大茂!你個殺千刀的!果然是你在背後搞鬼!你不想幫我們就算了,還在楊廠長面前說棒梗的壞話,你安的甚麼心!”
許大茂和何雨柱都嚇了一跳。許大茂站起來,怒道:“賈張氏,你闖進我家還罵人,是不是瘋了?我跟楊廠長說的是實話,棒梗本來就名聲不好!”
“實話個屁!你就是公報私仇!” 賈張氏撲上去就要打許大茂,“我今天跟你拼了!”
何雨柱趕緊拉住她:“賈大媽,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他都要把我大孫子逼死了,怎麼好好說!” 賈張氏掙脫何雨柱的手,把屋裡的東西摔得粉碎,“許大茂,你要是不幫棒梗找工作,我就天天來你家鬧,讓你不得安寧!”
許大茂氣得臉色發白,拿起屋裡的掃把就要打賈張氏,賈張氏簡裝不對趕緊往外跑,一邊跑一邊罵:“許大茂,你等著,我跟你沒完!”
許大茂放下掃把,氣得直跺腳:“這賈張氏真是太過分了!明天我就去街道辦告她!”
何雨柱嘆了口氣:“算了,跟她一般見識幹嘛?不過咱們以後得小心點,別讓她再闖進你家或我家,我家孩子還小,經不起她這麼折騰。”
賈張氏回到家,把許大茂在背後搞鬼的事告訴了秦淮茹。秦淮茹雖然病著,但還是掙扎著坐起來,眼裡閃過一絲怨毒:“許大茂,何雨柱,你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賈張氏也咬牙切齒地說:“對!他們不讓咱們好過,咱們也不讓他們好過!棒梗要是真去了大興安嶺,我就天天去廠裡鬧,讓他們倆都當不成官!”
此時的何雨柱還不知道賈家婆媳已經恨上了他,他繼續在許大茂家裡跟許大茂喝酒。“這賈張氏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再這樣下去,真要報公安了。”
何雨柱冷笑一聲:“報公安也沒用,她就是個潑皮無賴,警察來了也只能勸勸。咱們以後離她遠點就是了。”
“我看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許大茂憂心忡忡地說,“她要是真去廠裡鬧,影響不好。”
“鬧也沒用,楊廠長知道她是甚麼人,不會信她的。” 何雨柱滿不在乎地說,“再說,咱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她鬧。”
兩人喝著酒,聊著廠裡的事,卻不知道一場針對他們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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